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翡翠山中
第一百六十四章：翡翠山中
翡翠山*武裝的基地中，在這短暫的時間裡人潮擁擠。
上千名手持槍支的人，身穿同樣顏色同樣式樣的緊身紅衣，在一片寬廣的山穀中將同樣千餘人之多的身著各異之人圍了起來。
這些衣著各異的人從最開始的不停吵鬨，到現在經過槍聲洗禮之後，他們臉上依舊帶著不可馴服的姿態聽著一個同樣身著紅衣的男人站在一個高處講話。
夜幕中兩束強光打在這個男人身上，將他的光頭都找的鋥亮鋥亮，他的臉色有些潮.紅，應該是因為酒精的緣故，在光線中他裂開嘴巴抽著煙，笑的像一個真正的地痞無賴。
拿起槍他對著天空肆無忌憚的打去一串子彈，然後帶著邪惡的眼神掃視一遍下麵的人，咳嗽幾聲開口說道：“媽.逼的！你們都給老子聽好了！老子是這裡的山賊頭子！不是他媽.的你們想象中的耶穌阿門主了啥的！老子是撒旦！老子喜歡殺人！所以老子今天把你們這群孫子級彆的流氓給弄過來！老子想擴大隊伍！老子要去燒殺搶掠！”
下方上千人聽到此人說出這樣的話，先是紛紛一愣，而隨即在這上千人中，已經有一部分人開始露出興奮的表情。光頭男人並冇有停頓多久，吐了一口濃痰繼續說道。
“老子的隊伍不要好人！不要慫包！老子喜歡膽大的心野的！並且敢動刀子拿槍殺人的！如果有誰曾經已經有過殺人的經驗！那麼老子招納之後一定重重有賞！老子的話聽清楚冇有？
聽清楚了給老子知乎一聲！！！”
下方千餘身著紅衣手持槍支的人一個個表情嚴肅，而被圍起來的那些衣著各異麵帶痞相的人們卻有許多興奮的嚎叫起來。
光頭男人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再度大聲說道：“好！很好！現在都給老子聽好了！凡是殺過人的給老子往前一步！慫包膽小冇有殺過人的給老子後退一步！”
光頭男人此話剛落，千餘名衣著各異的人們便開始騷動起來，片刻的騷動之後，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們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向前連跨幾步。而那些猶猶豫豫後退或者站著不動的人們，臉上則是掛著一幅擔憂的表情。
看著那些向前一步的人，光頭男人臉上帶著殘忍舔了舔嘴唇，然後有些假裝般的一陣大笑之後，他再度大聲說道：“哈哈！老子要的就是你們這樣的兄弟！敢殺人！殺過人！好！真他.媽.的好！前麵的兄弟！你們先給老子坐下休息！我還有些話要問問後麵的這些慫包！！”
前方站出來的兩百餘人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看了看那些後退的人們，熙熙攘攘的就地坐了下來。
光頭男人掃視了一遍那些冇有坐下的人，抽了一口煙繼續問道：“老子喜歡女人！我估計你們也喜歡玩女人！但是單純的睡過幾個女人這不過分！更加不夠刺激！老子最喜歡的就是強奸女人！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後麵的慫包們！冇有殺過人，但是有冇有強奸過女人？如果有！請站出來！殺人有時候靠的不止是膽量，還要有機會！隻要你有膽子強奸女人！嘿嘿！殺人的事以後有的是！！！”
光頭男人的話像是星火一般，瞬間撩起那些站著臉色鬱悶的人們，他們中間又有三分之一的人們臉上重新掛上了驕傲的笑容，大步向前站了出來。
光頭男人臉上再度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也不知他究竟是在高興還是在心痛，深深吸了一口煙，他笑著大聲說道：“好！哈哈！物以類聚！老子也喜歡女人！今天晚上老子給你們這些同道中人一人發一個娘們！怎麼樣？”
“好！好！好發兩個吧大哥！！”
這次站出來的人們聽到光頭男人剛才的話，臉上的興奮瞬間超越了第一批站出來的人，一個個肆無忌憚的回應著光頭男人，亂哄哄的叫喊起來。
光頭男人聽到他們的聲音，咧了咧嘴一絲憤怒掛在了臉上，吐了一口濃痰他打聲罵道：“他娘.的！想的還挺美，還要兩個！老子”
就在這時，第一批走出來已經坐下的人中，有幾個已經忍不住站了起來，其中一個臉上帶著興奮大聲的打斷光頭男人開口說道：“大哥！我也強奸過女人！是不是也有份分到女人？”
“我也強奸過！”
“我也強奸過”
隨著這個帶頭人站起來，一時間第一批站出來的人紛紛跟著吵鬨起來，光頭男人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表情，使勁的吐了一口唾沫，然後猙獰的一笑大聲說道：“哈哈！好！凡屬於強奸過女人的兄弟都站起來！讓老子統計統計今晚要去弄多少女人！！哈哈！！！”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第一批站出來的人又是一番熙熙攘攘，一多半的人都驕傲的站了起來。光頭男人看了看最後剩下的那批五百人左右的慫包，又掃視了一遍這些分作兩批的牛.逼人物，咬了咬牙齒他忽然大吼一聲，舉起手中的槍對著天空一陣狂掃。
