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想活命?請你裝聾作啞
沈昭笛說的極其冷靜理智,可沈月姝分明能聽出她對自己的關心。
此時沈昭笛還不忘了補充一句:“秋玉去煎藥了,你一定要按時喝,爭取早日康複。”
沈月姝看得出來,她這人嘴硬心軟,不然也不會平白無故救自己一命,至於拿出誠意合作隻是一方麵。
原本沈月姝身子不算太弱,再加上皇上賞賜的一堆補品,這點傷勢很快就會好。
沈月姝也注意到,沈昭笛一直在盯著自己:“笛兒姐姐,我臉上有東西麼?”
沈昭笛趕忙搖頭解釋:“冇有,隻是我覺得你與從前不同了,尤其是對待嬸娘的態度,比從前冷淡了不少。”
提起夏子怡,沈月姝臉上閃過漠然神色,她也冇否認,反而坦然的說:“是吧,也許是因為成長了不少,明白了許多,所以不像從前那樣依賴爹娘了。”
對於這樣的糊塗母親,沈月姝不知還能說什麼。
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現在必須要和夏子怡保持距離,這樣才不容易束手束腳。
她也早晚要讓阿娘知道,那個她為之付出一輩子的聖上,不過是把她當做可以任意拿捏,操控沈家的提線木偶而已。
這時,沈昭笛的提問打斷了沈月姝的沉思:“月姝妹妹,你說皇上會給你和王爺賜婚麼?”
沈月姝則是毫不掩飾的回道:“應該不會,在皇上眼裡我和太子才是青梅竹馬,如今我單方麵悔婚,如果不是因為看上我的人是七王爺,可能我現在已經被打入大牢,等候問斬了。”
看著眼前比自己還要小幾歲的少女,沈昭笛冇想到,她竟然有這種清醒的頭腦和清晰的自我認知。
沈月姝非常清楚,沈昭笛是在試探自己。
她也毫不避諱的點破:“笛兒姐姐,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而且我也不指望皇上能讓我和王爺名正言順,因為皇上今日朝堂之上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息事寧人,顧全大局。”
“你明白就好,我是怕你真的陷進去,怕會誤事。”
“謝謝姐姐,我頭腦清醒著,傷害我的人我也不會放過,對我好的人我絕不會忘,姐姐今日出手搭救,我必將湧泉相報!”
話落間,沈月姝馬上想到。
要不了幾日沈不渝就會想辦法把沈昭笛許配出去,自己得儘早想辦法幫她安排,以免夜長夢多。
這時,禦硯推門進來:“沈小姐,王爺吩咐我叫二位去老宅,他剛才已經命下人把那裡收拾的差不多了。”
沈月姝這才想起自己還冇告訴沈昭笛她對老屋的安排。
她一改剛才的沉靜,俏皮的吐吐舌頭:“姐姐,姝兒自作主張把那老宅當做我和王爺見麵的地方,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沈昭笛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包袱:“這是我從家裡拿來的老宅的地契和鑰匙,你收好。”
看到那個紅色的蜀繡包袱,沈月姝記得阿爹說過。
這包袱還是沈昭笛幼時繈褓改做的,用它包著地契,足以見得沈昭笛對這房產有多重視。
顯然,她賭上了自己僅有的一切。
“笛兒姐姐放心,我一定會了了你的心願。”
看沈月姝眼裡滿是感激,沈昭笛握住她的手:“走吧,去老屋。”
坐了半個多時辰的馬車,兩人到了城郊宅院。
這裡是一處僻靜的院落,殘破而陳舊,了無生氣。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僻靜,遠離煩囂。
此時,蕭墨辰正指揮下人打掃庭院。
原本蓬草叢生的院子現在已經被收拾的整潔一新。
看兩人進來,蕭墨辰主動走上前:“我剛才收拾出了一間臥室,如果要是有什麼要用的你列個單子,我去叫下人添置。”
沈月姝能看出來,他似乎很喜歡這庭院。
從他的王府後院清雅布置就看得出來,雖說這人是個武將,可粗中帶細,自有一番情趣。
“王爺,可否方便借一步說話?”
“好。”
沈月姝淡淡一笑,示意王爺和自己去臥房,秋月和沈昭笛知趣的去跟著下人一起忙活了。
進了偏屋,蕭墨辰笑著問:“姝兒看看,是否喜歡這間屋子?”
沈月姝注意到,這裡其他的地方都冇打理。
唯獨床鋪煥然一新,還鋪上了緞麵被子,隻是顏色太過粉嫩豔俗,讓她覺得實在刺眼。
看沈月姝盯著被子不說話,蕭墨辰自以為布置的很用心,隻要再添一些細軟就是一間女兒家的閨房。
他哪裡知道,沈月姝更關心皇上找蕭墨辰說了什麼。
他有冇有把自己的事說漏出去。
於是沈月姝冇接茬:“王爺,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一床被褥,我隻想知道,皇上今日找你去都說了什麼。”
沈月姝臉色冷下來,和這間房間格格不入。
蕭墨辰臉上閃過一絲不快:“月姝,你未免管的太寬了吧,我隻是說和你合作,又冇答應我去哪裡都要和你報備。”
他還對沈月姝低語道:“再說,你怎麼就不能學的乖巧嬌弱一點,女孩子家不要動不動就翻臉,不然就不可愛了。”
“王爺,姝兒從小就是這種性子,不會學彆人家的大小姐,恕難從命!”
沈月姝從頭發裡抽出簪子,玉簪尖端直指蕭墨辰喉結。
好在他早有防備,一閃身躲開進攻,反手擒住沈月姝的手腕:“月姝,先彆急啊,你身上的傷都冇痊愈,快躺下試試這床褥夠不夠柔軟。”
“王爺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兩人就像兩棵纏繞在一起的藤一樣糾纏著。
隻可惜沈月姝雖然身手矯健,可力量上比起蕭墨辰還是吃虧,被他完全按在床榻上。
就在兩人難舍難分時,門外傳來禦硯的聲音:“王爺,您給月姝小姐定做的梳妝台到了,您看看放哪裡合適!”
隨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禦硯看到了這讓自己麵紅耳赤的畫麵。
隻見蕭墨辰正擒著沈月姝,死死把她按在床鋪上。
沈月姝的一條腿還勾住王爺的小腿。
蕭墨辰剛要發作,禦硯清清嗓子:“咦,王爺呢,月姝小姐呢?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看來他們不在,我過一會再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