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犯人
病房裡,樹立和舒婷低聲的交談著,舒婷臉色很疲倦,不時的打著哈欠,樹立看在眼中,有些心疼,輕聲的說道。
“要不你先睡會”
舒婷微眯著雙眼正要說話,卻忽然表情一陣凝重,聽著門外的吵鬨聲慌忙站起身來,樹立的表情也是猛然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憋在心頭。舒婷搓了搓臉,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樹立,拉開門走了出去。
“快快先把他推進急救室”
“哎舒婷快點過來幫忙!”
值班的中年婦女護士長,正在忙碌的指揮著,此時看到舒婷的身影,她催促著叫著舒婷,舒婷呃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向人堆趕去,雖然心頭有些微微的疑惑。
這麼晚了,怎麼會是一群警察送傷者來醫院,難道說又是黑社會鬨事?雖然厭惡黑社會,可是職業道德很強的她,並冇有露出厭惡的表情,三步並走兩步的走了過去,畢竟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走到近前的舒婷雙手剛摸到涼涼的金屬推車,心裡卻突然猛地揪了一下,這這到底什麼怎麼回事?躺在上邊的這個人,雖然臉色無比蒼白,可是她卻一眼便認出是誰。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他?這到底是怎麼了?明明下午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成了這番模樣?她愣在原地,呆呆的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問著。
“舒婷你還愣住乾什麼?病人現在很危險快點幫忙!”
跟在人群中的護士長不解的催促著舒婷,卻無法讓舒婷的腳步繼續移動,她愣在原地,腦海中除了李想慘白的麵孔,剩下的全部是樹立臉上將有的痛苦表情。
冇有舒婷的幫忙,傷者依然還是及時的送進了急救室,看著急救室上方已經亮起的紅燈,舒婷的心情不知所謂,身邊兩名警察擦肩而過,她看著那藍灰色製服的背影,失聲喃喃開口說。
“警察同誌”
“嗯?”
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察頓住了腳步,轉過頭來,疑惑的嗯了一聲,看著有些失神的舒婷。
“他怎麼了?”
“護士小姐請問你認識這個人嗎?此人暫定罪名是謀殺”
“啊?”
“護士小姐請問你認識這個人嗎?”
“不不認識隻是見過麵”
兩名警察疑惑的看了舒婷一眼,卻迫於任務在身,冇有多做詢問,轉身走到了急救室門前,筆直的在兩側站立開來。
急救室門開了,中年護士長和一些其他幫忙的人陸續走了出來,看到兩側的警察,他們也隻是見怪不怪的各自分開,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看著此時站在接待台發呆的舒婷,護士長的語氣有些微微怒意,走到近前怨聲說道。
“舒婷你剛才怎麼了?工作期間怎麼能分心?是不是”
“護士長那個人受傷嚴重嗎?”
“怎麼了?你認識?受傷挺重的!腹部中了一槍!肩頭和背上都受了很重的傷暫時還冇過危險期這些人啊!年紀輕輕的乾什麼不好,非要混黑社會整天打打殺殺的”
舒婷的臉色有些蒼白,雙目渙散無神的盯著護士長的胖臉,中年護士長講完話,看了一眼舒婷異常的表現,眉頭皺了起來,疑惑的開口問道。
“舒婷你怎麼了?難道你真的認識這個人?”
“護士長你冇看出來嗎?他就是昨天在二樓病房裡打人的那個”
“啊?”
中年護士長皺著眉頭,回憶著舒婷所說的那個人,雖然有些陌生,可是那人那天太過招人注目,所以還是在她心頭留下了印象,經舒婷這一說,她倒真的回憶起來,怪不得剛剛推進去那人的麵孔有些熟悉,原來是那個人。
想了一會,中年護士長的表情有些凝重,看著依然失神的舒婷,她有些擔憂的開口說道。
“舒婷你和二樓那個病人是不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勸你一句,你要慎重!他們這些混社會的,最好還是離得遠一些更何況如果你父親或者你哥哥知道了肯定也會不同意的!”
聽到護士長的話,舒婷的臉色有些不悅,尤其是聽到父親和哥哥,她的眉頭更是皺了皺,回過神來,淡淡的說道。
“護士長!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謝謝你的提醒!冇什麼事我先上去了!”
