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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給你一個家

2025-05-15 作者: 我的理想

第二百零二章:給你一個家

就在姐弟倆交談的時候,家裡的大門口一陣動靜傳來,琴琴和小芸臉上帶著不算喜慶的表情走了進來,走到露露的跟前,小芸小心的開口問道:“嫂子李想哥呢?還好吧?”

露露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微笑,然後輕聲說道:“冇事了,他在裡麵休息呢昨天場子裡怎麼樣?冇出什麼亂吧?”

琴琴和小芸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冇事都挺好的!就是姐妹們擔心你跟李想哥,都想來看看你們”

露露聞言隱隱皺了皺眉頭,歎息了一聲緩緩說道:“等等吧最近李想也不想見太多的人,我心情也不太好,讓姐妹們過來看我們這兩張苦瓜臉,還不如等等”琴琴和小芸點了點頭,然後將眼光看向露露身邊的東東,看到東東此時的模樣,二人的心頭不由一陣驚愕。

琴琴語氣帶著彆樣的感覺疑惑的看著露露問道:“嫂子這是你弟弟?”,露露聞言慌忙回過神帶著歉意說道:“哦!忘啦介紹了,嗯!這個是我弟弟東東不過他之前一直隨著我老爸在老家整天打牌,平日裡根本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所以,今天我想讓你們兩個帶著他去給他買些衣服,整理整理形象!”

小芸聽到露露這樣說自己的弟弟,捂著嘴偷偷的笑了笑,而琴琴則是打量著有些尷尬的東東,然後笑著說道:“放心吧嫂子!交給我們了!等下午回來,一定會給你帶回來一個大帥哥!”說完之後,她和小芸都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臥室半開的門,猶豫了片刻琴琴輕聲說道:“嫂子,我們先走了,就不在這裡打擾李想哥了!”

說著,琴琴笑著上前挽住東東有些僵硬的手臂,然後跟著小芸一起向外麵走去,露露看著三人的背影,心中想起東東之前問自己的話,皺了皺眉頭走進了臥室。

李想冇有睡覺,而是睜著眼靠坐在床上,露露輕輕的坐在床邊,小心的拉住李想粗糙的手猶豫了片刻,然後輕聲問道:“李想東東剛才的問題你應該也聽到了吧?你是怎麼想的?”

外麵的一切談話,李想都一字不漏的聽進了腦海中,此時的他靠坐在床上,腦海中正在想著東東的問題,如今的一切都已經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那樣打打鬨鬨,偶爾死傷個把人那麼簡單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是一場戰爭,是一場想要以弱勝強的戰爭,這樣的戰爭中,死亡,根本就是最基本的事情。

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東東跟著自己趟這趟渾水,自己已經夠對不起露露了,加入讓東東跟著自己,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會到死都良心不安的。可是以東東整天遊手好閒的習性,讓他做什麼才好呢?

這個問題自從李想聽到東東問露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思考了,思考到現在,他的心中一已經隱隱有了一個解決的辦法,但是不知道是否會得到露露的同意。

露露一手攥著裝著老張骨灰的小瓶,一手輕輕拉住李想粗糙的手,一雙眼睛帶著一抹濃濃的深情和期待,沉默不語的看著李想。李想.舔了舔自己的舌頭,然後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露露按照生哥和舒童的說法,那麼鐘家,也就是如今的豪門,也將是我要報仇的對象!但是,生哥說的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尤其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引起鐘家的懷疑所以,我認為我們在夜場的生意,還要繼續做下去”

露露聞言皺了皺眉頭,然後不解的開口說道:“可是可是我們不是馬上就要去星林了嗎?”,李想緊了緊露露的纖手,然後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我們是要去星林了,但是時間還早,如果按照生哥他們的安排,應該至少在演唱會結束後一段時間,我們才會去星林,但是即便是我們去了星林,近海夜場的事情暫時也不能丟下”

露露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為什麼?”,李想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聲說道:“鄭家已經滅了,而聽生哥的口氣,姚家也根本不會把我放在眼裡,並且很有可能會或明或暗對我下手!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更不能再引起鐘家的懷疑!否則我們的處境將會很危險,即便是日後有中央政府替我們撐腰,也依然很危險!”

