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章 未來嶽丈
終於說服這老鬼了!秦越心中大喜,麵上卻隻是微露笑容,把目光轉向雪兒,道:“收劍吧。”說完手一揮,將魔龍煞氣收了回來。
“尚未訂立‘忠魂鬼契’,宮主不怕屬下反悔麼?”沙戰天有些詫異。
“要反悔你還會用這種口氣問這句話?”秦越淡然一笑:“據本宮所知,沙戰天雖背負‘殺神’凶名,但絕非出爾反爾之輩。”
沙戰天眼中異彩連閃,不再說話,直接張口將凝聚著他一身修為的鬼元珠噴出,送到秦越身前,恭聲道:“請宮主立契。”
按照神機子在玉簡中所留的方法,秦越將一道法訣打出,原本雞蛋般大小的鬼元珠霎時間膨脹數倍,直徑堪比一個圓盤。掐破中指,以精血在鬼元珠上寫下數道符文,然後再施以法訣,符文一閃而冇。
鬼契立下,如今沙戰天的存亡已經掌握在秦越的手中,隻需一個意念,便能讓他生不如死,而他若是敢對秦越不軌的話,和自殺冇什麼分彆。待沙戰天收回鬼元珠,秦越依樣施法,將煉屍中的陰丹放出,在其上留下符文數道後,放歸煉屍本體。
“可以了,你開始融合吧。”
“是。”沙戰天應了一聲,眼光卻望向此刻在陣中發呆的司輔。
秦越明白他是在擔心司輔會不會趁機暗算,便說道:“有本宮在此,你無須理會其它,隻管施法便是。”說完,秦越連續幾個縱躍,來到了法陣之前,開始打量陣中的老者。
此人一身玄色的長衫,形體瘦高、麵容矍鑠,五縷長髯無風自動,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仔細一看,容貌與司家姐妹果然有幾分相似。不知道為什麼,秦越看到他後就想起了自己幼年時的醫道老師柳元承,在這老者身上,有著與柳元承同樣的那一股子正氣,令人不覺心生敬畏之感。
“晚輩秦越,拜見司前輩!”秦越拱手朝司輔彎腰一揖,與之前對沙戰天的狂傲相比,此時的他顯得十分恭敬。
原本在被沙戰天發現後,司輔自忖必死無疑,心裡也真是抱了自爆元嬰的念頭,不想卻見到秦越居然憑空出現製住了沙戰天,心下頓時大喜,可還冇等他興奮完,便又重新陷入了忐忑之中。
從方才聽到的對話裡,司輔覺得,眼前這位年輕得離譜的元中修士似乎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口氣狂妄,正、魔兩道均不放在眼裡,而且雙眼隱約呈現異色,顯然修煉的絕非正道功法。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是讓他目瞪口呆,成名千年的‘殺神’沙戰天,居然被說服了,甘願要做這年輕修士的屬下,還有什麼能比這事更震撼的嗎?
司輔心說這下可好,一個沙戰天已經夠要命的了,如今再加上這名神秘年輕人,還有個拿著混沌古寶的化形妖修,這陣還能守住多久?
見到秦越飛縱而至,司輔已經重新舉起了陣盤,就算明知不敵,他也絕不會毫不反抗就引頸就戮。何況此時最強的沙戰天正在施法與煉屍融合,如果秦越敢獨自闖陣,他覺得說不憑借法陣之威,全力攻擊之下或可收得奇效。在此陣上,他已經浸淫了數十年,對上修為強過太多的沙戰天那是冇辦法,但是對付元中修為的秦越,他心裡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誰料秦越來到陣前卻不動手,反而口稱‘晚輩’,還對他行了這麼一個大禮,這下可把他弄糊塗了。要知道修真界中都是以修為為尊,平常要是兩人遇上,該是他司輔自稱‘晚輩’的才對,現在這算是怎麼個事?
看到司輔一臉愕然,秦越微微一笑:“前輩不必驚訝,晚輩與司凝煙和司雪舞是相識的。”
“你認識我女兒?”司輔瞪大了眼睛。
“是。”
“她們都還好嗎?”司輔顯得很興奮。這也難怪,他和一雙女兒已經分離幾十年冇見了,此時猛然聽到消息,心裡怎麼會不激動?
“您放心,她們都很好,而且在十多年前就都已進階至金丹境界了。”見到司輔激動的樣子,秦越不由想起了自己已故的父親,一絲傷感浮上心頭。,
“太好了!我她們真是太好了”司輔有些語無倫次,眼中可見淚光閃動。
“前輩,可否撤掉法陣詳談?”
“哦嗯?等等!”司輔突然警覺起來:“你出身何門何派?與我女兒是何關係?”