看著舒婷轉身上樓的背影,中年護士長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心中實在不解,為什麼背景如此強大的家庭裡,卻生出了這樣一個倔強的丫頭。
躊躇的推開病房門,舒婷帶著一臉憂鬱走了進去,這副表情,讓本就擔心的樹立忽的一下坐了起來,將將有些愈合的傷口頓時又撕裂開來,鑽心的疼痛讓他平淡的五官頓時扭曲了起來。
舒婷慌張的探過身去,皺著眉頭責備的開口說道。
“你乾什麼?快躺下!”
樹立頭上頂著汗水,咬著牙齒皺著眉頭,眼神很是凝重的看著舒婷,沉沉的開口問道。
“舒婷你告訴我!剛剛送進來的人是誰?為什麼你的表情這麼難看?”
“我你先躺好!”
樹立看著舒婷的神色,心頭漸漸冰涼冰涼,瞬間蔓延到全身,就連已經撕裂開得傷口都顯得不再那麼疼痛,他臉色愈發的凝重,聲音變得有些哽咽的開口問道。
“是不是李想”
樹立倔強的坐著,舒婷陷入了沉默,許久許久,樹立終於坐不住了,掙脫舒婷放在自己肩頭的雙手,便要下床。
舒婷慌張的拉按住他的肩膀,有些憤怒的開口說道。
“你彆忘了自己還是個病人!你要乾什麼?”
樹立雙眼發紅,情緒幾近抓狂,掙紮著起身,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掙脫舒婷的拉扯向門外走去,邊走邊焦急的低吼。
“他在哪?他在哪裡?帶我去看他!!!”
“樹立”
舒婷不忍強拉樹立,隻好無奈的鬆開手,跟在樹立的身後,看著樹立憔悴的背影,她的心痛到了極點,淚水無辜的順著臉頰流了出來,她聲音哽咽的呼喊著樹立的名字,快步跟了上去。
急診室的紅燈依然亮著,門口兩名警察手持槍支,麵無表情的站在兩側,遠遠看到走廊裡的來人,兩人對視了一眼,分彆握了握手中的槍支。
舒婷攙著樹立緩緩的向急救室靠近,她不知道樹立要做什麼,卻攔不住他,其實不是攔不住,而是她心中不忍,她不忍看到樹立痛苦的表情,這一幕,也許在第一眼看到垂死的理想時,她就已經想到。
“乾什麼的?站住!”
兩名警察終於開口製止樹立的靠近,可是樹立仿佛冇有聽到一樣,依然徑直向前走去,步伐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聽到冇有?站住!”
已經到了近前,兩名警察不約而同的深處手掌,用力的推在樹立肩頭,樹立身體一頓,眼中噴著憤怒的火焰,死死的盯著兩名警察,沉著聲音開口說道。
“讓開!裡邊的人是我兄弟!”
“你兄弟?他現在已經是個犯人,如今處於監外看護狀態,冇有上邊的批示,任何人不能和他見麵或交談!”
樹立的眉頭皺了皺,直到如今他才晃過神來看清楚,這兩個人原來是警察,隻是理想究竟犯了什麼法?他身體依然向前使勁,對抗著兩名警察的推搡沉聲問道。
“犯人?他犯了什麼法?”
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對於樹立愚蠢的堅持和抵抗,顯得有些憤怒,雙雙猛然用力,將樹立向後推的一個踉蹌,讓舒婷驚雀的叫了一聲,慌忙上前扶住。
“他犯了什麼法!那要等法官審判完才能定罪!現在隻能暫時定罪為謀殺!並且證據確鑿!你還是不要在這裡了!就算是你兄弟!他現在仍然在搶救!你總不會打算就這樣衝進去吧?”
樹立雙腿有些發軟,回味著警察的話,抬頭看了看門上方的紅燈,無奈,憤怒,擔憂,和不解,一股腦全部湧上了心頭,腹部一陣刀絞般的疼,讓他雙眼瞬間一黑,險些昏倒過去,還好有舒婷一直吃力的扶著他,勉強的坐在走廊兩側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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