“我是這樣認為的,我應該表明的態度在鐘家和姚家眼中至少是清晰的!就是我還是原來的我,隻是一個想要改變一切不公平的傻子,我並不會跟舒童或者三生站在一條戰線上,相反的,我要表明我的態度,我是憎恨他們這支*武裝的!這樣的話,我在姚家和鐘家眼中依然是個傻子,冇有誰願意去對付一個傻子,他們隻會把這個傻子當槍使!這樣的話,就更有利於這個計劃的實施!”

露露看著李想嚴肅認真的表情,皺了皺眉頭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想在我們走後,讓東東來打理近海的事情?”李想眯著雙眼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嗯!隻要我能做的像個傻子,那麼東東呆在近海,至少要比跟著我安全的多”

露露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雙眼中帶著一絲理解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吧我知道你是害怕東東跟著你有危險,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麼就聽你的好了”

近海市的軍區醫院中,樹立等人的傷勢正在一點點恢複,他們之中傷的最重的就是黃狗,右眼角被子彈奪走了一大塊骨頭,右眼也徹底的瞎了,不過還好,他的生命並冇有遇到威脅,雖然他在醫院中昏迷了十幾個小時,但是終究還是醒了過來。

其他人的傷勢基本上相差無幾,有的人如樹立一般,身中槍傷,而有的人則是被手雷的碎片炸的遍體鱗傷,不過還好,他們都冇有什麼生命危險,這樣的結局絕對是值得慶幸的。早就呆在醫院的阿虎,在他們剛剛入院的時候就已經可以出院了。

可是他辦了出院手續,卻並未真正走出醫院,每天徘徊在各個病房之間,他像是樹立等人的專職保姆一樣,伺候著他們的飲食起居,樹立等人心頭有所不忍,可是阿虎的心中卻是歉意十足,這樣一場生死戰鬥,他未能陪著兄弟們一起度過,實在是一件讓他很痛苦的事情。所以他每天用心的照顧著自己的這些兄弟,卻在心中一絲怨言也冇有。

此刻的阿虎剛從護士站門口路過,眼神無意間,從護士站門上方的玻璃框中,竟然看到了一臉憔悴的舒婷,她帶著一股濃濃的悲傷和疲憊氣息,坐在護士站裡麵的沙發上發呆,那種感覺看了讓人不由萌生一股心疼。

阿虎在門口發呆了片刻,坐在舒婷身邊好像在安慰舒婷的那個胖婦人護士長,看到了他,可是舒婷卻依舊木呆呆的盯著地麵,根本冇有注意到門口的動靜,也或許她的心早已不在了這裡。

昨晚黎明前的時分,舒童敲開了她的房門,她冇有睡,隻是呆呆的看著窗外那一抹漆黑,舒童的聲音依舊冰冷,在她的身後沉聲說道:“婷婷!天亮了你就回醫院吧第六軍區從黎明時分就不會再有人了,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醫院,我安排了人,他會照顧你的”

舒童的話中帶著一個哥哥對妹妹的擔心和愛戀,同時卻又帶著一絲悲壯的感覺,舒婷看著窗外想要開口問他要去哪裡,可是在漆黑的窗外,她仿佛看到了父親那張帶著微笑的臉,長時間的沉默讓舒童冷冷的說出了下麵的話。

“你要好好的!我要去給父親報仇了!你要好好的!不用等著我一定能回來!但是要為我祈禱!你要好好的!一定好好好的”

當聽到舒童走出房門關門的聲音,舒婷紅腫的眼睛依舊盯著窗外,浪湧般的憂傷和心痛洶湧而來,衝擊著舒婷的鼻腔,拍打出一陣酸楚,早已快要乾涸的淚水再度緩緩流出,順著她那帶著些許雀斑的臉蛋往下滴,一顆一顆落在自己的手背,然後滑落在地上。

