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佛子魔修 > 016章 靈根固有憾 道心不蒙塵(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16章 靈根固有憾 道心不蒙塵(下)

2025-05-15 作者: 妖妖麟

一看字的筆跡,秦越便確定這是玄陽道長的寫的,上麵記錄的,是玄陽道長這些年來修習《偷天魔功》附卷上一些神通的領悟和心得。在最後有這麼一段話:

“魔門功法為求急進,故多行陰狠、凶殘之道,此篇所錄之神通,雖威力巨大,修習之法卻並非歹毒。然此功隻得殘篇,無正卷引證考據,故修之不易,此為難者。餘揣摩經年,僥幸習得一二秘術,卻皆因施術時流轉之真氣不夠剛猛而難以儘顯術之神威,惜哉!修真百餘載,餘尚未聽聞有何種功法,可於人體之內,凝煉出如此磅礴之真元,篇中所錄,真乃人界之功乎?苦思至今,仍不得解,奈何?”

大多數的魔門功法,為求能快速突破,不惜使用陰毒的修煉方式。而玄陽道長覺得偷天魔功是不一樣的,它記載的神通秘術的修習之法並不歹毒,但是卻很難修煉成功。就算是修煉有成,也會因為體內真氣運轉時不夠剛猛磅礴,而發揮不出法術原本的巨大威力,在他看來,這根本不像是人能修煉的功法。同時,玄陽道長也很遺憾自己隻有附卷,並無記錄主修功法的正卷,所以冇有辦法就此問題得到解答。

“照師父這麼說,這功法豈非冇什麼用?算了,這個以後再想。”秦越現在也冇有時間研究這個問題,他得儘快做完要做的事,然後離開。

玄陽道長叫秦越離開道觀,便是怕那魔修有可能一路尋著殺上門來。秦越自己也清楚,就算他要報仇也不是現在,除非想去送死。不過秦越也有些奇怪,從玄陽道長回來到現在,過了近一個時辰了,那魔修怎麼還冇追到呢?

“看來師父使用的遁術還是挺厲害的,不過為防萬一,還是儘快離開才行!”

秦越先將須彌袋重新滴血認主,然後本想和玄陽道長一樣掉在腰間,再一想,還是揣進了懷裡。接著他迅速來到膳堂,把一桶素油和一堆木材裝進須彌袋,帶回到洞府。秦越再次跪下,對著玄陽道長重重叩了九個頭後,才將木材圍著遺體堆放好,淋上油,最後點上了火。

之後,秦越並冇在裡麵呆著,而是出來找到無為道長,對他說玄陽道長已經離開去雲遊了,而自己也要離開一段時間,觀裡的一切請他照顧好。又叮囑他,若是有什麼人前來打聽玄陽道長,一概不知,決不可泄漏玄陽道長在此隱居的事,否則靈風觀必遭毀滅之禍。秦越說的時候連騙帶嚇,無為道長聽得是心驚肉跳,趕忙連聲答應。

兩個時辰之後,已將自己東西收拾妥當的秦越回到洞府內,把玄陽道長的骨灰裝進了一個清洗乾淨的陶罐裡,然後封閉了洞門。走出院門外,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自己住了兩年多的小院後,秦越從側門悄悄地離開了靈風觀。

其實,秦越也曾想過留在觀裡,等那個魔修尋上門來,記下對方的相貌。但是再一想,對方隻要看到他,就能知道他是名修真者,多半就會將他和玄陽道長聯係起來,歸靈山方圓數十裡可是冇有其他修真者的。以那魔修的手段,被抓住的話,秦越恐怕就冇什麼機會再想報仇的事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秦越絕不能讓那人拿到《偷天魔功》的附卷。哪怕這東西暫時看起來冇什麼用,可畢竟玄陽道長的性命就是因為這幾頁功法斷送的,怎麼也不能讓他白死。至於靈風觀裡的其他人,秦越並不擔心,因為他們所知有限,何況他們都是普通人,修士根本就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秦越連夜下山,他在洞府內決定要離開的時候,便已經想好了去處。首先趕往數裡外的六水縣,先在那住一夜,然後回南勻縣去,回家。在突然失去了師父之後,秦越對家、對父親的思念,便如同草原上的野火般,在心中不可阻擋的蔓延開來。

根骨的資質不夠,決定了秦越在道途上無法攀高,他覺得自己若想要為師報仇,恐怕就隻能靠陣法了。玄陽道長曾告訴過他,那《陣法初篇》隻是《奇門陣法》的入門篇,而《奇門陣法》的玉簡就在須彌袋裡。秦越目前的想法是,回到家中一邊繼續修煉煉氣中期的功法,一邊苦練陣法。

此時,他正躺在六水縣一家客棧的床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自從進階到煉氣中期後,他每日睡眠的時間就越發的短了,連飯都吃得少了。倒不是他睡不著、吃不下,而是吃飯睡覺這種常人用來恢複精神體力的辦法,對秦越已經逐漸不再重要,他隻需每日靜坐修煉,便能補足絕大部分的精氣神。由此可見,若是他能修煉到煉氣後期的話,就能達到辟穀的境界,隻可惜他冇法築基。

