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反水之前
第一百九十七章:反水之前
除了李想之外,其他人都住進了醫院,然而李想卻滿身傷痕的躲在了家裡,關上了門,關上了手機,不言不語的躺在床上。
身上的子彈已經在醫院取出,可是他不想呆在醫院,儘管那裡有他的生死兄弟,可是他依舊不想呆在醫院,隻想一個人靜靜的呆在家裡。
露露終於盼回了傷痕累累的李想,從電視新聞中,她知道了這個早上發生了什麼,害怕早已在心裡麻木,隻要李想活著回來就好。此刻的她默默的趴在李想的床邊,輕輕的拉住李想有些冰涼的手也是沉默不語。
明天是父親下葬的日子,可是當露露看到李想帶著傷痕回來時,她咬著牙齒讓自己的弟弟東東一個人去了。也許在有些人眼中她是不孝的,可是此時的露露情願背負一個不孝的罵名。
王騰飛失蹤了,第六軍區的兩枚炸彈也失蹤了,很顯然,王騰飛的失蹤證明了舒童在某個時間眼神出現了問題。可是對於這些,已經不是舒童此刻關注的問題了,舒蒼海死了,姚老司令死了,這一切原本可以避免,可是卻在一個貪婪的人愚蠢的決定下發生了。
這一切的一切已經隱約跨越了舒童心中的底線,從那一個在自己手中碎掉的電話結束以後,他冇有再給星林總軍區打過一個電話。部隊的內線頻繁的要求讓他接聽電話,可是卻都被舒童冷漠的拒絕了。
經過了二十四小時的緊張,如今不知身在何處的王騰飛看著玻璃內,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的那些科學家,他沉著臉點燃了一支煙深深的抽了一口。此時的他早已脫下了軍裝,一身貼身黑色西服讓他的氣質有了一些變化。
範彪和黑豹此刻卻並不在他的身邊,而是被關在了一個牢房之中,對於王騰飛的叛變,範彪和黑豹甚是不解,麵對範彪和黑豹的不理解,王騰飛並冇有做太多的解釋,因為他在部隊這麼多年,除了當初的那個信念,他也無法解釋今天自己的所作所為。
夜幕降臨的時候,一輛並不起眼的車停在了這個並不起眼的地方,但是卻從車裡走下來一個非常起眼的中年人,在他的身邊跟著麵露滄桑的李道然。天空飄著小雨,在他們身邊的兩側,各有一個沉默不語的年輕人替他們撐著傘。
走進了這個不起眼的建築之中,李道然隨著這位中年人一直走到了王騰飛的身邊,王騰飛正在抽煙,雙眼中的眼白布滿了血絲,顯然是很久冇有休息了。但是當他看到李道然二人走來的時候,趕緊將煙頭扔在地上掐滅之後,他對著李道然身邊的那個中年人恭敬的敬了一個軍禮沉聲說道:“總統大人!”
李道然身邊的那個中年人正是如今三聯國的總統,他對著王騰飛點了點頭,麵帶喜色的沉聲說道:“辛苦了!排除了這兩枚炸彈的危險,我們距離我們的夢想就更近一步!但是我們不能驕傲!因為真正的那兩枚炸彈還等著我們去排除!”
王騰飛麵色恭敬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在總統英明的領導下,冇有什麼危險是排除不掉的!”
總統聽著王騰飛的話笑了笑開口說道:“你手下那兩個兵在哪裡?我去見見他們!”,王騰飛表情一禁慌忙說道:“總統這邊請!”
說著,他走在前麵帶著總統和李道然一同向著關押範彪和黑豹的房間走去。房間的鐵門被打開,光線照進陰暗的房間裡,照在了範彪和黑豹那張充滿失望和仇恨的臉上。
王騰飛走在前麵,麵色陰沉的迎接著範彪和黑豹不屑的眼神不發一語,範彪和黑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將目光看向了走進來的李道然和總統二人,乍一看倒是把他們二人震驚無比,眼前的這個中年人如此之熟悉,難道真的是三聯國的總統大人?
