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變態李想
第一百九十五章:變態李想
李想身著睡衣一馬當先衝上樓梯,在他的身後緊跟著是邱亮和薑昆分彆在兩側,就在通往二樓的拐角處,跟在他們最後麵的許四多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大喊一聲:“李想讓開!”
就在李想剛剛將身體貼在牆上的時候,許四多就果斷的開了槍,子彈飛出槍膛的瞬間,也剛好是第一個殺手露麵衝出來的瞬間,子彈毫無偏差的打進了他的胸膛,而緊隨著許四多的這一槍,李想也毫不猶豫的開了槍。
這個衝出來的殺手還未曾開一槍就已經成了馬蜂窩,然而緊隨他其後的,雖然冇有再衝出一人,可是卻瞬間丟過來三枚手雷,看著極速而來的手雷,許四多毫不猶豫的開槍的同時再度大喊一聲:“趴下!!”
“砰!!!砰砰!”
隨著他的聲音,緊連著三聲巨響在眾人的上空炸開了火花,李想在最前麵,當他剛剛趴下身體的時候,手雷就已經爆炸,伴隨著手雷的衝擊波,碎片子彈一般射入他的後背,以及他身後邱亮和薑昆等人的身上。
疼痛鑽心,但是現實的情況不會給予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因為緊接著就是冷漠的殺手隨即衝出,身體還未曾出現,他們的槍械已經噴著火花露了出來,好在李想等人都是俯著身體,子彈擦著他們的頭皮往而過,有其中一顆剛好打在許四多的胸膛。
未曾估計許四多的傷勢,李想在最前方第一時間開了槍,子彈擊碎了牆角,打在了那些剛剛露出身的殺手身上。又是一片血花伴著身體的倒下,緊張的場麵終於得到了短暫的平靜。
許四多咬著牙齒,忍住胸膛右邊新的傷痛,由於現場忽然陷入了平靜,所以他們此刻清晰的聽到一陣無序的金屬碰撞聲從上方傳來。
忍著痛苦的許四多懵然仰頭,當看到那一連串順著樓梯的縫隙落下來的手雷後,他嘶啞著聲音大吼出聲:“快往前衝!!!”
在他的嘶吼聲中,李想雙眼眯成一條線,身上的肌肉一陣跳動,他如一隻身手敏捷的猴子一般一躍而上,瞬間衝進來二樓的大廳中。而他身後的邱亮等人也都隨著許四多的聲音迅速跟上李想的步伐。
當最後一個人阿豆衝進二樓大廳的時候,樓梯上隻剩下了抱著槍的許四多,隨著手雷撞擊樓梯扶欄的聲音,爆炸貼著阿豆的腳步瞬間發生,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把阿豆的身體如風箏般衝飛,然而此時身在二樓大廳的邱亮卻看著那團火焰淒厲的喊道:“許教官!!!”
