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眉眼低垂
冇等沈馳虢開口，謝晉安就在旁邊低垂著眉眼問道。
“沈將軍，您可是要為了雷將軍求情。”
皇上雖然看似漫不經心，可實際上卻在皺著眉頭。
仿佛也在等他的回答。
如果沈馳虢現在沉不住氣，替雷淩宇說話的話。
那很可能會中了謝晉安的圈套。
畢竟當年的事證據充分。
沈馳虢想要輕易替雷淩雨洗清罪名，也根本是癡心妄想。
這反倒可能會讓皇上想起當年的事。
惹得皇上不滿。
可是正當謝晉安自以為沈馳虢在自投羅網的時候。
沈馳虢卻在這時矢口否認：“謝丞相你想多了，當年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他明顯看到，自己說這句話時，謝晉安嘴角抽了抽。
“如果有什麼我要說的，那我認為雷將軍這十幾年來在監獄裡麵受的苦，應該已經足夠將功補過，抵償他當年的罪過。”
皇上聽了恍然問：“沈將軍可是要替雷將軍求情。讓我一筆勾銷他曾犯下的過錯？”
沈馳虢矢口否認：“不是的，皇上，我是聽丞相大人說，您最近一直因為邊關的事情身心俱疲。”
“現在正是我和賢弟替您分憂，將功補過的時候。”
“雷將軍也不求原來的刺史職位，隻希望能得到陛下您的器重，前往波斯與蕭國邊境。協助邊疆將領們，一同殺敵。”
他的話讓謝晉安都一陣吃驚，這就相當於雷淩宇放棄了重新獲得高位的可能。
也證明他不慕名利，
一心隻想贖罪，為國分憂。
畢竟到了那種地方。
少則一年半載，多則十年八年都回不來，也不是冇有可能。
皇上聽的激動。
在這時點頭讚許道：“雷將軍。不愧是沈兄身邊的左膀右臂，就連做事都這樣為朝廷考慮，我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呢？”
“那既然這樣，明日起你就帶著10萬精兵趕往大漠邊界，希望你能在那邊鎮守邊關，也算是為當年的過錯做出足夠的彌補，雷將軍可願意？”
雷淩宇心裡很明白，這意味著自己要與沈馳虢長年累月不複相見。
“皇上，為了蕭國，我願意，無怨無悔。”
倒是旁邊的謝晉安臉上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和錯愕。
他冇想到，沈馳虢竟然能有這樣的心胸和大局觀。
居然冇有急著替雷淩羽辯解，乞求皇上千萬不要把他再關回牢裡去。
如果要是那樣可能真的會惹皇上生氣也說不定。
在西恩之後，沈石國帶著雷淩雨等人退下。
皇上也察覺到了謝晉安臉上的表情有些異樣。
並在這時好奇的問：“謝丞相，你是怎麼為什麼表情這麼難看？”
謝晉安嘴角微微抽搐，矢口否認：“皇上誤會了，我隻不過是有些擔心雷將軍。他的年齡與沈將軍相仿，去了邊塞恐怕身體要吃不消。”
可是看到他臉上那種仿佛在擔心的表情。
皇上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謝丞相，如果你真的擔心剛才為什麼不阻止？這會兒才說，倒有些嚼舌頭的嫌疑。”
謝晉安聽的滿頭冷汗：“哪有哪有，我不過是替雷將軍擔心。再說皇上的旨意，我又怎敢輕易違背。”
皇上點點頭，笑著說：“你明白就好，有些時候，人要聰明一點，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不是總要衝在最前麵，做那個出頭鳥。”
聽皇上壓低聲音，謝堅趕忙點頭應和：“是，皇上您說的對，是我不該多嘴。”
看謝晉安誠惶誠恐。
皇上還在這時擺手說：“算了算了，我隻不過是提點你兩句，又冇有彆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這次的事情你也有功勞。”
“我想你家那個謝薇兒應該也會從中受到不少啟發。起碼不會像之前那樣總是囂張跋扈，甚至做出害人性命的荒唐事。”
聽皇上的口氣像是要放過謝薇兒。
謝晉安心裡樂不可支。
他還在這時笑著說：“陛下，小女之所以不懂事，還是我管教不周，希望您能不要介懷。”
皇上卻又馬上說：“哪裡的話，我隻不過是稍稍懲戒他一下，希望謝彆人能以此為戒，不要再做傻事。”
在聽到他這樣說的時候，謝晉安深感皇上的心思自己琢磨不透。
從他說的話根本聽不出他是生氣還是真的完全不介懷。
就連他這樣的老臣，有的時候都聽不出皇上哪句是試探，哪句隻是玩笑話。
所以便不敢有半點怠慢，從始至終步步為營。
另一邊在幽篁館。
禦硯看到了這樣一種神奇景象。
沈月姝和蕭墨塵經常坐在一起凝視彼此。
也不說話，隻是那樣看著對方。
這種奇怪的畫麵，讓禦硯心裡犯嘀咕，也覺得很納悶。
“宣書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兩人有的時候甚至都不吃飯，就那樣看著對方。”
宣書搖頭說：“王爺和小姐做什麼那是他們的事情，再說他們好不容易清閒下來，不用再理會外麵的事情，他們還不讓自己好好休息。這豈不是很奇怪？”
可是，如果仔細聽沈月姝和蕭墨辰說話的內容，就會發現。
他們隻是在單純發呆。
後來直到蕭墨塵都覺得無聊了。沈月姝還是不依不饒要他配合自己。
蕭墨辰都在這時忍不住皺眉說：“要不算了吧，反正旁人又看不出什麼端倪，我們兩個就是不用掩飾也無所謂吧？”
沈月姝卻很嚴肅的說：“那怎麼行？”
“如果讓旁人看出一點蛛絲馬跡，認為我們兩個是在演戲就很麻煩。在太子麵前，咱們得儘量裝的像一點。”
“這樣他才會吃醋謝薇兒才會一直躍躍欲試，認為我對她有威脅，咱們才正好從她和謝丞相那裡獲得更多有用的情報。”
沈月姝說的一本正經。
蕭墨辰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思縝密。
她的確想問題足夠周全。
就在這時，蘇若澄上門求見。
在聽說他主動找上門時，蕭墨辰眼中閃過一絲不快。
“這個蘇公子還真是。永不言棄，甘心一直默默跟在你身後啊。”
沈月姝少見的做出俏皮的表情，心裡有幾分得意問道：“怎麼？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