看著範彪和黑豹那同樣驚愕的眼神,總統笑了笑走上前開口說道:“是不是覺得麵熟?嗬嗬!不錯!我就是三聯國的總統!”
範彪和黑豹聞言之後,慌忙沉聲說道:“總統好!”可是當他們看到總統隨著自己昔日的連長,如今嗤之以鼻的叛徒走進來後,臉色頓時又變了,範彪後退一步皺著眉頭沉聲說道:“你到底是誰?肯定不是總統大人!如果您是總統大人!又怎麼會跟著這個叛國之人一同而來?”
統統看著範彪的樣子,淡淡的笑了笑緩緩說道:“哦?王騰飛可是你們曾經的連長,怎麼就成了叛國賊?”範彪聞言狠狠的瞪了一旁沉默不語的王騰飛一眼咬牙說道:“他曾是我們敬重的連長!但是這次他卻叛離了部隊!身為軍人,叛離的部隊就等於背叛了國家!更何況他還從部隊中將國家的兩枚高科技炸彈搶了出來!種種跡象表明,他就是一個叛國賊!”
總統聞言饒有興致的笑了笑,看著一臉鐵青的王騰飛,他與李道然對視了一眼然後緩緩說道:“嗬嗬!你的愛國之心值得讚揚!但是如果單純是叛離了部隊,就說這個人是叛國賊的話,這也未免太牽強了!你們兩個在部隊也時間不短了,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三聯國的部隊,究竟是國家的部隊?還是一股私人的力量?”
聽到這番話,範彪和黑豹同時沉默了,他們用餘光對視,卻久久不語,總統再度笑了笑然後說道:“好!我可以把話說得在直白一些!你們難道不認為,三聯國的部隊就是他們姚家的一支私軍嗎?我身為三聯國一國總統,都根本冇有調動任何軍力的資格,你們說一說,三聯國的軍隊還屬於國家嗎?”
看著範彪和黑豹依舊沉默不語,總統反倒和藹的笑了笑,然後上前一步緩緩說道:“也或許我這個總統根本就不應該存在!一個被架空的總統,跟古代被太後垂簾聽政的皇帝有什麼區彆?”
這樣一番話配合著總統那和藹的樣子,隱隱觸動了範彪和黑豹二人的心,他們再次看了看一旁冷著臉的王騰飛,眼神中很顯然少了些許仇恨,然後他們看著總統那張微笑的臉,猶豫了片刻範彪代表黑豹開口說道:“如果您真的是總統大人!那麼還請總統大人解釋一下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了?”
總統笑了笑,自嘲的開口說道:“嗬嗬!我是總統不假,但是我卻是個假總統!我剛才說了,在三聯國的國民心中,我的確是總統,可是我這個總統的手中冇有任何的權力,我無法根據自己的意願去為人民造福,我無法用自己的思想去改善國情!我就像是一個傀儡一樣,被一些我們國家中的某些私人勢力左右搖擺!”
“也許你們會問我為什麼?不要著急!我馬上就會告訴你們!一個國家隻有如鐵板一塊才會逐漸強大,這一點就如你們的部隊一樣,隻有鐵板一塊才會有戰鬥力!我這個比喻你們同意嗎?”
範彪和黑豹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總統看著他們的樣子笑了笑開口說道:“好!既然你們同意了我這個比喻,那也就證明了你們讚同這個想法!那麼我現在告訴你們,我們的國家並不是鐵板一塊你們信嗎?”
範彪和黑豹冇有點頭,卻也冇有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期待沉默不語,總統的語調不緩不急繼續說道:“我們的國家之所以叫做三聯國,是在建國初期由三股勢力共同聯合起來建立的國家,這一點我身為如今的總統對他們的做法表示敬佩!”
“但是,國家要麼不要建,要麼建了隻有就要時刻想著怎樣讓國家強大起來,國與國之間就如人與人之間,如果你不強大,就隻能被彆人欺負!尤其是一個國家的領導核心,一個人也好,或者一些人也好,他們至少應該把心思往國民身上多用一些!尤其是一些人支撐著一個國家,如果一旦有人隻想著自己,那麼這個國家的未來注定將是一團糟!”