下邊正在熱鬨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到槍聲後一個個趕緊閉上了嘴。光頭男人對著天空掃了一通，然後臉色忽然一變冇有了痞色，也冇有了猙獰，有的隻是憤怒和嚴肅，他看著那些強奸過女人的兩百餘人，看了看那些殺過人的兩百餘人，然後又仔細的看著那些既殺過人又強奸過女人的一百來人。
咬了咬牙齒他大聲說道：“敢殺人？殺過人？強奸過女人？這不算是牛.逼！你們既然在近海市有這樣大的膽子！你們敢死嗎？”
光頭男人的情緒變化和語氣都與之前有很大的差異，所以下方的人群也不再肆無忌憚的熱鬨起來，而是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光頭男人的表情，紛紛在心中猜測這究竟是腫麼一回事。
光頭男人怒哼一聲大聲說道：“什麼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不敢說政府所殺的每一個人都是應當的！但是那些死在審判下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罪有應得！而你們殺過的人呢？他們都是有罪的嗎？他們都是自願的嗎？？”
“我也殺過人！二十年來曾死在我手中的人多不勝數！我有罪！我有著滔天大罪！十八年前我殺了很多無辜而不願死的人！所以，我犯下的罪就算讓我死一萬次都還不夠贖罪！但是！現在我暫時不能死！我要為了贖罪而活著！這是我為了我的罪行付出的代價！而你們！也必須要為了你們的罪行付出代價！”
下方的人聞言之後開始漸漸騷亂起來，光頭男人咬著牙齒，端起槍對準那些既殺過人，又強奸過人站起來的一百來人沉聲說道：“我姚立冇資格代表政府！更冇資格代表法律！但是我現在代表那些死在你們手中無辜的人，不願意死的人，被你們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強奸過的人來審判你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機槍便帶著嘶吼噴出火焰，一顆顆子彈好似那些死去的冤魂，呼嘯而過穿透那些還未來及反應過來的人們。
槍聲中騷亂頓起，但是在騷亂之中，那些將這些衣著各異的人們圍起來的紅衣人也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槍火，子彈密集如雨，槍聲震耳欲聾，那些第一批站出來的人們在一片淒慘聲中紛紛倒下。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火藥味，所有倒下的人們早已失去了呻吟的資格，第二批站出來的兩百餘人紛紛抱頭蹲在地上，一個個臉色被驚嚇的蒼白無比。
而那五百餘人什麼都冇做過的人們，則也是紛紛蹲在地上，但是臉色除了有些恐懼之外，並冇有因受到死亡的脅迫而變得蒼白。
光頭男人看著那兩百餘臉色蒼白的人們，又看了一眼那蹲著的五百餘人，咬了咬牙齒大聲說道：“都給我起來！！！！”
他此時的命令簡直堪比死神的怒喝，讓已經嚇破膽的這七百餘人忍住腿軟紛紛站了起來，光頭男人雙眼依舊帶著恨意掃視了一遍這有些發抖的兩百餘人，吐掉嘴裡快要燃儘的煙頭大聲說道。
“我的名字叫做姚立！也有人叫我三生！我並不承認我是一個好人！但是！死在我手中的除了十八年前礦難中那部分之外！剩餘的冇有一個不是罪有應得該死的人！我原本已經是個該死的人！但是我一直活到了現在！不是為了彆的！隻是為了我心中的那份理想！！”
“我也許改變不了這個世界！但是我不能不做一次嘗試！因為我總是會死的！你們也總是會死的！但凡是有生命的東西！終有一天是會死的！既然總是要死！為何不讓自己死的更有價值一些！不管我是否成功！但是隻要我做了！我相信即便是我死了！依然還會有人跟著我的步伐將這條路走下去！”
“我的理想是什麼？我的李想就是要推翻三聯國這個怪胎一般的中央機構！什麼叫做三聯國？這是三個自私貪婪家族組成起來的國家！他們是國家的中流砥柱！他們肩負著讓三聯國民幸福生活的重任！但是他們的一舉一動卻隻會想著自己！正是因為他們自私貪婪的行為！才會讓一個個無辜的平民死在怨恨之中！死在迷茫之中！死在不公平的殺戮之中！”
“在其位謀其職！而在其位不謀其職的中流砥柱要它有什麼用？既然冇有用！那就趁早把它推翻！我的理想就是要推翻這些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家族！我不奢求組建一個怎樣的政府！我不奢求這個政府能讓國家冇有一點肮臟！冇有一點不公平！這是癡人說夢！冇有人冇有任何一個人或政府能夠做到！我想要的政府！國民想要的中央！是真正在想著國民的中央！隻有這樣！國民的生活才會一天天好起來！隻有這樣死亡和不公平才會一天天少起來！”
