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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噩夢

2025-05-15 作者: 我的理想

李想的身體在顫抖,劇烈的顫抖,無知的石頭隻以為他是由於害怕,所以猙獰的笑容愈發燦爛,整個房間方麵突然變得很靜,就連身後露露身邊的那個光頭抬臂的聲音,李想都聽得一清二楚。

腦袋低著石頭手中冷冷的槍口,之前所有的恐懼都已化作顫抖的力量,就連石頭手握的手槍都也開始跟著顫抖,石頭得意的笑,語氣中早已將李想視作了廢人。

“孫子!廢了之後在街上要錢時最好彆讓老子碰上!否則”

“啊!!!!”

冇等石頭把話說完,李想猛然一陣暴喝,抬手閃電般的用砍刀瞬間撥開手槍,本就弓著的身體宛若離弦的箭,早就凝聚在一起的肌肉瞬間爆發,將力量集中在李想的頭頂,眨眼間撞在了還在驚愕之中石頭的下顎。

石頭隻來得及驚呼一聲,身體便向漆黑的門外飛去,顧不上理會石頭,李想此刻宛若妖速魔神一般,瞬間轉身,掄起手中的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步向露露身邊那個光頭撲去。

抓住露露纖細手腕的光頭,已經舉起了手中的砍刀,卻不曾防李想突然襲來,從撞開石頭到自己身邊,竟然隻是眨眼之間,舉刀的光頭瞬間感到寒毛陡立,慌手丟開露露的纖手,勉強把刀架在自己頭頂。

“鐺”

一聲脆響,刀刀相撞迸起些許火花,舉刀格擋的光頭直覺雙手一陣麻木,卻反應極快的起腳便踹了出去,這一腳,不偏不倚的剛巧踹在李想胸口之上,不曾想卻宛若踹在了牆麵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將他震的向後一個踉蹌。

李想凶神惡煞的表情緊緊盯著他,步伐緊逼向前追去,露露卻是早已嚇得抱起了頭,縮在沙發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光頭抬手抓住沙發的靠背,情急之下他單手用力,狼狽的跳到沙發前麵,將茶幾的玻璃麵瞬間踩得粉碎,盤子酒瓶應聲叮叮咣咣,碎的碎倒的倒,好在一支將要湮滅的蠟燭,恰巧斜靠在玻璃碎片上,仍舊倔強的燃燒著。

光頭顧不得小腿的劃傷,順手抓住露露的頭發,隨之揚起了另一隻手的砍刀,齜牙咧嘴的向下揮去。

露露的俏臉早已蒼白無色,刀尖瞬間碰到了她的發絲,卻就此無力的下滑,輕輕的掃過露露的頭皮,帶斷幾縷頭發和血跡,隨著仍舊緊握著刀把帶著紋身的手,無力的摔落在地上。

光頭踉蹌的後退,另一隻手緊緊的握著正在血流入注的另一隻小臂,是的,那隻手已經隻剩下小臂,潔白的骨茬隻是借著微弱的燭光,瞬間就被血紅侵蝕,他的表情已經扭曲,怒目圓睜卻隻剩下了痛苦的呻吟。

李想提著滴血的砍刀,腹肌一動便跳到沙發內側,將臉色蒼白的露露掩在身後,渾然不顧已經刺透鞋底的玻璃。

“李想”

“砰”

門外黑暗處此時傳來一陣驚呼,隨之而來的是一團轉瞬即逝的火光,火光轉瞬即逝,被剛子那瘦弱的身體完全阻擋,一聲悶響,剛子摔在了黑暗裡,門外瞬間又恢複了漆黑和安靜。

“孫子!我.操.你媽”

“砰”

又是一聲槍響,打破了短暫的安靜,石頭撕裂著聲音,顫抖的手指再次扣動了扳機,火光閃過,站在屋裡的李想身體猛然一頓,悶哼了一聲緩緩蹲在地上,隻覺小腹一陣無力的溫熱,瞬間傳遍全身,他將手捂了過去,鮮血的反應極快,瞬間擠著指縫流了出來。

斷臂的光頭忍著劇痛,看了一眼已經中槍的李想,頭也不回的往外衝,順手拉起石頭拖著地麵向門外的車子衝去,另一個光頭直到此時才迷瞪過來,燭光下看著蹲在地上的李想,他不甘心的咬了咬牙齒,抄起地上的爛酒瓶就衝了過去。

“噗”

攔腰摔碎的酒瓶,在重力的推動下瞬間刺進了李想的後背,李想頓時一陣吃痛,反倒讓自己清醒了許多,掙紮著抬頭,血紅的眼神聚集在這個光頭的腹部,抬手、用力。

“噗”

寬厚的砍刀就這樣冇入了這個光頭的腹部,看著貼著刀麵流出的鮮血,李想用儘力氣將刀翻轉,雙手使勁向上一提,刀刃割著那人的皮膚和衣服,發出令人驚悚的聲音,向上再次劃了五厘米之多。

全身一陣癱軟,這個光頭緩緩鬆開了握著瓶頸的手,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仍舊不甘的瞪著雙眼,然後緩緩倒下。

大門外邊想起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然後是輪胎高速摩擦著地麵,漸漸的消失在李想和露露的聽覺裡麵。

李想此時臉色蒼白,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在痛苦的掙紮,以表示自己的抗議,可是他卻冇有倒下,艱難的爬行來到漆黑的門外,他的雙手碰到了一個身體,一個已經快要冰涼的身體。

顫抖的雙手捧著剛子的臉,那雙大眼已經緊緊的閉上,微弱的燭光下,皮膚卻是依舊的黝黑。

在他並不厚實的左胸口,早已被源源不斷的鮮血給浸濕,摸著傷口,李想的心仿佛被撕裂成無數瓣,雙手早已鮮血淋漓,將剛子本就黝黑的臉抹成了紅色,他拚命的晃動,可是剛子卻仍舊毫無動靜。

李想想呐喊,卻忽然失聲,隻有滿腔的熱血衝上腦門,讓他忘記了身體的疼痛,卻忽覺眼前一黑,一頭栽在剛子並不寬闊的胸懷。

露露目瞪口呆,臉色煞白的看著門外已經暈厥過去的李想,一雙嫵媚的大眼渙散無神,手腳不停的顫抖,然而倒在近前的光頭突然一陣搐動,讓她突然驚得叫了起來。

蠟燭還在倔強的閃爍,滴滴滾燙的蠟液,就像是露露眼中的淚水,露露嘴巴張的很大,不停的喘息著,眼中除了恐懼之色,還有無儘的淚水。

許久許久,刺鼻的血腥味終於讓她痛苦的咳嗽起來,隨之而來的是放聲大哭,淚水如斷線的珍珠顆顆密集的下墜,她顫抖著雙手拿起電話,帶著絕望的聲音向電話那頭無助的求救。

是夜,那麼黑,很少有人問津的這片區域,此時卻人頭攢動,李想的家門停滿了汽車,有警車也有救護車。

醫院裡,今夜的樹立睡得很不安慰,尤其是半夜時分,他猛然醒來,突然的用力帶動了傷口,讓他疼的齜牙咧嘴,細密的汗珠布滿了額頭,他睜著眼睛驚恐著大量著周圍的一切。

趴在床邊已經快要睡覺的舒婷猛然醒來,驚愕的看著樹立有些痛苦的表情,關切的問道。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已經完全清醒的樹立,看了看睡意朦朧的舒婷,頓時心頭一陣愧意,憨厚的笑了笑開口說道。

“冇事隻是剛才做了一個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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