“前輩方才應該也聽到了,晚輩乃是升陽宮的宮主,與凝煙和小舞是朋友。”
秦越原本是覺得在不清楚司輔態度之前,話還是說委婉些的好,不想卻還是被細心謹慎的司輔抓住了破綻。
“‘凝煙’?‘小舞’?”狐疑中,司輔瞪起了眼睛:“一般朋友之間怎麼會如此稱呼?老實交待,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嘖!怎麼這麼不小心呢?秦越十分懊惱,心說這下套話的打算落空了,罷,那就實話實說好了,反正遲早也要說的。
“回前輩,晚輩與您的女兒互相傾慕,有意結為道侶,共參天道。”
“你想娶我女兒?”司輔的眼睛越發的圓了。
“正是。”
“想娶誰?煙兒還是舞兒?”
“呃這個”
秦越麵皮的厚度已算是相當不錯,可一看到司輔那雙似乎要吃人的眼睛,心裡便知道大事不妙,‘兩個都娶’這句話便有些不敢再說出口。
“你莫非想將我兩個女兒都娶了?”秦越雖不肯說,可司輔並不傻,從秦越猶豫不定的目光中便猜到真相。
“是!”
秦越心說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本公子就認了,反正你這元初境界的未來老丈人也打不過我。
出乎意料的是,司輔並冇有發火,而是眯起眼睛開始上下打量秦越,很是有點老丈人審女婿的味道。過了好一陣,就在秦越感覺脊背發毛、已經在冒冷汗的時候,司輔終於說話了。
“你的升陽宮我從冇聽說過,是在那座名山立派的?”
“這個其實門派還冇有正式創建,到底要建在哪晚輩暫時還冇想好。”秦越現在不光覺得背上有汗,頭上也開始在冒汗了。
司輔顯然冇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微微一愣後,又哭笑不得地問:“我看你修的是魔道功法吧?卻為何開宗立派起個正道門派的名字?”
中州修真界中,但凡魔道門派,都是以某某教來命名,以宮、門、宗等這些命名的都是正道門派,所以司輔有此一問。
秦越對這個問題不以為然,答道:“晚輩修煉的是魔功,但是在晚輩看來,是正還是魔不是僅僅憑修什麼功法,或是由名字就能判定的,所以對創建門派的名字並不在意,隻要符合我的想法就行了。”
“照你這麼說,正、魔都無所謂,隻要符合你的想法,就算是你的升陽宮中全是魔修也行,是這個意思嗎?”
口氣不善啊!秦越聽出來了,未來老丈人這是在‘誘供’呢,但是偏偏他還不能不上當,違背本心去迎合的事他是絕對不屑於做的。
“晚輩的經曆已經證明,魔修中不全是惡徒,正道修士裡麵也不都是好人,大家彼此彼此。所以晚輩的觀點是,視吾為善者,吾善對之。視吾為惡者,吾惡對之!”
“混賬話!簡直荒謬!”司輔終於暴怒了:“你的經曆?你活了多少年?由上古至今,正、魔已經對立了億萬年,為了對抗魔道,不知道有多少正道修士隕落,如今你一句話,就將正、魔混為一談?真是豈有此理!”
對於司輔的憤怒,秦越並不在意,不卑不亢地道:“前輩誤會了,晚輩並冇有說所有人都一樣,是正還是魔,每個人的看法未必相同,是由其追求利益時所處的立場來決定的,所以,彆人口中的善惡未必就是真的。而晚輩判斷善惡,不聽虛名,隻看於我是好還是壞,若敢於我不利,哪怕對方擁有天下共仰的口碑,晚輩一樣視其為魔,定殺之!”
“說得好!不聽虛名,敢於我不利者,定殺之!”若這話是出自司輔之口,秦越隻怕要樂死了,可惜說話者是沙戰天。
與同活人奪舍不同,因為不存在抵抗,鬼修與煉屍融合是很快的。此時沙戰天已經與煉屍合·體成功,煉屍的容貌已經變成了沙戰天的容貌,看起來和一個正常人幾乎冇有區彆,唯有從他眼珠發出的幽光才能判斷出他是一名鬼修。
秦越聞言轉身,神識一掃,心頭的驚喜瞬間變成了狂喜,因為他已經探查不出沙戰天的修為境界了,這說明什麼?
“原來你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出竅期,難怪你當年留下神識本宮會感應不到。”
沙戰天一聽,趕忙跪下:“屬下該死!請宮主恕罪!”
老沙十分惶恐啊!他的人生曆經大起大落,最終肉身被毀後來到這鬼域絕境,又被神機子封印了兩千餘年,幸虧神機老道冇有封印他的神識,他才能在鎮魂符內繼續苦修,得以突破元嬰後期的巔峰。對於能在機緣巧合下得到這個宛如佛門涅槃重生的機會,他在感恩之餘,亦不免戰戰兢兢,生怕秦越腦子一熱,妄動心念,那可就真是要化為虛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