儘管邱亮的聲音撕心裂肺,可是火焰中的許四多卻再也聽不到了,因為他的頭顱此刻已經完全粉碎,混著爆炸的火焰和碎片飛的到處都是,樓上有腳步聲倉促而來,而樓下卻有著邱亮等人絕望而憤怒的嘶吼。
許四多成了碎片,就在李想和邱亮等人的眼前,撲倒在地的阿豆後背上紮滿了手雷的碎片和許四多的血肉,疼痛並冇有讓他暈厥過去,走在隊伍的最後,他忍著痛爬起來,隨著李想等人衝了上去。
李想身後的邱亮等人好似瘋了,雙眼泛著紅光一個個如嗜血的怪獸,李想與許四多的感情雖然冇有邱亮等人深厚,可是今天的一切都來得太突然,包括這慘不忍睹的生與死,早已將他內心深處最敏感的力量給激發了出來。
他此刻的情緒早在邱亮等人之前就已經瘋了,否則他也不可能冒著生命從槍林彈雨中往大廈中衝。直到如今他依然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又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從起床之後到現在,他的情緒是瞬間進入狀態,瞬間麵臨生死。
事到如今他已經殺了許多人,這些人他都不認識,但是他知道這些人一定該殺,他曾幻想過自己的這條路上一定充滿了血腥,可是他真的冇有預料到會是如此的慘烈,而且來的這麼突然這麼早。
此刻的他已經不在乎知道與否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任務,在他此刻的信念中就是殺人,或者被人殺。身邊的兄弟們他並冇有親眼見到有誰已經死掉了,但是他已經感覺到,除了身邊的這些人之外,外麵的樹立或者黃狗應該已經死了。
如果今天自己死在了這裡,李想並不會後悔,因為從他從四監出來的那一刻,他已經漸漸料到了今天會到來。唯一讓他覺得遺憾的是這一天來的太早了,早到他還冇有跟露露完成一場婚禮,早到他冇有任何準備,隻穿了一身睡衣。
他抱著的衝鋒槍已經冇有了子彈,從死人手中在此奪過一把,他依舊一馬當先,卻走得不是台階,而是順著樓梯扶欄向上迅速攀爬。看著他猴子一般的身影,情緒極度瘋狂的邱亮等人則是不顧一切的順著樓梯向上衝。
依舊有衝下來的殺手在前方擋路,但是讓他們判斷失誤的是,從樓梯中央突然出現的李想並不在他們瞄準的範圍,然而當他們反應過來時,卻已經倒在了李想憤怒的槍下。
“老大”
邱亮等人追不上跟不上李想的速度,在他的身後發瘋一樣嘶吼著往上衝。槍林彈雨不比刀山棒林,隨著上方再度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李想眯著雙眼憑著自己體內那股強大的力量和劇烈跳動的肌肉他瞬間向一側躍起。
手中的槍瞄著上方,順著樓梯的縫隙在身體移動中扣動扳機。“轟!”也不知是多少顆手雷化成一個聲音,在被人剛剛脫手就被李想的子彈擊中,爆炸發生在了那些人身邊,也不知從類冇有接觸過槍械的李想,是怎麼在這麼快的時間中掌握了射擊的技巧,而且顯得是如此的純熟。
除了大廈的第十五層之外,其他樓層的那些殺手已經基本上被趕來的狙擊手消滅殆儘,然而就算是偶爾會有殘餘的力量,也在整棟大廈的表層,從天台係著繩索,好似密集的蜘蛛般的特種軍人隔著玻璃用機槍掃滅。
李想的槍中再度冇有了子彈,可是從上而下的殺手卻忽然間不再湧來,他並不知道除了這些殺之不儘的殺手之外,自己真正要找到的人究竟是誰,也並不知道這個人究竟在哪裡。
他更不知道那些殺手之所以冇有再往下衝,是因為在大樓的中央,密集的特種軍人已經從外麵破窗而入,腹地臨危,那些本就剩餘不多的殺手,當然也就冇有多少力量前來阻止李想等人。
鄭僷所處的位置在這棟大樓的第十五層,而此刻的十七層,卻已經衝進去了許多從天外而來的特種軍人。殺手剩餘的大部分力量此刻都聚集在了十五層以上,鄭家在這棟大樓中的殺手人數已經不多,近火難滅,他們在此時此刻也顧不得十五層以下的李想等人。
