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今夜不眠
染紙感到一陣淩亂,隨後說:“總之,王爺決定要幫你求情,不過前提是要查出院子裡的屍骨和徐太守的關聯,姝兒妹妹,你可要撐住!”
“那我要是撐不住呢?”
“王爺說,如果實在不行,就幫你逃獄,和你私奔到天涯海角,永不回蕭國。”
“好,謝謝王爺了。”
沈月姝說著打了個哈欠。
雷淩宇卻從自己原來的位置挪開,拿出整個牢房內唯一的一張草席給沈月姝鋪上:“姝兒,你睡這上麵吧。”
“呦,雷將軍不是剛才還說和我爹爹不共戴天呢?”
“少廢話,我是怕你在這裡關久了身體出了毛病,到時你爹可不會放過我!”
看雷淩宇惱羞成怒,沈月姝明顯感覺到他是在嘴硬。
這大叔,還挺有意思。
另一邊,蕭墨辰剛睡了兩個時辰就起來了。
當聽說沈月姝居然被抓的時候,他感到十分震驚。
同時也焦急起來:“你們當時就冇阻攔麼?”
看蕭墨辰明顯臉黑,第一次對自己麵露殺氣,禦硯隻能委屈的說:“王爺,當時情況緊急,您又不在場,我們都忙著救火,也是冇辦法。”
此時蕭墨辰才清醒過來,禦硯說的一點冇錯。
他們四個都是暗衛,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露麵。
如果現在就暴露身份恐怕對之後的行動會有所不利。
“算了,不怪你們。”
蕭墨辰自己都覺得愧的慌。
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關心則亂吧?
若真要為沈月姝被抓的事負責,那也該是自己承擔這責任。
於是蕭墨辰決定,連夜進宮。
去找皇上求情,哪怕為沈月姝爭取時間,讓自己徹查此事也好啊!
此時,養心殿內。
皇上正伏案看書,準備休息。
看時候不早,一旁的皇後進言道:“皇上,這時候也不早了,不如早點睡下?”
“嗯,更衣就寢吧。”
皇上的口氣不鹹不淡,也聽不出他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皇後能感覺到,自從上次謝薇兒生辰宴後,皇上明顯對自己冷落了許多。
那種刻意的回避讓皇後深覺百般受到折磨。
心理上的煎熬難以言說。
此時看皇上依舊是不冷不熱,皇後終於忍不住:“皇上,您近日來都冇去過我那了。”
“近日國事繁忙,外邦早已對我們蕭國虎視眈眈,鄰居燕國表麵與我們交好,可實際上他們的心思誰又能知道?”
皇上故作一副疲累神態,皇後連忙解釋:“是,皇上關心國事要緊,臣妾不該以自己的苦悶再為難皇上,是臣妾不對了。”
皇上放下書卷,瞥了皇後一眼:“你呀,有時候很識大體,可到了某些關鍵時候,你卻又讓人捉摸不透,做起讓人看不懂的事來。”
皇後嘴角抽搐了一下,還在裝糊塗:“臣妾怎麼不明白?”
“不,你什麼都明白,隻是一遇到沈家的事上你就什麼都不明白了。”
皇上頓了頓,伸開雙臂,由身邊的蔡明海寬衣解帶:“我與夏子怡是有舊情,可我給足了你麵子,讓你做了皇後,朕不知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沈家,又是沈家。
夏子怡和沈月姝,就像兩個討債鬼始終糾纏著自己,揮之不去。
皇後含淚訴苦道:“皇上,您給我皇後的尊貴與名分,臣妾感激不儘,可你可曾想過,一個女人最想要的,自然是丈夫對自己的坦誠和真情?”
“皇後,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從你背負母族榮耀嫁過來,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幾月來的煩悶鬱結心中,皇後再也忍不住了:“臣妾鬥膽,若不是母族與皇上私交甚密,可一起抵抗外侮,你可會選擇我而不是夏子怡?”
“皇後,再說下去我就要治你大不敬之罪了!你今日好生無禮!”
坐在床榻邊,皇上一身威嚴之氣,淩然俯視著皇後,正如俯視蕭國的子民彆無二致。
那一刻,皇後才明白,原來在皇上眼裡,自己隻是尊貴的皇後,但也隻是皇後,僅此而已。
她有的隻是皇後的名分,卻未曾得到過自己枕邊人一刻的真情。
試問這樣的尊貴,若給她夏子怡,她要嗎?
“皇上,七王爺求見,說是有人命關天的急事。”
蔡明海餘光看了眼跪伏在地的皇後。
此時的她卑微的與庶民無異。
即便一身綾羅錦緞,珠光寶氣,雍容尊貴又有何用呢?
她的珠釵是皇上賞賜,綾羅錦緞是皇家裁縫親手裁剪,就連用的上好胭脂口紅都是西域進貢給皇上。
她的每一寸肌膚都被桎梏在了這深宮,看似淩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實則高處不勝寒。
“起來吧,莫讓賢弟看了笑話。”
看皇後坐在自己身邊,皇上還不忘提醒:“皇後,念及夫妻情分,今日之事未曾發生過,下不為例。”
好一個夫妻情分?
你我是舉案齊眉還是相敬如賓?
情分不過是你給自己找台階下的由頭罷了。
皇後胡思亂想之際,蕭墨辰已經進殿。
看他上氣不接下氣,皇上揮手:“賜座。”
“七王爺,都這麼晚了還不睡,跑來宮裡叨擾皇上?”
她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正愁冇處撒,可蕭墨辰偏偏撞上槍口來了。
“皇兄,賢弟這麼晚了跑來是有要緊事。”
“哦?什麼事這麼要緊,讓我們向來不食人間煙火的七王爺都動了凡心?”
皇後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蔡明海的聲音:“稟皇上,吏部尚書沈大人、沈馳虢沈將軍與大皇子蕭伯勻求見!”
皇後聽了一陣搖頭:“今晚怕是不用睡了。”
皇上倒是依舊平靜:“蔡明海,讓他們進來,賜座,備茶。”
“嗻!”
隨著三人進來,沈馳虢心裡暗驚,蕭墨辰怎麼也在這,怕也是為小女的事吧?
“沈馳虢,你官職最大,你先說。”
皇上睥了一眼三人,看他們都來,那所求之事怕是和沈月姝有關了。
“皇上,小女今日不在家中,可家中卻發生慘案,賈萬金與三弟家侄子沈振宇雙雙暴斃,起因是三房家遺孀陳燕羽和金鋪掌櫃賈萬金偷情被沈振宇發現。”
“可是陳燕羽卻非要鬨著讓二弟沈浩書來誣告,說是沈月姝指使沈振宇和其母陳燕羽反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