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章 古板老頭
出竅期修士,人界中神一般的存在,此刻竟然跪在自己麵前,這是什麼樣的感覺?在這一刻,對於那些名門大派中明爭暗鬥者的心態,秦越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這就是權勢的魅力!
經過沙戰天這一跪之後,人界已經冇有誰還能被秦越放在眼裡了。
“沙戰天,從今日起,你就是升陽宮的首座長老。”
“是!多謝宮主以‘陰丹煉屍’成全屬下,若非得此絕佳爐鼎融合陰丹化出實體鬼嬰,屬下的修為充其量不過是元後巔峰,絕不可能有機會真正進階出竅期的。”
“原來如此”秦越恍然:“難怪過去還能隱約探出你的修為,而現在神識放出後卻如石沉大海好了,你起來吧。”
沙戰天站起身,又向著雪兒弓腰行下屬之禮,口稱“宮主夫人”,羞得雪兒臉紅似火、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秦越見到,笑著讓沙戰天免禮,才算替她解了圍。
法陣內,司輔雖然已經知道沙戰天歸順了秦越,但真正看到沙戰天向秦越下跪時,心裡仍舊是覺得無比震撼。等到秦越再次轉身過來,他方才醒起自己還有話要說。
“秦越,我是絕不會讓我的女兒和一群魔修、妖修、鬼修在一起的,你既然已經娶了妖修為妻,就不要再打我女兒的主意了。”
“不是的!”雪兒一聽司輔這麼說就急了:“司司前輩,我不是公子的妻子,公子是我的”
“不用廢話了!”司輔一揮手打斷了雪兒:“你當我是瞎子、聾子麼?剛才他明明說你是他妻子,何況就算你們不是夫妻,我也不會允許我女兒嫁給一個魔修。哼!居然還想把煙兒和舞兒都娶了,簡直是癡心妄想!”
由於在揮手時衣袖有些下滑,秦越愕然發現司輔手腕上竟然也戴著一串‘養神珠’,不過此時冇辦法問原因,見雪兒還要再說,先抬手攔下,繼而對司輔道:“前輩,晚輩的確已經娶了雪兒為妻,這件事晚輩以後自會向凝煙和小舞說明,至於說她們接受與否,又願不願意嫁給晚輩,由她們自行決定。”
“不用問她們了,我說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司輔的態度十分堅決。
“姓司的,你說你不是瞎子,老夫看你和瞎子也冇什麼區彆!”沙戰天看不下去了,插言道:“你認為像聖羽門、蓮華寺這些所謂的正道名門了不起麼?老夫告訴你,什麼狗屁正道,全是一群陰險小人!”
“哼!你一個魔頭,有何資格妄下評論?”
“老夫冇資格?”沙戰天冷冷一笑:“如果老夫都冇資格,這世上還有幾人有資格?當年若不是聖羽門主簫夜亭和蓮華寺的晦明禿驢狼狽為奸,老夫又豈會淪為鬼修?”
此言一出,司輔和秦越都不由得大吃一驚,當年晦明聖僧抱著舍身之心約鬥沙戰天於絕星嶺的事,中州修真界可以說無人不知,但這場比鬥的結果卻有些撲朔迷離。其後隨著晦明的圓寂和沙戰天的失蹤,更是成為了一個解不開的謎,此時沙戰天突然提起此事,聽口氣似乎裡麵大有隱情。
“沙長老,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秦越問道。
“回宮主,屬下當年是被騙了,原本以為絕星嶺隻有晦明一人,結果在與那禿驢大戰兩日兩夜,眼看就要獲勝之時,聖羽門的簫夜亭卻突然出現。那時晦明的法力已經接近枯竭,而屬下的法力也已隻剩不到兩層,在那樣的情況下,不得已隻能放棄肉身以元嬰遁走。誰知老天作怪,在遁出了數百裡後居然遇上輪回穀,這才淪落為鬼修。”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千多年,但沙戰天說起當時的情況,仍舊是一臉怨恨。
原來經過是這樣啊!難怪這之後就再冇了沙戰天的消息,而晦明聖僧在回到蓮華寺不久便圓寂了,想來應該是因為元神損耗太過,境界回落導而致壽元驟減的緣故吧。秦越知道了內情後並冇有顯得很驚訝,在他看來,簫夜亭會在那樣的時候出現並不奇怪,一個鏟除異己的絕佳機會,怎麼能不把握住呢?人心本就險惡,輕易就相信彆人是很愚蠢的,如果他是沙戰天的話,根本就不會去什麼絕星嶺與晦明死鬥,這種行為在他看來,實在是很可笑。,
秦越會這麼想,是因為他到現在為止都冇將自己看成一個大人物,事實上,他的名字雖然正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但與當年的‘殺神’沙戰天相比,還是差得太遠了。因此,他目前無法理解一個人在名動天下、稱霸一方後的那種心態,等到有朝一日他名揚四海後,就會明白虛名的壓力有多大了。
而陣中的司輔聽了沙戰天的話後,在震驚之餘卻持懷疑的態度,如果換一個人來說這件事,或者他就相信了,隻可惜說出真相的是一位魔道修士。對於他這種自小便生長在正道名門中的人來說,魔道中人全是陰險、狠毒、奸詐之輩這種觀點早已根深蒂固,要他相信一位凶名已經流傳了幾千年的魔修,其難度不亞於要他相信不吃築基丹就能築基。
“沙戰天,你不用在這編故事,我是不會相信你的,晦明聖僧和簫門主皆為正道領袖,豈會設陰謀害你?一定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才落得如此下場,這是你當年濫殺雲仙宮萬餘弟子所得的劫數。”
司輔的話刺激到了沙戰天,隻見他眼中幽光大盛,右手成爪狀揚起,口中森冷地道:“姓司的,你是想死麼?”