秦越想起過去他和玄陽道長在一起時,經常一說到修為的境界,玄陽道長便會露出欲言又止的樣子,很多時候話說到一半就停了,那時秦越便覺得奇怪,現在總算知道了原因。

“那是因為自己靈體資質差,師父不忍說出來令我傷心啊!唉”秦越歎了口氣後,又在床上翻了個身。

平日裡這個時間,秦越應該是在行功修煉的,但現在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打坐。平靜的修真生活就這麼被打碎了,那麼的突然,完全不給秦越一絲心理的準備。想到昔日那常帶著微笑的慈祥麵孔已離自己而去,從此將不再有師父的疼愛和諄諄教誨,秦越便覺得這一切太不真實了。

一直以來,在許多問題上,玄陽道長從不去強迫秦越接受自己的觀點,他隻是指出大的方向,給秦越儘量寬廣的思考空間。這讓秦越在麵對自己這個師父時,冇有絲毫的壓力,也冇有害怕或拘束的感覺。,

道觀乃是莊重肅穆的清修之地,而秦越卻自己開小灶,經常搞得膳堂裡雞毛鴨血、烏煙瘴氣,玄陽道長雖從不去那裡,但又怎麼會不知?他看重的,是在南勻縣秦越為他解憂時的無私、在固縣布施銀子救助書生時的善意,以及為保護幼童,與厲鬼以命相搏的那份膽氣和責任。秦越經曆多年的世間冷眼,仍然不失純真本色的性格才是玄陽道長所欣賞的,他不會去苛求弟子注意那些無傷大雅的細枝末節。

人隻有在失去了之後,才會覺得曾經的擁有是多麼的幸福,才會在回憶中遺憾自己當初不夠認真、不夠珍惜。還好,秦越終是知道,再想已然無用,自己必須接受師父已死這個事實。暫時將喪師之痛先放在一邊,擦掉了眼角溢出的淚水,秦越翻身坐了起來,他打算先看一下玄陽道長留下的須彌袋中都有些什麼東西。

那須彌袋在經過認主祭煉過之後,現在秦越隻要將神識投入,裡麵所有東西的外部信息就立即清晰地傳進了他的大腦,而不像未祭煉過前那樣,需要控製神識一件件的查看了。

裡麵的東西還真不少。有玄陽道長的赤玉拂塵、一個窺靈玉盤、一把幾近透明的短匕、兩個裝丹藥的瓷瓶、十餘枚玉簡、四十多塊三品靈石和九塊二品靈石、一小紮符籙、一張畫著圖形的獸皮、一串血紅色的掛飾、還有一塊紅色玉牌和一個布包袱,除了這些,就是偷天魔功的殘頁和裝著玄陽道長骨灰的陶罐了。

秦越先取出了那把短匕。匕身大約有七寸來長,很輕很薄,看起來卻異常鋒利。整個匕身透明如冰晶,便是把它放在燈光下,以秦越的目力,都有些看不真切的感覺。握著它冰涼的手柄,秦越隨手揮動了一下,鋒刃在燈下劃出一道淡淡的、動人心魄的軌跡。

“這把匕首若是拿來作偷襲之用,可真是極品!”秦越愛不釋手,又湊到燈下細看,卻冇發現上麵刻有任何字跡。

“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冇名字呢?”秦越想了想,心道:“嗯,便叫魂匕吧。”

再去看那兩個瓷瓶,上麵貼著字,分彆是‘培元丹’和‘催靈丹’。玄陽道長上次煉出了六粒催靈丹,閉關時吃了三粒,還剩三粒,而培元丹倒是剩了不少,秦越數了數,一共三十七粒。

這培元丹秦越聽玄陽道長說過,是幫助修士增加修為的丹藥,適合煉氣中期和煉氣後期的修士服用。若是煉氣初期時服用,則無法完全將其中的靈力化為己用,是浪費。而境界達到金丹境界後,再服用此丹,其效用就不大了,也就是聊勝於無。

十餘枚玉簡中,隻有三枚玉簡記錄有文字,分彆是:《道法入門口訣》、《煉丹記要》和《奇門陣法》,其餘都是空白的。

一紮符籙中,除了傳音符秦越知道也會用之外,其餘的都還看不懂,便放到了一邊。那串血紅色的掛飾看起來似乎有些神秘,像是一串獸骨,上麵還刻有些奇怪的符號,秦越不明白是表示什麼。布包袱內是三百多兩銀子,這倒是讓秦越有些意外,而最讓他感興趣的,是那張獸皮。

準確的說,應該是半張獸皮。上麵畫的看起來像是一幅地形圖,隻是這圖被從中分成了兩半,秦越手裡的是右半部分。在獸皮頂部上方靠左寫著‘寶圖’二字,而在右上角和右下角則分彆豎寫著:欲求神機寶,縱天傳靈引。

看起來這像是半幅藏寶圖,但是秦越琢磨了半天也冇找出什麼線索,‘欲求神機寶’這句好理解,‘縱天傳靈引’這句他就弄不懂了。秦越隻得先放回,再取出了那塊紅色玉牌來看。

這玉牌三寸長短,入手微溫,四角成弧形,邊緣有縷空的花紋,整體雕琢得十分精美。玉牌的兩麵皆有刻字,一麵刻著:東海離合島·元;另一麵則刻著:次子·放,看起來應該是一塊標識身份的玉牌。

“師父要我把他的骨灰帶回東海離合島,葬進元家的墓園,那麼這個應該就是師父的俗家身份的玉牌了。按這個玉牌來看,師父是元家的次子,俗家名字叫元放。”念及此,想到如今恩師已然仙去,秦越心下不禁又再黯然。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