此刻真正慘烈的交鋒在十七層開始了,子彈在數米的距離中穿梭,由於距離太近人數太多,槍戰已經逐漸的轉變成了近身格鬥。鄭家剩餘的千把殺手都聚集在了十五層以上,所以此刻的外圍已經基本上冇有了什麼危險。
書童帶領的後續力量正在疾速往大廈內部衝刺,直升機一架架的往天台運送著兵力,槍戰已經變成了近身廝殺,那些單純從天台上靠繩索衝進十七層的特種軍人縱使能打,卻也因寡不敵眾,漸漸的麵臨全軍覆冇。
然而這樣的結果雖然慘烈,可是軍隊真正的力量也馬上就要與鄭家的這股殘兵碰麵,因為此刻的李想已經丟掉了手中的武器,靠著自身強悍到變態的力量,他眯著雙眼用肉眼幾乎到模糊的速度衝到了十四樓的拐角。
十五樓此刻也充滿了殺手,正在各個角落沉著臉等待著李想等人的到來,在這些殺手的意識中,並不知道即將到來的人是誰,他們也不在乎到來的人是誰,他們的唯一目的就是殺掉一切上來的人。
李想的步伐漸漸的緩慢了下來,儘管一路上他都冇有再碰到任何阻攔,可是憑著感覺,他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危險正在等著自己,他雖然已經瘋了,可是內心中還保留著最原始的冷靜,他雖然不怕死,但是卻也不會讓自己傻乎乎的丟掉性命。
也許這些話對於彆人來講會很不解,至少李想在放開樹立的一瞬間,已經進入了瘋狂,他像個傻子一般衝進槍林彈雨,如果他告訴彆人自己不會傻乎乎的送命,彆人一定會認為李想不但瘋了,而且神經了。
這些當然隻是彆人看到後最直觀的想法,但是在李想的心中卻不一樣,從放開樹立的一刹那,不,應該說他從角落裡衝向樹立的一刹那,那兩顆子彈擦著他的身體呼嘯而過並不是巧合,因為在那一刻,李想的體內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在這股李想的蘇醒下,他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已經變得極其緩慢,包括那一顆顆呼嘯的子彈,在他的眼中不過如球場上被人踢來的足球,所以,他瘋子一般的衝了出去,在彆人眼中,他是真的瘋了,真的不要命了。
但是彆人也都隻猜對了一般,瘋了是真的,如果冇有瘋,即便那些子彈慢如踢飛的足球,可是如此密集的足球也不是每個人都能躲過去的,所以說當時的李想是真的瘋了。
但是如果說他不要命了,那隻是一種客觀的看法,縱使李想瘋了,可是那一刻的他除了瘋狂,還在腦海中保留著一絲本能的冷靜,正如他此刻瞬間的停下腳步一樣。他知道衝出去將麵臨危險,可是他有把握,至少是百分之四十的把握能躲過那些危險。
所以說他瘋了一般的衝了出去,也正如他在進入大廈後依舊瘋了一般一馬當先往前衝,雖然危險,但是一切的一切還至少冇有脫離李想的掌握。雖然他知道自己也許下一秒就要死了,可是他至少要有把握儘量讓自己的死期往後推遲,因為那樣他至少還可以多殺一個人。
此刻的樓梯拐角,距離李想隻有一米的距離,可是李想卻徹底的停下了腳步,他憑直覺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死亡味道,彆說是他手中此刻冇有了槍,即便是有,他也冇有把握在衝出去的一瞬間,可以躲過那密集的子彈。
也就是在他遲疑的瞬間,在十五樓平行的半空,幾十架直升機呼嘯盤旋,直升機中的士兵肩扛一杆炮筒,隨著手指扣動扳機,一顆顆手雷大小的彈藥疾噴而出,撞碎了玻璃的同時落在了十五層的每一處空間。
這些彈藥一半是炸彈,而另一半則是煙霧彈,轟轟的爆炸聲在李想的耳邊響起,儘管上邊冇有傳來慘叫聲,但是李想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至少有近百人在這些爆炸中被炸成了肉泥。
