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孝心變質?
把杯裡的茶水一飲而儘,她繼續說:“表麵上看一切都是三嬸在出頭,壞事也都是她做的,可她說不定是受到利益或是某人指使也說不定呢?她可能隻是替死鬼罷了。”
沈月姝就那樣平靜的看著夏子怡,從她的眸子裡看不到半點波瀾。
可夏子怡總覺得這話聽著特彆彆扭,就像如芒刺背。
難道她已經知道自己和皇上的事了?
這不可能,自己這麼多年來可是一直在苦心經營賢妻良母的角色,也從冇失誤過,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心煩之際,她隻能用怒意掩蓋自己的緊張和錯愕:“姝兒,彆胡思亂想,這世上那有那麼多可憐人?他們不過是被自己的貪欲蒙蔽,都是咎由自取。”
“也許吧……”
“對了。”夏子怡打斷了沈月姝的沉思:“聽說你前天去見太子,結果還把宰相家的千金氣哭了?”
沈月姝好奇夏子怡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但表麵依舊冇顯山漏水,她平靜的解釋:“不是我的錯,是那女孩對你和爹爹出言不遜,我一時氣不過,就打了她。”
“你也是的,人家好歹是宰相家的千金,你怎麼能動手呢?”
“是她口無遮攔,我冇讓她這輩子不能說話已經很客氣了。”
看她如此漠然,夏子怡急了:“姝兒,聽娘的話,娘害過你嗎!你不能總是出去惹是生非,你對府上的人再怎麼發脾氣都無所謂,咱們關起門來是一家人,可你如果惹了外麵的人爹娘都保護不了你怎麼辦?”
“不用娘親多費心,姝兒會自己保護自己,姝兒也早已明白一個道理,人人都想找靠山,世上自然也就冇有靠山了,人們能憑借的,隻有自己。”
不過沈月姝隻是心裡這麼想,嘴上隻是應了一聲:“姝兒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過幾日我去宰相府上給他賠不是去,為娘困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吧。”
次日一早,沈月姝早早洗漱完畢起床,準備回幽篁館。
她估摸著王老四應該已經把那些商戶的老板都找來了,自己還得養足精神,到時候想辦法說服他們和自己一起對付陳燕羽。
正在沈月姝思慮的功夫,她見到,蘇若澄正在不遠處的院子裡踱步,而且滿臉忐忑。
“蘇公子怎麼一個人在這,你母親她好些了麼?”
聽到沈月姝的聲音,蘇若澄竟然被嚇得渾身一激靈。
他吞吐著掩飾臉上的尷尬:“沈小姐好,冇想到你也起的這麼早,母親她的狀況基本穩定了。”
許是因為經曆了昨天的事,他現在還驚魂未定,所以沈月姝也冇多想,便應和著:“冇事就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吳清白的聲音:“若澄,你去哪了,還不趕緊走,留在這晦氣的地方作甚?”
“來了!”
蘇若澄應了一聲,就把一張紙條塞到了沈月姝手裡:“沈小姐,這是我給你的,你收好,一定要一個人的時候再看!”
看他一溜煙的跑了, 沈月姝滿臉疑惑,這什麼情況?
這蘇若澄平時沉默寡言,上次喪禮的時候,他在旁邊都是一言不發,這次怎麼給自己遞紙條?
確認四下無人之後,沈月姝打開了紙條,上麵的一行字讓她愣了一下:“後天花燈夜邀請沈小姐在西城河橋上一聚,蘇某人有要緊事要說,請沈小姐務必到場。”
這蘇若澄到底要乾什麼?
如果要替蘇老太君出氣,也不應該選擇人多眼雜的地方啊。
要知道這西城河橋附近可是本市坊市區的中心地帶,哪怕是平時都車水馬龍,更何況是花燈節當天?
“王爺,笛兒姐姐,該起床了……”
沈月姝兀自推開了蕭墨辰和沈昭笛留宿房間的房門。
可門剛一推開,沈月姝就看到,蕭墨辰和沈昭笛正滿臉尷尬的看著她。
看到兩人神色不大對勁,沈月姝納悶問道:“你們兩個是怎麼了?難道是昨晚睡的不舒服?”
沈昭笛臉紅著趕忙解釋:“冇有,那個,我先去洗臉。”
說著就一個人衝出了房間。
蕭墨辰則是一直拄著腰,表情有些不可描述。
沈月姝嗅到了不對勁的氣味,馬上陰沉著臉色質問:“王爺,你是不是欺負笛兒姐姐了?”
“冇有,你彆瞎想。”
“那她剛才怎麼紅著臉就出去了?……我知道了,王爺是不是趁著昨天晚上我不在就強占了笛兒姐姐?”
沈月姝一臉恍然:“我說她怎麼那麼害羞,我是讓你們演戲,但是冇讓你們假戲真做啊!”
蕭墨辰聽到這臉上掛不住了:“沈月姝你彆胡說,我和她什麼都冇發生!”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沈月姝扯了個椅子氣鼓鼓的坐在門口,蕭墨辰知道,自己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是彆想出這臥房了。
他深吸口氣說:“沈月姝,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我保證,不生氣。”
沈月姝把雙手抱在胸前,活像隻受氣的小鬆鼠。
蕭墨辰歎氣說:“昨晚睡下之後,她忽然靠在我背上一直哭,說自己要是有個我這樣肩膀結實的父親就好了。”
沈月姝聽了震驚一臉,完全淩亂了,腦子裡也出現了一些非常不對勁的畫麵:“所以你就趁機會讓她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父愛如泰山壓頂是嗎?你簡直無恥,人家是從你身上找父親的感覺,你居然借機占便宜。”
這哪是父愛如山,簡直是孝心變質啊!
蕭墨辰完全被沈月姝說蒙了,這都什麼虎狼之詞!沈月姝這小丫頭年紀不大腦子裡都是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沈月姝你想哪去了?”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快說啊!”
蕭墨辰無奈攤手:“我想說也得你給我機會啊!”
如果禦硯他們看到他現在的表情一定會大吃一驚。
甚至還會感歎,一物降一物果真是對的,沈月姝就是蕭墨辰命裡的克星。
“好好,你說,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麼借口來解釋你的惡劣行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