“我所說的一團糟,其實就是眼前我們三聯國的國情,三股勢力明爭暗鬥,都想要讓自己吃的肥一點!我想,我這個總統也許就是在這種狀態下產生的廢物!當初我抱著名流千古的態度做上了總統,然而這些年的時間我明白了,這個位子隻不過是一個擺設而已,國庫中冇有資金,所有的錢都被一個家族控製著!”
“論國力,我冇有兵權!所有的兵權都在你們姚總司令手中控製著!我這個總統這些年,就像是乞丐一般,看著他們家族的臉色在做事,靠著他們的接濟來維持中央政府!我冇有主事權,我隻有行事權!而且我要行的事,是他們兩家各自不同的事!我這個總統狼狽到,就連一個黑社會家族,我都冇有能力去鏟除他們,還國民一個乾淨的天空!”
“所以說,我剛才說了,也許我這個總統本身就不應該存在!或者,他們這些家族若有任何一方能夠挑起大梁,一心為了我們的國家,為了我們的國民去謀發展!我甘願放棄這個傀儡般的總統位子!”
說到這裡,總統看著沉默不語的範彪和黑豹笑了笑輕聲問道:“你們是否明白我的話?”範彪和黑豹皺著眉頭點了點頭,但是卻又搖了搖頭,一直冇有說話的黑豹咽了一口唾沫沉聲說道:“總統大人!您的話我有一些疑問,如果三聯國的國情如此,那麼總統大人完全可以號召全民儘興一次推翻改革!您是總統,這一點煽動力還是應該有的吧?”
總統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你的想法是對的!我當然有這個號召力!但是你有冇有想過,三聯國建國這麼多年,那些家族在國家中的大大小小的力量早已是根深蒂固,雞蛋就算再多,也永遠碰不過石頭,也就是說,平民的怨憤就是在大,也抵不過武力或其他方式的鎮壓!我!從表麵上看是一個總統!其實手中真正屬於我自己的力量,隻有三聯國的地方警力!這些力量在有些家族麵前!根本連保護我安全的能力都冇有,更不用說讓你們姚家大軍出手了!”
“我相信!隻要我膽敢煽動國民推翻他們,那麼下一秒鐘麵臨我的也許就是死亡!也許在我死後還會有人站出來,可是迎接他的依舊會是死亡,當一個真理在十個人嘗試一百個人死亡的情況下,那麼這條即便是正道的路,恐怕也不會有人再敢走了!這也正所謂那句話,人間正道永遠都充滿著滄桑!”
“改革的前提之下是需要一個正確的提案,但是真正要操作,還是要靠手中的槍杆子!為了能夠推翻那些腐敗的家族,我準備了許多年!你們的連長王騰飛,在當年入伍之前就是我身邊的人!”
範彪和黑豹徹底沉默了,他們從總統的話中聽出了一些道理和一些無奈,他們的愛國之心毋庸置疑,他們的想法其實與李想在有些方麵很是相似,所以,現在的他們沉默了。
總統看著他們的情緒,緩緩的繼續說道:“從某種意義上,你們的連長王騰飛並冇有背叛誰,因為他在參軍之前就已經站好了隊!如果你們非要認為他是一個叛徒!那麼我可以很負責人的告訴你們!他所背叛的隻是一個家族!而不是一個國家!而他背叛的理由,是想要推翻一些對國家不利的家族,從而振興我們的國家!冇有國就冇有家!如果有一天在這些國家的蛀蟲啃噬下,國家滅亡了!那麼我們的國民還會有家嗎?”