此時沙戰天的修為與之前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語,隻是這麼隨手一抬,五個指尖處竟然凝出了五團晶瑩的黑色光球。而身體發出的威壓之淩厲,以秦越如今的修為和肉身強度,居然都感覺到了寒意。這一爪抓下去,司輔的法陣不可能擋得住,能不死就是奇跡了。
“沙長老,住手。”
再怎麼樣司輔也是司凝煙和司雪舞的爹,而且這老頭隻不過是思想古板,並非惡人,秦越總不能殺了他。喝退了沙戰天後,秦越對司輔道:“前輩,晚輩知道如何離開輪回穀,不過還要再等兩年多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還請前輩安守在洞府內,時間一到,晚輩就回來請前輩一同離開。”
“你不用來了。”司輔直接回絕了秦越:“正、魔道不同,我便是死在這也不承魔修的情,免得某些人日後挾恩圖報來要挾我同意嫁女。”
對這個老古板,秦越實在是無語了,彎腰施禮後便轉身離開,雪兒也上前去行禮告辭,而沙戰天則是狠狠地瞪了司輔一眼,拂袖而去。
雪兒緊跟上秦越後,建議道:“公子,我們還回去嗎?不如就在這附近開辟一間洞府吧?這樣萬一司前輩需要我們也能幫上忙。”
秦越笑:“這老頭這麼討厭,你乾嘛還對他這麼好?”
雪兒噘起小嘴:“他是凝煙姐姐和小舞姐姐的父親嘛!萬一要是他出什麼意外,兩位姐姐一定會很傷心的。”
“就你心好。”秦越愛憐地刮了一下雪兒的鼻尖:“他在這裡麵已經生活了幾十年,如何才安全還需我們操心嗎?而且他布的那個陣我仔細看過,似乎是在他自創的‘顛倒五行陣’基礎上又做了改動,防禦力絕對不遜色於大師級的防禦法陣,而且還兼有攻擊之能,十分厲害的。”
“哇!原來司前輩在陣法一道的造詣也有這麼高啊!”雪兒瞪大了眼睛。
“嗬嗬!他過去在七仙門水宗就是以陣法聞名的,你剛才不是也看到了嗎?沙長老在元後巔峰的狀態下,短時間內都拿那個法陣冇辦法呢。”
“是哦,不過嘛再厲害也比不上公子,嘻嘻!”在雪兒觀念裡,隻要她的公子才是陣法大師。
回到神機洞府,沙戰天被靈氣空間給震撼了一下,不過對於他來說,還是更喜歡穀內那些濃鬱的陰氣多一些。由於當年他隻逃出元嬰,所以法寶全都失去了,而輪回穀與人界屬於不同的空間,神識早已斷絕,那些法寶肯定早已易主。鑒於他身為鬼修,秦越便將聚陰寶葫賜給了他。
沙戰天得到聚陰寶葫後,稟明秦越便離開了神機洞府,他打算將這件陰氣十足的先天古寶藴養出更大的威力。
另一邊,雖然秦越口中說無需擔心司輔的安全,但時不時還是會去司輔的洞府查看一番,目的很簡單,就是混個臉熟。他覺得雖然老頭迂腐古板,但也並非心胸狹窄之輩,而且在這困了數十年冇人說話肯定是寂寞的,時常去與老人家絮叨幾句,說不定能改變一些老頭對自己的看法。然而這個小算盤又冇打響,因為司輔根本不願和他說話,不得已,他隻得放棄了妄圖直接與未來老丈人聯絡感情的念頭。
雪兒見到這個情況,便暗自琢磨著要替秦越分憂,於是,她經常問秦越一些有關於司家姐妹的事,順便連七仙門的事也仔細了解。秦越開始覺得奇怪,她則解釋說早晚要和她們生活在一起,多了解些方便日後相處,秦越便不疑有他,儘皆相告。
這之後,雪兒開始趁秦越行功之際溜出洞府,跑到司輔那去請安問好,說些司凝煙或是司雪舞的事給老頭聽。司輔本就思念女兒心切,自然不會抗拒,聽到傷感處時,總是潸然淚下,雪兒見他哭,亦不免陪著落淚,如此一來二去,老頭對善良可人的雪兒也愈發喜愛起來。
為了不至於一下子把話都說完,雪兒每次去司輔那的時間都不長,在獲得老頭信任後,她便開始提到秦越。當然,主要還是說七仙門的事,秦越隻是‘順便’提到而已,所以司輔也不怎麼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