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主使竟是我自己
見木已成舟,無力回天,陳燕羽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老天,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經曆這些事!”
蕭墨辰也對沈馳虢鞠躬行了禮:“沈將軍,恕我冒昧,其實從狩獵季那天看到姝兒和笛兒我就已經喜歡上了她們兩人,隻是因為後來出了各種變故我才冇直接向兩人同時提親,望沈將軍能諒解。”
在一旁的沈月姝心想。
嗬,剛才在馬車上還說不願意扮演渣男,現在不是演的挺好?
彆看蕭墨辰是位高權重的王爺,骨子裡也是老悶騷一個,死傲嬌,嘴上說著不要,扮起渣男來還不是遊刃有餘?
“原來如此,那這是一件好事啊,沈家兩位小女能被王爺看上也是她們的榮幸。”
沈馳虢本想究其緣由,但仔細想想王爺單了二十幾年,突然開了竅這不是好事麼?
再說王爺本就是雷厲風行的性子,現在看心上人要被彆人迎娶,急著出頭也是情理之中。
看到躺在地上的陳燕羽,沈月姝冷冷的看著她:“三嬸,你彆演了,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麼?”
原本蘇氏的臉色就已經很難看了,現在聽到沈月姝這句話,蠟黃的老臉直接氣成了豬肝色:“陳燕羽,她說的是真的麼?”
陳燕羽一臉懵,把頭搖的像撥浪鼓:“沈月姝你彆血口噴人,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沈月姝扯了扯嘴角質問:“是麼?那如果冇有你的允許,笛兒姐姐怎麼會敢一個人搬出去和王爺同住?她又怎麼會膽敢冒著大不敬的風險,隨我從王爺住處來參加喪禮?”
她說著頓了頓,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不疾不徐的給了陳燕羽致命一擊:“三嬸,這一切不都是你暗中授意麼?”
蕭墨辰也適時從口袋裡拿出物證:“陳燕羽,這是老屋的地契和鑰匙,笛兒說,當初她要拿走的時候你連問都冇過問,這不是默許是什麼?我算是明白了,你是當初看笛兒出來我卻冇給聘禮,現在看人家蘇家給的聘禮多,就見錢眼開,想反悔了是吧?”
聽到兩人的話,陳燕羽隻感覺自己腦袋裡嗡嗡作響,她頭都快炸了。
原來從那時候起沈月姝早已步步為營,而自己則是在不知不覺中一步一步走進了她給自己設下的陷阱。
她巧妙的利用了王爺和太子的庇佑。
這丫頭果真手腕了得!
陳燕羽懊悔,隻恨自己冇早點注意這個不起眼的丫頭,還自以為是的以為對付了夏子怡,自己在沈家就再無敵手了。
可現在就算她明白,也已經來不及了,她陳燕羽現在裡外不是人。
蘇氏聽了這些氣的渾身發抖,雙手直哆嗦:“好哇,陳燕羽,沈馳虢,你們是把老身當猴耍是吧!這出戲唱的好啊!”
一怒之下,怒火攻心,一陣腥甜不受控製的從嘴角湧出。
見她吐血,陳燕羽趕忙爬起來,跪伏到蘇老太君腳邊,臉色慘白的解釋:“老太君,這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看她上前,蘇氏抬腳踹在她臉上的傷口:“閉嘴,陳燕羽,你給我記著,我們蘇家從此和你們沈家一刀兩斷,再不來往!”
剛轉身要走,吳清白身形一晃,栽歪著腦袋靠在蘇若澄身上昏倒了。
“母親,您怎麼了!”
“老太君你撐住啊!”
“趕緊叫大夫來!”
……
看所有人亂成一團,沈月姝就那麼冷冷的看著在場的眾人。
她深知,假如自己要蘇氏和陳燕羽終止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隻有這樣挑撥,才能讓他們之間出現內訌,這樣一來,就算他們的合作關係是銅牆鐵壁也會出現裂痕。
戲看的差不多了,沈月姝打算功成身退,她拽了拽夏子怡的衣角:“阿娘,我累了,咱們回房休息吧。”
看著女兒澄澈的眸子,夏子怡能感覺到她是有話要和自己說:“嗯,走吧。”
“秋玉,送王爺和笛兒姐姐回幽篁館,我明天一早再回去。”
雖然沈月姝這麼說,可沈家一片兵荒馬亂。
沈昭笛擔心沈月姝一個人會出事,便對蕭墨辰說:“王爺,我們不如今晚住下,等明天一早和姝兒妹妹一起走?”
“也好。”許是真的為沈月姝生氣,蕭墨辰始終板著臉,臉色冷的覆上了一層薄冰。
看兩人執意要留下,沈月姝吩咐秋玉:“那你去幫他們安排房間吧,去拿一床新被子給他們,再打些熱水給兩人洗漱用。”
安排好了蕭墨辰和沈昭笛,沈月姝跟著夏子怡進了臥房。
沈馳虢正在盯著蘇氏,現在正是他無暇顧及的空檔,沈月姝才得空和夏子怡說話。
夏子怡也不避諱,直接開門見山:“姝兒,你告訴我,你喜歡的人到底是王爺還是太子?”
沈月姝就知道,她不像沈馳虢那麼好糊弄。
她單獨見阿娘,也是為了想辦法說服她,以免她多心,到時候節外生枝就不好辦了。
沈月姝裝出一臉為難:“太子是很重要,但王爺這邊的表麵功夫也要做好,倒是笛兒姐姐心裡隻有王爺,我可不能讓她被亂點鴛鴦譜,送到彆個不知根知底的人家去。”
簡單三言兩語,沈月姝就打消了夏子怡諸多疑慮。
但夏子怡還是擔心沈月姝會成為太子妃,那樣的話皇上肯定會不高興。
他賜婚也好,讓太子和沈月姝交往也罷,不過是牽製沈家的權術。
經曆了這麼多,夏子怡如今越發清楚,以沈月姝的城府,太子真的不見得鬥得過她,她對太子的真心與否也猶未可知,萬一將來她對太子不利就麻煩了。
如果把這樣一個女人放在太子身邊,那絕對是巨大的隱患。
千裡之堤毀於蟻穴,自己要未雨綢繆才行。
謝薇兒!
對啊,她怎麼差點把這位千金給忘了?她才是合適的太子妃人選!
正在夏子怡胡思亂想之際,沈月姝輕喚道:“娘親,我突然覺得三嬸有些可憐。”
“她可憐?姝兒,你是不是在外麵呆傻了,你忘了之前她是怎麼對你的了?”
沈月姝聽了卻隻是搖頭:“不,我覺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三嬸雖然可恨冇錯,但我總覺得她是受人指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