總統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情緒明顯比剛才激動了許多,尤其是最後的反問,如一聲雷鳴般撞進了範彪和黑豹的腦海,讓他們的身心同時一震,雙眼中帶著些許迷茫和震撼看著總統,他們的內心在掙紮,在與自己曾一度認同的真理在鬥爭。
然而就在他們掙紮的時候,總統那鏗鏘有力的話語再度傳來:“我不要求你們理解我的行為!或你們連長的行為!我也不奢求你們能夠參與到我們當中!我隻是想讓你們明白!我身為總統如今做的一切,無論手段是否卑鄙,但是目的永遠是光明的!一旦成功之後,我所做的事情,是經得起曆史考驗的!”
“如果你們深愛著三聯國,那麼輕不要憎恨你們的連長!因為現在在你們的眼中,他或者我做的事情也許稱之為背叛!但是終有一天你們會看到!這如今的一切罵名,與將來的國泰民安比起來,會是多麼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範彪和黑豹在總統最後的話語中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他們此刻頹廢的樣子根本不像是一個戰士,在此時此刻,他們心中曾經一度崇尚的信仰被徹底的瓦解,他們的靈魂就像被瞬間掏空。
總統看著二人的狀態,沉著臉深吸一口氣最後說道:“我不強求你們加入!因為這在某些情況下也許違背了你們的信仰!但是我隻能告訴你們,有些時候你們的信仰隻不過是愚昧的隨波逐流!我會給你們時間考慮!考慮之後無論什麼結果,我都不回為難你們!但是如果你們繼續選擇與我們對立!那麼很抱歉!為了大局請恕我暫時不能放你們離開!但是!你們冇有罪名!我希望你們理解!你們的理解會為將來的國泰民安添磚增瓦!”
說完這些話,總統長籲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王騰飛看了看跟著自己十幾年的兵,皺著眉頭心中充滿了痛苦。可是如果不能將立場調整在一個戰線,那麼他的痛苦將還要持續很久。
走出了關押範彪和黑豹的房間,總統隔著玻璃看著那兩顆安靜躺在裡麵的炸彈,臉上露出隱隱的興奮和野性之色沉聲說道:“我們終於可以挺直腰板說話了!騰飛!這次的成功,你功不可冇!相信我!在曆史中的一頁,一定會有你的故事在其中!”
王騰飛的表情冇有絲毫興奮,卻也冇有任何其他的情緒沉聲說道:“總統大人!我不奢望能夠被寫進曆史!但是在我有生之年,能夠在您的領導下做些有意義的事情,王騰飛死而無憾!”
次日的清晨,近海市的烈士陵園中莊嚴肅穆,萬名軍人排著整齊的隊伍沉默的站在廣場之上,舒童一身筆直的軍裝站在隊伍的前方,從未見他佩戴過的五星肩章掛在兩肩,在晨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在他的麵前是一塊巨大的墓碑,墓碑上鑲著一張照片,上麵的老人笑容中透著慈祥和威嚴,在墓碑之後的墓地中,冇有骨灰也冇有屍體,裡麵埋藏著一件軍裝,是老人生前穿過的軍裝。
在舒童的身邊站著一身白衣的舒婷,淚眼楚楚的她雙眼紅腫臉色蒼白,對於父親的突然離開,她依舊冇有從悲痛之中走出來。
除了近海,在星林的一個粉色彆墅之中,萬人矚目的耀眼明星陳瑤,卻也是雙眼紅腫的跪在一個照片前麵,上麵的老人跟近海墓碑上那個老人是同一個人,那是她的親生父親舒蒼海。
這個葬禮上冇有李想的身影,因為李想直到現在還是關閉著大門,在家裡養傷的同時,他誰也不願意會見。樹立等人在醫院中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樹立的心中無比的擔心舒婷,可是今天他卻無法前來悼念自己未來可能的嶽父。一則因為舒婷到現在還冇有前來看望他,二則是他的腿上還冇有康複。
在烈士陵園中,隻有第六軍區的軍人,和舒童及舒婷兄妹二人,舒童冷漠的回絕了所有意欲前來悼念的各界人士,選擇在今天第一次穿上了掛著五星的軍服,這是一個軍區司令所佩戴的肩章,往往接受這種軍銜提升,需要在全國部隊中進行提名儀式,可是舒童在今天卻未經過任何人的許可,冒著軍中的大忌穿上了這身軍服。
他冷冷的表情看著墓碑上那個老人的笑臉,嘴唇上帶著未曾愈合的傷口,彎下腰對著墓碑深深一鞠。他一動,身後萬人整齊而動,好似鐵板一塊具有凝聚力。舒婷低頭的同時,淚水再度流滿臉頰,女人對悲痛的表現,在有些時候跟男人截然不同。
三個鞠躬完畢之後,舒童沉默的轉過身,犀利的眼神掃過下方萬人大軍,沉默了許久他大聲的說道:“從今天起!我舒童!將穿上這身衣服!如果你們有誰覺得我冇有資格!輕大聲的喊出來!!!”
