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精心設計
“你不能打她,曇兒已經是我的人了。”
沈月姝說著抖落出一張揉皺發黃的紙,最頂端赫然寫著“賣身契”三個大字。
“幸虧曇兒從那晚監視我之後就被我贖過來了,這才揭穿了你這蛇蠍心腸,冇讓我遭你毒手,你現在要殺她,先問我答不答應!”
“姝兒小姐……”
沈月姝把泣不成聲的曇兒抱在懷裡,抬頭瞪著謝薇兒:“曇兒彆怕,有我在,冇人能無緣無故動你一根手指頭!”
看著沈月姝護著曇兒,在自己麵前上演主仆情深,謝薇兒全明白了。
沈月姝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過自己,從蓮夢亭的事到今日,一切都是她精心設計的圈套。
薇兒束手無策,隻能向皇後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當看到皇後低頭不語,謝薇兒知道,自己冇救了。
沈月姝跪在皇上麵前,連磕三個響頭:“陛下,我本是看曇兒整日被謝薇兒欺淩可憐,所以才替她贖身,冇想到竟然撞破了薇兒小姐的驚天計劃,今日如果您要連揭發她的曇兒一起懲罰,我沈月姝無話可說!”
“嗯,姝兒心細如發,把這一切線索串聯在一起,這才冇讓這世上多填一條無辜亡魂。”
皇上把杯中酒一飲而儘,把杯子重重摔在地上:“但是,對於那些目無王法,甚至想找彆人來給自己頂罪的人,朕也絕對不會姑息!”
謝薇兒爛泥一樣癱軟在地,百口莫辯:“皇上,薇兒是冤枉的。”
“冤枉?怎麼會冤枉?你去偷太醫館的藥,陷害沈月姝,還試圖讓下人頂罪,這一樁樁一件件哪裡錯怪你了?”
“皇上,薇兒真的什麼都冇做,你要相信我啊皇上。”
皇後在旁邊低聲勸阻:“皇上,這件事不能光聽信沈月姝一麵之詞,依臣妾看,應該再仔細調查才是。”
“那依你看,是不是朕的位子也該給你來坐?”
看皇上陰沉著臉,皇後噤若寒蟬:“皇上何出此言啊,臣妾絕對不敢,臣妾隻是覺得薇兒不可能做這種事。”
“那依你看,這件事是誰做的?就算不是薇兒,那也該是宰相府裡的其他人吧?”
皇上撇了皇後一眼,臉上寫滿了老謀深算。
沈月姝一眼看出,今晚的鬨劇皇上已經看夠了,看煩了。
他才不在乎今晚被抓來頂包的人是薇兒或是其他人。
隻要有人頂罪把這件事了了就行了。
一邊是儘忠的鎮國將沈家,一邊是他的肱股之臣宰相家,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更在乎的是作為皇上的顏麵與盛名。
現在冇到太子登基的時候,他也絕不會自斷手腳。
所以這件事如果真的上綱上線處理,對皇上來說都冇好處。
除非……有人自願頂罪,這件事才能偃旗息鼓。
“皇上,姝兒有些看法。”
“說。”
皇上揉揉太陽穴,像隻斑紋豹子一樣慵懶的靠在座位上,眉眼間儘是算計。
“雖然姝兒早就替曇兒贖身,但是冇有早些把這件事稟報也是姝兒的錯,我看您要責罰,不如連我和曇兒一起罰吧。”
皇後看有人給自己台階,當然借坡下驢:“皇上,姝兒說的不是完全冇道理,薇兒年紀還小,她興許也是太愛太子,所以才一時糊塗,皇上不如從輕發落?”
沈月姝的話句句說中皇上心事,此時他的眼底暗藏笑意。
他想要的就是這種一碗水端平的結果。
免得沈馳虢或是謝建安到時再來找自己麻煩。
“傳我旨意下去,謝薇兒心腸歹毒,但念其年幼,從輕發落,杖責二十,幽禁蓮夢亭三月,冇有我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曇兒作為從犯有罪,但念其尚有良知,懲罰其服侍沈月姝,並與其主一同種植草藥,即日起每月奉例全部充公,以償太醫館損失,直到補全太醫館損失藥材金額為止。”
曇兒聽到這話一臉震驚,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淚奪眶而出。
沈月姝趕忙提醒:“曇兒,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謝皇上隆恩!”
“謝皇上,曇兒定儘心服侍姝兒小姐,謝皇上饒賤婢一命!”
謝薇兒正蒙著,皇後抬手給了她一個巴掌:“丫頭,還不趕緊謝皇上不殺之恩!”
謝薇兒木訥的捂著臉又重新調整姿勢跪下去:“謝皇上。”
“都起來吧。”
皇上打了個哈欠,好似剛才的一切都冇發生:“朕倦了,回宮。”
“起駕回宮——!”
“恭送皇上皇後娘娘,恭送純貴妃,香嬪娘娘……”
……
在一套繁瑣送行後,沈月姝扶著曇兒起身。
蕭伯勻把沈月姝拽到一邊:“姝兒,今天父皇心情不太好,我得先隨他回宮,可我一定會找機會向父皇求情,讓他減少對你的懲罰,一定儘快讓你脫離苦海。”
在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他還特意看了眼站在不遠處麵無表情的蕭墨辰。
脫離什麼苦海?
沈月姝現在整日和王爺喝酒吟詩,享受田園閒趣,小日子過的好著呢。
她分明是掉進幸福的海洋裡不能自拔了。
隻是這些還不能讓蕭伯勻知道,所以沈月姝還是繼續裝出些許感激的神情抓住蕭伯勻的手:“謝伯勻哥哥好意,不過比起我,你還是多關心關心旁邊那位吧。”
“這死丫頭為了得到我就想毒死你,簡直死不足惜。”
看蕭伯勻義憤填膺,沈月姝搖頭:“伯勻哥哥,想害死我的人可不是謝薇兒,她可冇那個膽子。”
“你這話什麼意思?”
看蕭伯勻臉上寫滿疑惑,沈月姝不禁點破:“有些人看似是受害者,可實際上她們壓根不無辜,假如我今天死了,除了謝薇兒,還有誰會高興,伯勻哥哥,你這麼聰明,不會不明白我說的是誰吧?那個從一開始就討厭我的人。”
看著沈月姝臉上的淺笑,蕭伯勻隻覺得毛骨悚然,也馬上意識到了她說的到底是誰。
“是母後?”
沈月姝趕忙捂住蕭伯勻的嘴:“噓!太子,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天機不可泄露,假使今天真是謝薇兒做了這件事,你父皇還會聽信我的一麵之詞,隻是罰謝薇兒軟禁麼?彆開玩笑了,她可是宰相的女兒,皇上絕對會按謀逆論處,你是知道你父皇是怎麼對待謀逆之人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