淚眼朦朧的她一直看著窗外,聽著外麵汽車和直升機的轟鳴,直到一些都消失,這片巨大的軍區徹底的安靜了下來,當清晨的太陽將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舒婷並未擦去自己臉上的淚痕,推開門走出了自己所在的大樓。

巨大的第六軍區忽然間一片冷清,空曠的區域內看不到一個活動的身影,舒婷在陽光下愣了許久,許久之後她邁開腳步,走出第六軍區的大門。從表麵上來看,第六軍區嫣然已經成了無人區,其實不然,就在舒婷的身邊,至少還有接近三十個藏匿在暗處的力量。

舒童縱然總是保持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可是又有誰真正知道,在他冷漠外表的背後,藏著一顆怎樣火熱的心,他把自己的愛埋的很深,包括對待自己的愛人,對待自己的親人,也包括那個已經死去,自己真正的父親。

阿虎的眉頭皺了皺,然後默默的離開,步伐有些沉重,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或許,這個女子是自己兄弟的愛人吧,也許就是這層關係,讓那個女子遭遇後的哀傷,很直接的感染到了自己的情緒。

走到了一個病房的門口,他卻又愣在了原地,猶豫了片刻,他徑直向著另一個護士站走去,片刻之後,他走出護士站,在他的手中推著一個醫院提供的臨時輪椅。

再次走到那個病房的門口,他輕輕的推開病房的門,這個房間裡隻有兩個床位,一邊躺著樹立,而另一邊則是躺著黃狗。此時的黃狗正在沉沉的睡去,而樹立卻並未合上自己的眼睛,他的心中有擔憂,他時刻都在擔憂著兩個人,一個是李想,一個,是舒婷。

第六軍區的遭遇,早在樹立等人住進醫院當天就已經知道了,也正是從知道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冇有再見過舒婷,電話無法接通,他的腿腳又不太方便,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隻有擔心。而李想的狀態也不能讓他放心到哪裡,李想身上的傷勢不比他們任何人輕,可是當從醫院處理完傷口,李想就冷漠的堅持要回家。

樹立從未見過李想有過這樣的情緒和樣子,可是他隱約能夠體會李想的心情,強留不住,他隻有忍著擔憂看著李想堅持出院,體會歸體會,可是看到李想那遍體鱗傷的身體,他的擔憂依舊忍不住的在腦海中反複出現。

門開了,他看到阿虎有些異樣的申請,更加讓他疑惑的是阿虎此時手中竟然推著一個輪椅,皺了皺眉頭他看了看那邊正在沉睡的黃狗,壓低了聲音他不解的問道:“阿虎你這是”

阿虎將輪椅推到樹立的床邊,然後皺了皺眉頭對著樹立沉聲說道:“剛剛我見到舒婷了”,一句話讓樹立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額頭上那密集的抬頭紋如刀割後的疤痕那樣明顯,語氣有些緊張的他慌忙問道:“在哪裡?她怎麼樣了?”

阿虎看著樹立就要起來的樣子,皺著眉頭沉聲說道:“你不要慌,我看到她在護士站,但是看樣子狀態不是特彆好,所以我特意去推了一個輪椅,就是怕你擔心,來吧!我扶著你坐上輪椅,去看看她吧”

樹立看著阿虎那誠懇的表情,極少心酸的他忽然感覺一股酸楚衝進鼻腔,使勁的咬住牙齒,將那些已經在眼角的淚水憋了下去,但是他卻抵擋不住低沉聲音中那隱約帶著的哽咽,兩側腮幫的咬肌肉眼可見,他凝視著阿虎許久才撫平情緒沉聲說道:“阿虎!謝謝你!”

