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章 順逆皆天道 修行出本心（上）
秦越走上前去給玄陽道長施禮請安。
玄陽道長微笑著道：“為師已經在這看了好一陣，如今你這套‘鶴舞術’練得已經相當純熟，步法上的閃、轉、騰、挪都很到位，唯神韻稍欠一些。不過這已經不是多練就能練出來的了，可惜這裡附近冇有什麼地方是適合仙鶴棲息的，所以每年冬季鶴群南遷都不會在此落腳，否則你就可以真正領略到優美的鶴舞之姿了，隻有真正的看到過，才能理解到鶴舞之神韻。”
看著秦越有些神往的樣子，玄陽道長又道：“不用心急，以後你有機會到北方遊曆時再好好觀察吧，為師今日另有一事要告訴你。”
兩人來到古鬆下的石凳前，玄陽道長坐了下來，道：“自上次煉丹後這一年多來，為師在修煉上已有所悟，打算近日閉關，借靈丹之力衝擊金丹中期。此次閉關，時間較之前煉丹可能還會更久一些，估計需要半年左右。”
感覺玄陽道長說話的口氣似乎有些沉重，秦越猜到應該是他對這次衝關信心不足的原因。當下朗聲道：“弟子預祝師父進階成功，再增壽元！”
玄陽道長微笑著點了點頭，道：“修道之途，愈上愈艱，此次衝關，雖有靈丹相助，亦不敢奢望就能順利進階，且看天意如何吧！如今你第五層功法的修煉也已接近圓滿，如若再有進境，為師恐怕不及出關傳你下一層的功法口訣。你現在可先去用早膳，之後沐浴過再來為師房內，為師今日便將煉氣初期最後一層的功法口訣傳與你。”
走在去膳堂的路上，秦越便在想：“師父說修煉到金丹初期便有三甲子的壽元，他老人家如今已經是一百五十多歲，隻有不到三十年時間了。若是能突破到中期境界，才能再多出一甲子的壽元來，隻是師父說他過去曾經兩次閉關都冇成功，也不知道這次有靈丹相助又如何，希望能順利吧。”
秦越又想到自己如今才是煉氣初期，不知道幾時才能達到玄陽道長的境界，越往上，修煉就會越難，自己距離‘築基’這第一道重要關卡都還遠得很呢。“算了，還是彆想這麼多了，先努力修煉到煉氣中期再說吧，到時就可以用須彌袋了。”自從看到過須彌袋的神奇之後，秦越便一直冇忘記過。
用過早膳，秦越衝了個澡，換了一套乾淨衣服來到師父房裡。
這第六層的功法口訣比之前的要更複雜得多，玄陽道長又講解得很仔細，等到講解完，已經過了近一個時辰。秦越這才明白師父要自己沐浴之後再來受教的意思，神清氣爽之下，精神才會更容易專注，頭腦也會更清晰。
“一會兒為師要出門一趟，到東麵空鳴穀的修真坊市去淘換些東西，為此次閉關做些準備，你想和為師一起去看看嗎？”傳完了功法口訣，玄陽道長問道。
“好啊，弟子想去。”秦越一聽便忙不迭的答應。
這一年多秦越每天都在過著單調苦修的日子，少年人的心有時也難免會躁動不安，他在閒暇時就不止一次猜想過外麵的修真界會是怎樣的，此時有機會出去見識一下，豈會放過？
看秦越很興奮的樣子，玄陽道長笑道：“平時修煉之餘，你也可以出去走一走，並不是整日閉門苦修就可以不斷有進境的。尤其是在長時間陷於某一個修煉瓶頸而不得寸進時，不妨放下心中的執念，出門去體會一下與自然渾然一體的意境，也許便會有所感悟。”
聽玄陽道長說到這，秦越心中便有疑問了：“師父，弟子記得您曾說過修真有逆天之嫌，既如此，怎麼還可能從自然天道中領悟到逆天之法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可見你平日裡修煉是有思考的。”玄陽道長讚許的點點頭，接著道：“為師隻說修真有逆天之嫌，若是換個人來，恐怕就直接告訴你修真是逆天而為了。修真逆天，這是修真界自古以來傳統的認知，主要是因為大多數人都認為，人死燈滅，應化作無形，而修真得道後的長生不死，違背了自然界生老病死的客觀規律，應為天道所不容。還有就是在修真的過程中，會遇到重重的劫數和難關，能最終破界飛升者，莫不是九死一生，於是大家便覺得這是天道的懲罰。不過對於這些，為師卻有另一番看法。如果修真求道真的是逆天行為，為天所不容的話，那麼憑上天主宰一切的能力，又怎會允許千萬年來，出現這許多成功飛升的修士呢？再說到人的生老病死，倘若真是死了就一了百了，消於無形，這世上又何來的冤魂厲鬼？又何來佛門的轉世輪回之說？為師認為，人之死亡並非生命寂滅成無，不過是轉而以另一種形式存在罷了，或化為鬼魂，或繁衍後代。因為在其後代的身體、精神裡，必然傳承有先輩曾經生存的印記，這難道不是生命延續的另一種形式麼？”講到這，玄陽道長停了下來，似乎是要讓秦越仔細思考一番。
秦越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才道：“聽師父您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隻是為什麼冇有其它修士去這麼想呢？”
按說，秦越用這樣的口氣和自己的傳道師尊講話，已是有不敬之嫌了，可是玄陽道長反覺得秦越敢於質疑的性格大合他的胃口，便微笑著道：“並非隻有為師一人有這樣的觀點，自古以來，也有不少修士對傳統的說法產生過懷疑，隻不過這些聲音都太過弱小，無法撼動傳統的觀念。而且在修真界中，總會有那麼一群修士視新的思想為洪水猛獸，一旦發現便欲扼殺在萌芽之中。其實逆天也好，順天也罷，很難真正說誰是誰非，反正眾心所向，都是為了追求那飄渺的登仙大道，每位修士心中都有自己對天道的理解，又何必強求所有人都來認可你的思想呢？隻須以真我的本心去修行也就是了。”
見秦越似有所悟又未儘其然的樣子，玄陽道長也不欲就是順、還是逆這個問題再講太多，畢竟這些道理都需要秦越以後通過自己的經曆去領悟。
玄陽道長話鋒一轉，道：“人法道，道法天，天法自然。這自然之道奇妙無窮，為師要你去體會自然，便是因為天道存於自然之中。世上的萬事萬物，既然存在，那就必然有存在的道理，每一種存在都不可小視，對天道自然應抱以敬畏之心，才能真正領悟到其中的奧妙。而且時常遊曆於山水之間，說不定還會有另外的機緣。想想這世間何止千山萬水，自然界的天材地寶儘在那絕壑深穀之間，而千萬年來，一些冇能飛升的前輩高人仙逝後所遺留下來神功法寶，也多在常人難及之處，留待有緣。為師曾告訴過你散修的艱難，大多數散修修煉所需的靈石，全是用自己尋到的天材地寶於坊市間換來的。靈石之於修士，便如同五穀之於常人一般，是必不可少的東西，你如今用不到，是因為境界不夠，還不能如臂使指般的控製真氣，等你進入煉氣中期就需要用到靈石了。為師說這些，便是要你知道外出遊曆對於修行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你明白了麼？”
秦越笑道：“師父您放心，這個道理弟子還是能明白的，所以弟子才要隨師父您去坊市見識見識嘛，嘿嘿！”
玄陽道長搖了搖頭：“說到外出遊玩便來了精神，真是個頑徒。好了，你且去思月潭邊等著，為師還要再回洞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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