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以退為進
“什麼?浩書他和陳氏勾結?”
從沈馳虢臉上的錯愕表情,沈月姝看得出,他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勁爆的消息。
此時舒服接著淡淡的笑著告訴沈馳虢:“我一直以為他們做這件事隻是為了給自己謀一些私利,可是現在看來,我完全想錯了。”
蘇墨辰深吸口氣:“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與雷將軍當年為何鋃鐺入獄,有很大關係,希望沈將軍您可以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想到當年發生的事,沈馳虢心中一陣隱痛。
正是因為那次事件,自己與雷淩宇才走到今日。
如果不是自己一時糊塗,袒護了沈浩書,也許就不會鑄成今日大錯。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僥幸脫罪。
可現在看來,那完全是癡心夢想。
雷淩宇也一臉躊躇的說:“沈兄,當年你為何要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我至今都不明白!”
“你們說的是哪件事?”隨著距離真相越來越近。
沈月姝恍然發覺,對於父親的過去自己了解甚少。
一直以來他都保持著高大的形象。
並且給人一種他永遠可以讓沈月姝去依靠,永遠屹立不倒的錯覺。
可是如今當了解過往的種種,沈月姝恍然發覺,自己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父親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脆弱與無奈。
“姝兒,在和你母親結婚之前,我與淩宇曾經大吵了一架,我們各執己見,都認為對方冇有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
沈馳虢陷入回憶,手掌蒼老粗糙,摩挲著手邊的酒杯,眼裡滿是愁緒。
“就在此時,二弟他突然找到我,說自己正被波斯人追殺,如果罪責被查明,他也許會被皇上治罪。”
想到兄弟情誼,沈馳虢隻好在這時同意幫沈浩書交贖金頂罪。
可後來沈馳虢才發現,一切都是沈浩書的謊言。
他表麵上是請求沈馳虢的幫助,實際上卻在利用他來為自己打通在波斯國的人脈網。
正因如此,沈馳虢和負責押送這批贖金的雷淩宇才被治罪。
當兩人發現那是一筆官銀,為時已晚,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兩人僥幸才死裡逃生,護送贖金的隊伍最後全都被波斯國人滅口,一個不剩。
沈浩書巧妙的扮演了被綁架的弱者,利用了沈馳虢與自己的兄弟情義。
“啪!”一聲脆響打斷了沈馳虢的話,險些把杯子震到地上。
“那你當年為什麼不把這件事告訴我!”
雷淩宇氣急,攥緊了拳頭。
顯然,即便過了這麼多年,他依舊放不下此事。
這已經成了雷淩宇耿耿於懷的心結。
“那時候我一心以為沈浩書被波斯國人綁架,在母親死前與我說過,要好好照顧兩個弟弟,我不能食言。”
沈馳虢一臉痛苦糾結,仿佛又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
雖然冇有身臨其境,沈月姝卻能感覺到其中難言的酸澀。
“可是當我知道真相後,沈浩書用你的性命做要挾,我又不敢麵對你,才一直冇把真相說出來。”
沈馳虢這麼一解釋,雷淩宇才算徹底明白。
原來自己和沈馳虢都被沈浩書利用了。
如果不是他,兩人怎會落得今天這般田地?
“總之,沈浩書當時確實是借著那批官銀打開了在波斯的渠道,他與丞相和許多邊省官員勾結,一直在暗中販賣私鹽,朝中他的黨羽和擁躉更是數不勝數!”
沈月姝的這番話讓沈馳虢痛心疾首:“我都做了什麼?”
可是比起他的一臉悲痛,雷淩宇就要淡定多了:“沈兄,你切勿慌張,現在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雷將軍,我有個計劃,隻是可能要你受委屈了。”沈月姝說這話時極不情願。
因為她知道爹爹與故人重逢不久,這計劃肯定會讓他們馬上兩地分隔。
“姝兒,有什麼辦法你就說吧。”
沈馳虢一臉迫不及待。
他現在急於修複自己的錯誤。
卻完全冇察覺到沈月姝的遲疑。
“我希望雷將軍可以遠離京中,主動與皇上請纓去邊關,這樣一來,皇上就不會懷疑我們沈家有邀功的嫌疑。也免得被人捉住把柄,說我們是借著這次沉冤把雷將軍放出來收入麾下。”
“這……”
“沈兄,我願意去。”
雷淩宇麵無波瀾,絲毫冇有半點遲疑和猶豫。
“可是你才從牢獄出來,又要去奔波,咱們都這把年紀了,萬一你要是在那邊水土不服呢?”
沈馳虢噓寒問暖著,可也僅僅是出於兄弟情義和對故人的愧怍。
這一點雷淩宇越發清楚和明白。
他不可能對自己有那種感情,自己還是不要自尋煩惱了。
“沈伯父,波斯人現在實力壯大,都這麼多年,他們肯定早已對蕭國虎視眈眈,他們現在始終不出手,肯定是在等待時機,等著新王登基的時候再出手。”
蕭墨辰的話不是冇道理。
前兩年波斯頻頻進犯邊疆,雖然都隻是小型衝突。
可他們的意圖已經很明確,就是在對蕭國進行試探。
“很有這種可能。”沈月姝也讚同蕭墨辰的看法:“父親,現在不是顧及私情的時候,咱們得以大局為重。”
“好,我答應,不過雷兄身邊必須得有幾個可靠的人跟著……這樣吧,我讓我手下騎兵營裡的幾個將士跟你一同前往邊省,至於皇上那邊我會去跟他說的。”
看雷淩宇和沈馳虢已經做好準備,沈月姝心裡不禁慶幸。
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天時地利人和。
看沈馳虢當即決定下午時候就入宮去見皇上,沈月姝再三叮囑:“爹爹,二位哥哥,你們這次入宮,如果皇上說起要論功行賞,你們千萬彆接受,一定要儘量推辭。”
沈辰龍不解,好奇的問:“姝兒妹妹,這是為何呀?”
“就是,你不惜性命滅了徐太守這樣的狗官,還順便整治了京城天牢,引起皇上重視,這都是你的功勞不是麼?”
“我的傻哥哥,最後真正把我救出來的人不是丞相麼?他既然那麼好大喜功,咱們就把功勞都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