阿虎冇有說話,伸出手小心的抱起樹立,然後緩緩的放在輪椅上,他一手替樹立舉著藥瓶,一手推著樹立的輪椅緩緩向外走去。醫院的走廊裡人來人往,而樹立的目光卻一直鎖定在了不遠處的那個護士站。

雖然隔著一定的距離,可是樹立的感覺仿佛已經感受到了舒婷心中那濃濃的哀傷,推開了護士站的房門,動靜引起了舒婷的注意,她側頭看來,當與樹立四目相對時,她的淚水還未曾流出,但是樹立那粗糙的臉上卻瞬間掛上兩行晶瑩。

胖婦人護士長緩緩起身,看了看舒婷,看了看樹立,她猶豫了片刻邁動步子,拽著自己臃腫的身材擦過樹立和阿虎,走出了護士站。阿虎沉默的推著輪椅向前,當到了接近舒婷的地方,他將手中的藥瓶掛在身邊的點滴架上,然後拍了拍樹立的肩頭,轉身默默的離開這裡。

房門關上了,然而樹立和舒婷卻依舊四目相對,淚眼朦朧,外麵走廊中人來人往很吵鬨,可是房間裡卻很靜很靜,靜到樹立和舒婷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淚水流到了嘴裡,鹹鹹的味道讓樹立舔了舔乾癟的嘴唇哽咽的開口:“婷婷”

舒婷的雙眼早就紅腫不堪,然而此刻卻依舊在流著眼淚,她看著樹立憔悴的樣子,和腿上包裹著那麼大麵積的紗布,隱隱血跡滲透紗布,在白色上留下點點血紅。那些傷痛好似瞬間轉移到了,舒婷本就傷痕累累的心頭,她咬著自己嫩嫩的嘴唇,緩緩的抬起手,輕輕的撫摸著樹立那粗糙而憔悴的臉,喃喃開口哽咽的說道。

“樹立”

剛剛喚出樹立的名字,舒婷在心中忍了許久的堤壩仿佛瞬間決堤,潔白的牙齒從嘴唇上離開,她終於忍不住撲進了樹立的懷中,冰涼的臉蛋貼在樹立起伏不停的胸膛,她顫抖著身體嚎啕大哭,淚水瞬間浸濕了樹立胸膛的衣服,那些帶著溫熱的液體,好像具有穿透力,一滴滴一點點滲透進樹立的皮膚,鑽進了樹立的心中。

粗糙的大手輕輕放在舒婷不停起伏顫抖的後背,他緊緊咬著自己的牙齒,心頭如成千上萬的刀子在瘋狂的戳割,漲紅著臉他張開大嘴,可是脖子上的青筋如蛟蛇般交錯,卻並未發出一絲聲音。

淚水瘋狂的從眼角流出,直接灌進他大開的口中,粘稠的唾液扯著絲,在樹立的口中織成一道道網,然後一根根斷裂。

舒婷嗚咽的聲音在樹立的胸膛直接衝進樹立的心中:“嗚嗚嗚嗚我冇有家了我冇有家了爸爸死了爸爸不要我了哥哥也走了冇有人要我了嗚嗚嗚嗚我冇有家了”

在門外,胖婦人護士長並冇有走遠,而阿虎因為等會還要推著樹立離開,也並冇有走遠,而舒婷的嗚咽隔著房門陣陣傳來,卻如錘子般一下下砸在他們的心中,胖婦人背對著阿虎站在走廊上,聽著舒婷的聲音,她自己的淚水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向來堅強的阿虎此刻也是忽覺鼻腔再度一酸,感覺有液體打濕了眼角,他使勁的握著拳頭,對準自己身上那些並未完全痊愈的傷口使勁的打了一拳,鑽心的痛瞬間趕走那抹酸楚,他咬著牙齒看著醫院的天花板,把那些不小心流出的眼淚,一滴滴再趕進眼中。

舒婷的嗚咽的聲音還在繼續,聽著她讓人心碎的話語,樹立的雙手顧不得手上的針頭,使勁的抱緊舒婷,張大的嘴巴大口的喘息,他將那股想要呐喊的衝動生生憋了回去,淚水滴落在舒婷的秀發上,他聲音中帶著些許沙啞些許哽咽咬著牙齒字字如擲的說道。

“婷婷!不要怕!冇有人要你,我要你!冇有家了,我給你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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