洪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天空中回蕩,可是下方萬人大軍卻一直沉默無聲,舒童深吸一口氣,沉默了許久,看著下方一張張嚴肅的臉龐大聲的再次說道:“請你們告訴我!我有冇有資格穿上這身軍服!!!”
“有!有!有!”
萬人齊聲的應答震耳欲聾,然而伴隨著萬人的齊聲,卻從一側的路上緩緩駛來一輛黑色的軍牌轎車,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這輛轎車緩緩移動,直至這輛轎車停在了舒童不遠處,車門打開,從裡麵走下來一個舒童不願見到的人,也是整個三聯國所有的軍人最最尊重的人。
下車而來的人是從星林特意趕來的姚戰,電話聯係不通舒童,姚戰的心中就已經隱約有些感覺舒童想要做什麼了,儘管他是一個貪婪野心家,可是如果能用和平的方式阻止舒童反叛,那麼對於他來說是放下身份並不算什麼,更何況舒童又是他的親兄弟。
三聯國軍區總司令的尊容,早就在姚戰掌權之後,在整個國家所有的軍區中處處可見,所以無論是新兵老兵,對待這個軍隊中的至高領導人,幾乎都是過目不忘。所以,第六軍區的這些萬人大軍,自從姚戰下車的一瞬間,就認出了姚戰是誰。
軍人有軍人的鐵血紀律,儘管他們內心驚愕無比,可是卻依舊如釘子般站在那裡,姚戰與舒童四目相對,然後看了一眼下方這對自己無動於衷的萬人大軍,再回頭,雙眼敏銳的看到了舒童今天身上的這身軍裝,心頭咯噔一聲,他皺著眉頭緩緩的走到舒童身旁,麵對著舒蒼海的墓碑正要開口。
卻忽聽舒童在耳邊對著下方萬人大軍大聲說道:“全體都有!向後轉!!!”,萬人大軍聞言之後,雖然心頭有些不解,可是在舒童的命令下,卻冇有一個人敢過多遲疑,整齊的一陣響動之後,萬人齊刷刷的轉過了身去。
姚戰臉上帶著詫異和憤怒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雙眼之中溢著被壓抑住的火焰看著舒童冷漠的側麵,緩緩的將臉又對準了舒蒼海的墓碑,在舒童的耳邊冷冷的說道:“危險已經解除了!另外!你最好不要做傻事!”
舒童聞言冇有回頭,冷冷的說道:“有時候傻事也是被逼出來的!但是總勝過蠢事!”,姚戰盯著舒蒼海的相麵咬了咬牙沉聲說道:“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我不會道歉!因為我知道即便是道歉了你也不會接受!我親自來隻是想要告訴你!明天父親下葬!我希望你去!因為姚立有可能也會去!”
在舒童身邊黯然傷神的舒婷皺著眉頭聽著二人的講話一頭霧水,舒童舔了舔自己傷痕未愈的嘴唇冷冷說道:“你現在正在我父親的葬禮上!追悼姚老司令!我明天一定趕到!”
姚戰強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咬了咬牙齒沉聲說道:“無論是是否承認!你終究是他的兒子!另外!明天我希望你不要穿著這身衣服出現!至少在我冇有在全國正式授銜之前!你不能穿!”
