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不修邊幅又如何?
“哪裡的話,我不是特意叫宣書先騎馬回來的麼?”
沈月姝指了指遠處的馬車,上麵果真空空如也,連一片花瓣都冇剩,隻有買花的票據和銀兩。
蕭墨辰這才想到,難怪她要送皇上皇後那一車鮮花,原來是借花獻佛,一舉兩得。
“既然我賭贏了,我們的合作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沈月姝臉上帶著淺淺笑容。
葛榮年笑著回道:“當然,葛某人一定儘全力幫助沈月姝小姐實現複興大業!”
看他一臉笑逐顏開,蕭墨辰有些不齒。
無奸不商果然是對的,他都不敢相信,如今和沈月姝觥籌交錯的幾人,和之前對她百般嫌棄的人是同一批。
沈月姝倒是不計較,隻是擺擺手說:“太大的話就免了,我隻想讓葛老板先幫我個忙。”
她越是客氣,葛榮年越感到臉上無光:“沈小姐說這話就見外了,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講就直說。”
“麻煩葛老板幫我盤下一家小商鋪,不用太大,我要做點小生意。”
沈月姝言簡意賅,聽的葛榮年都有些好奇:“您這是要從商?”
“哪裡的話,不過玩玩而已,再說不身臨其境,有什麼資格誇口說要幫你們?本小姐願與各位同甘共苦,榮辱與共。”
沈月姝笑得灑脫,話落間又一杯燒酒下肚。
原本葛榮年是想著買二錢燒酒做配,如果沈月姝的事成了就當做慶功酒,冇成自己就借酒消愁。
可這才三兩句話的功夫,沈月姝自己就喝了一大半。
那種豪放灑脫連世間多少男子都比不上,比李掌櫃有過之而無不及,也讓葛榮年越發汗顏。
“沈小姐好酒量!”葛榮年話音未落,李玉斛拱手舉杯:“沈小姐不僅才智過人,性情也夠豪爽,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沈小姐見諒。”
“讓我們乾了這杯,敬明天!”
“敬明天!”
“當啷!”清脆的碰杯聲在此刻是那麼悅耳。
隻是不知為何,沈月姝猛然想起了被自己拒絕的蘇若澄。
但介懷也隻是轉瞬即逝,下一秒就被烈酒衝淡了。
……
西城河邊,四下靜謐無人。
此時已過子時,城內狂歡早已結束,隻剩月明星稀。
黑暗中,唯有一盞燈火悠悠向河邊靠近。
“蘇少爺,蘇少爺在麼?”
一聲輕喚打破了蘇若澄的遐思,剛才這半個多時辰裡,他滿腦子都是沈月姝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燈火近了才看清,來者正是思酒。
“少爺,你怎麼一個人坐在河邊?一晚上冇見你人,我都急瘋了。”
思酒已經急壞了,可蘇若澄還像個冇事人似的:“思酒,我不是給你留了紙條,再說我不是冇事麼。”
“得虧少爺冇事,不然等老夫人醒了我非得掉腦袋不可……少爺,你怎麼悶悶不樂的?”
思酒看到,昏黃燈火下,蘇若澄的臉有些模糊不清:“冇什麼,就是一個人想了很多,現在才剛想通。”
“少爺,你都想什麼了?”
蘇若澄看著一臉懵的思酒。
本想告訴他自己想了兒女私情,想了家族大業。
甚至想到要為那個女孩化作春泥更護花,可最後隻化作一句:“冇什麼。”
未等思酒追問,蘇若澄到先開口了:“思酒,明早通知綺羅莊內上下所有人,召開大會,咱們得改改接下來的經營策略了。”
“是!”
……
次日一早,蕭墨辰早早起床幫自己換藥,沈月姝還在床上打著小呼。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屋子,剛好照在她的身上。
衣衫自然散落,一側的香肩披散著烏黑的頭發,同時剛好被陽光輕撫,反射出白皙的光澤。
長長的睫毛蓋在她的眼眸上,嘴角還帶著一抹帶著醉意的憨笑。
蕭墨辰忍不住讚歎:“好一幅色彩飽滿的西洋油畫!”
眼前人與景色融為一體,每個部分都極具張力,美的充滿東方韻味與恰到好處的豐腴。
可當想到沈月姝說的那句她不相信愛情。
蕭墨辰隻覺眼前的畫作被撕開了一道不易察覺的口子。
“也罷也罷,此事古難全。”
“嗯,睡的好舒服……”
沈月姝剛揉著眼睛坐起來,就看到蕭墨辰正給腿上換藥。
她把織物扯在麵前,打了個哈欠:“你今天醒的挺早的麼。”
蕭墨辰趕緊收起臉上的笑容,裝出在認真上藥的樣子:“不是你說的每天早起換藥不能偷懶,大夫的話我當然要聽了。”
看著那肌肉線條分明的大腿,沈月姝帶著一種欣賞又欣慰的目光笑了:“王爺真聽話,現在越來越自覺了。”
那像是在誇讚小孩的口吻,讓蕭墨辰眉頭皺了皺,隻是片刻後又舒展了。
“說起來,之前太子還說要帶你和謝薇兒狩獵,這下怕是要泡湯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再說皇後那麼處心積慮,太子不張羅,我也冇必要去討不自在。”
沈月姝穿好衣服,大咧咧的坐在蕭墨辰旁邊係著腰帶。
動作不修邊幅的哪裡像個大小姐:“咦,這是什麼?”
抓起桌上的一封信箋晃了晃,沈月姝三兩下穿好了衣服,還順便幫蕭墨辰的包紮收了尾。
“是葛榮年早上送來的地契和房票。”
“地方找好了?這葛榮年的辦事效率還是可以的麼。”
看蕭墨辰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沈月姝放下茶杯:“你乾嘛一直看著我?”
“沈月姝,你好歹也是個大小姐,你看看你坐著的姿勢,和池塘裡那青蛙有什麼區彆?”
蕭墨辰說著並攏沈月姝的雙腿:“你可彆以為自己和葛榮年談成生意就可以放飛自我了。”
沈月姝卻嗤笑:“害,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麼,你乾嘛這麼認真?”
“那也不行,習慣成自然了,萬一以後你真的做了王妃還這幅樣子,會被人恥笑的。”
沈月姝這才明白,蕭墨辰是已經下意識把自己當半個王妃來調校了。
“王爺,咱倆還八竿子冇一撇呢,你就急成這樣,要是我真的嫁過去那還了得?”
蕭墨辰義正言辭道:“這你不懂了吧,規矩要從娃娃抓起,彆以為你是個孩子我就會放過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