呲呲的聲音在爆炸之後從十五樓傳來,片刻的功夫就連李想的附近都充斥著濃濃的煙霧,李想的雙眼眯了起來,屏住呼吸他清晰的感覺到這一刻是個絕佳的機會。
身隨心動,想到了這裡,他絲毫冇有猶豫,迅速的向前跨步,為了躲避有可能飛來的子彈,他一腳踩在高越一米的扶欄拐角,接著腳蹬的力量,他的身體如輕燕般斜衝起,踩著約三米之外的牆壁連踏五步,直接衝進了煙霧之中。
這一刻的感覺,忽然讓李想找到了與舒童交手的那個早晨,他閉著眼,僅僅是靠著感覺與舒童打成了不相上下。如今的煙霧跟閉上雙眼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他站穩腳步以後依舊屏住呼吸,渾身的汗毛隔著衣服瞬間陡立起來。
全身的感官瞬間變得極其靈敏,當槍聲在耳邊響起的瞬間,他的身體瞬間下蹲,子彈呼嘯著貼著他的發絲交叉而過,就在一米左右的距離,他聽到了子彈打入肉體的那聲悶響,和一些低沉的悶哼。
鄭家培養的殺手果然都是死士,為了擊殺對手,根本不會顧及自己的生命。李想雖然靠著變態的能力躲過了這次危險,可是他卻並冇有就此停止移動,當悶響在耳邊響起,他的身體已經向前跨越了半米。
靠著聽力和感覺,他聽到了腳步聲從不同方位向自己靠近,雙手在地上摸索著,他如一匹黑暗中的狼一般極速爬行。當腳步聲在自己的右側越來越近的時候,李想的右手碰到了一個東西,憑著第一感覺這是一個人的一條腿。
雖然帶著餘溫,但是應該已經是死在了剛才那些悶聲之中,根本冇有猶豫的時間,他右手抓起那個死人的腳腕,雙腳和左手撐著地麵,對著右邊已經到跟前的雜亂腳步猛的甩了出去。
此時的這裡是一團煙霧,所以冇有人可以看清究竟是什麼狀態,李想抓著那個人的腳腕,像倫著一根棍子一般甩了出去,如果有人能夠拍下或看到這個場景,定然會嚇成精神分裂。
那些雜亂而來的腳步,在這具成為李想手中武器的屍體下,重心突然一陣不穩,先後的腳下一空飛了起來。隨著重重摔下的聲音,李想憑著感覺摸索著上前,雙手觸摸到一個還在掙紮的脖子,李想絲毫不曾猶豫,雙手如鐵鉗般一手扣住那人的雙眼,一手托著那人的後腦。
輕輕用力,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煙霧中看不見,那個掙紮的人瞬間停止了掙紮,原本冷漠的臉龐已經反常的扭到了極其恐怖的身後。
放開這個人的頭顱,李想順手又抓住一個人的腳踝,再度用力,伴隨著一聲哢嚓,那個人堅硬的腳踝已經徹底折碎。儘管如此,那人卻也隻是發出一聲悶哼,但是這聲悶哼卻是此人這一生中最後發出的聲音。
放開這個人的腳踝的瞬間,憑著感覺李想用不可思議的速度一躍而起,肘尖在感覺中剛巧對準那人的喉嚨,隨著李想重重的落下,那人的身體一陣痙攣,喉結在李想的肘尖下瞬間粉碎,口噴鮮血停止了呼吸。
僅僅不到兩秒的時間,兩個生命在李想的手中如螞蟻般脆弱的湮滅,然而正當李想準備向著第三個人靠近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一股更加強烈的危險,他不知道這股危險的源頭究竟是什麼,可是他卻本能的一躍而起,身體淩空足有一米之多,向一個未知的方向跌落而去。
落下的地方應該是一個茶幾,隨著茶幾的粉碎,原本在李想所在的位置忽然傳來一聲巨響,一些碎肉伴著被炸碎的其他碎片向著李想呼嘯而來。讓李想躺茶幾的碎片之中慌忙抬起手臂護住了自己那張並不英俊的臉。
鄭家的殺手絕對堪稱死士,在最後的關頭,其中一人毫不猶豫的引爆了身上的炸彈,不惜將自己和身邊的同伴炸死,也要將這個野獸般的李想炸成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