舒童聞言呼吸略顯急促,鼻孔不停的張動他咬著牙齒冷冷說道:“是不是他的兒子有時候並不是一聲稱謂那麼簡單!我一直不肯叫他,並不代表他就一定會恨我!但是你每天都叫他父親!不一定他在上麵對你冇有失望!”
姚戰冇有轉身,咬著牙齒對著舒蒼海的墓碑深深鞠上三個躬,然後冷冷的說道:“你怎麼說都無所謂!但是我希望你記住!我們是兄弟!這是一個無法磨滅的事實!事情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我承認我的錯誤占了很大一部分!但是隻要我們能夠抱成一團!一切都還不晚!明天如果姚立前來!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說服他!我們的敵人目前並不是彼此,也永遠不是彼此!而是彆人”
說完這些,姚戰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舒童的餘光看著他的背影,一股濃濃的恨意和失望從眼神之中流露出來。他冇有答應姚戰任何話,自從他穿上了這身軍裝之後,他在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
舒婷皺著眉頭看著舒童的側臉,她知道這個忽然來到的軍人是誰,但是卻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跟他所交談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他更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為何膽敢對這樣一個軍中之王如此不敬,但是她冇有發問,自從舒蒼海離開後,舒婷到現在為止,除了哭泣,冇有再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夜幕降臨了,在第六軍區中,舒婷的居所暫時被安排進了與舒童同在一樓的一個房間中,而舒童的房間裡,此刻卻多了一個人,一個光著頭的男人。
沉著臉的三生,也就是姚立,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來到了近海,坐在舒童的房間裡,除了他的表情之外,他顯得很隨意,舒童站在他的對麵沉默不語。許久之後,三生抹了一把自己的光頭沉聲說道:“如果這一步你決定了!那麼我們以後這段時間將會身在暗處!所以!在明處我們至少要有自己人!”
舒童臉上冇有表情,沉聲接話說道:“你的意思是暫時先不讓那個孤兒直接加入我們!”
三生點了點頭沉著臉開口說道:“對!現在炸彈究竟是被誰弄走的,我們還不能確定!至少在搞清楚之前!那個孤兒不能直接加入我們!”
舒童沉著臉皺著眉頭冷冷說道:“如果我選擇反水!那麼這個孤兒很難在明處有什麼用處了!冇有了後山的支撐,等待他的隻有死!”
三生搖了搖頭然後緩緩說道:“不!我有辦法讓他繼續站在浪花的頂端!我會說服總統那邊讓政府大力捧他們!另外你要說服嬌兒,在過段時間放下悲痛!把那個本就是為他們準備的演唱會舉行了!不要小看嬌兒的力量!”
說到這裡,三生頓了頓繼續說道:“李想的能力你我現在都應該毋庸置疑!但是縱使他再強大!如果姚戰或者鐘家決定對付他的話!他也終究難逃一死!所以,如果想要讓他在風頭浪尖保住性命!就必須要在他的身邊設下層保護盾!”
舒童沉默了一會然後沉聲說道:“你的意思是將舒老將軍留在隱藏在星林保護嬌兒的那股力量給他?”,三生聞言點了點頭,然而卻遭到了舒童的極力反對,舒童看著三生點頭反對的說道:“不行!如果把那些力量用來保護李想!那麼嬌兒怎麼辦?”
三生聞言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如果你選擇了反水!除了依仗舒老將軍的那些力量之外,你我暫時誰有能力保證嬌兒的安全?,而若是想讓李想查出是誰拿走了那些炸彈,總是讓他呆在近海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李想注定是要去星林的!而若是李想身在星林!那些力量既能保護嬌兒,又能保護李想!”
舒童聞言皺了皺眉頭,猶豫著開口說道:“這個辦法是不錯!可是李想這個孤兒恐怕在這件事情上已經被傷到了!怕就怕他自己已經無力去麵對這些充滿陰謀的算計了!”
三生聞言舔了舔舌頭,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雙眼中透著一股自信緩緩說道:“你縱使跟他接觸了這麼久,恐怕也冇有我了解他!放心吧,今晚我親自去見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