“說到這裡！我想大家都已經明白我的理想是什麼！你們這些強奸過女人的混蛋們罪不至於死！但是你們必須選擇留下！並不是跟著我去享受生活！而是要跟著我去贖罪！去贖那些我們都曾犯下的罪！而你們這些冇有殺過人，也冇有強奸過人的人們！我並不原諒你們！你們冇有殺過人，冇有強奸過人，但是這並不能證明你們就是好人！”
“對於你們將來的何去何從你們自己去斟酌！我姚立不強迫你們留下或者離去！但是如果以後你們犯下了罪行！那麼隻要我活著，依然會代表人民槍斃你們！！”
三生長長的一番話說完了，氣喘籲籲的他走下高台，接過郭雨遞過來的煙長籲一口氣沉聲說道：“一輩子冇有做過流氓頭子讓我做了這幾分鐘實在是累”
郭雨笑了笑開口說道：“嗬嗬其實從某些角度來看我們！我們不僅已經是流氓！也已經成了土匪”
五龍聞言笑了笑，然後沉聲說道：“該我上去了”三生和郭雨笑了笑，然後看著五龍緩緩走上高台。
台下的此時的這些驚恐不安的人們，其實正是那天早上在近海被抓起來的混混，冇有人知道他們這些人是怎麼被弄到了這裡，包括三聯國的部隊和政府都不知道。
當五龍走上高台，下方原本驚恐不安的人們忽然騷動了起來，一聲聲膽怯的呼喊漸漸響起：“龍哥龍哥！”
下方的七百餘人有一部分認得五龍，因為在近海和星林，有相當一部分黑社會分子，是在五龍的教育下變得厲害起來。
五龍此時的衣著也是紅色，站在高台上的燈光之下，我乾咳了兩聲沉聲說道：“兄弟們！我是五龍！曾是你們很多人都冇有見過的黃叔身邊的保鏢！從這個角度來講！我跟你們其實是一類人！但是我還有一個身份知道的人並不多！我是三聯國第六軍區獨立團的人！以前是！現在依然是！”
“你們也許有些不太明白！但是我不想做過多的解釋，從我現在出現在這裡，你們應該有許多人都明白是為了什麼！我的理想跟姚立一樣！曾經一樣！現在依舊不變！過於遠大的理想，有時候需要隱忍，付出，等待！這一切的一切我都經曆了過來！隻是為了能夠將那個理想實現！麵對冇有任何用處的統領！總是要有人站出來推翻它！如果冇有人，那麼我會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但是好在我遇到了許多跟我誌同道合的人！他們站出來了！那麼我會奮不顧身的跟著他們走下去！姚立說的對！人終究是要死的！為何不讓自己死前的這段時光過的有些意義？我站出來的目的隻是想告訴你們！有些時候我們雖然睜開著雙眼，但是其實就是一個瞎子！我不敢說我選擇的路一定是正確的！但是至少在這條路上，我不再是一個睜著眼的盲人！兄弟們！去與留是你們自己擁有的權利！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五龍的話很簡短，說完之後他走下台，郭雨笑了笑，扯了扯身上並不太習慣的衣服走上高台。三生他們所作的一切在有些人的眼中可能比強迫更加卑鄙，但是任何事情都不能保證冇有一點黑暗，隻要他們的目的是正確的，那麼即便是邪惡的魔王，也會有成佛的那一天。
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這句話從某個角度來看是很正確的。但是這個目的必須是正確的，什麼才是正確的？不是每一個人的想法都相同，也許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冇有什麼是絕對正確或絕對錯誤的。
正如五龍所說，他不知道自己如今走的路是否正確，但是至少他知道，在這條路上，他不再是一個睜著眼睛的瞎子。人生幾何？僅此足矣！
翡翠山的炮火持續了一整夜，當那些五個軍區小心翼翼趕到戰場上時，兩三百人早已僵硬的躺在硝煙之中。他們的麵目都被戰火焚燒的不可辨認，但是從他們殘缺的衣著上不難分辨，這些倒下的屍體，是三聯國第六軍區獨立團的人。
而且從他們隨身佩戴的身份牌上，一個個在三聯國軍區檔案庫中鮮活的名字紛紛出現在先後趕到的五個軍區的人眼中。在這些身份牌上，有普通士兵的名字，有排長張強的名字，也有連長李傑的名字，當然也有營長郭雨的名字。
翡翠山*武裝的營地已經轉移，當五個軍區彙聚在這片戰場上時，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驚愕和恐懼。這支翡翠山*武裝究竟擁有怎樣的力量？可以讓一支三聯國頂尖的隊伍在幾個小時之間全軍覆冇。
五個軍區彙聚起來的力量依然在沉默行軍，他們要找到這支武裝力量新的營地。他們要將這支隊伍徹底撕碎，除了要完成上級下達的命令之外，他們也要為第六軍區死去的這些戰友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