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能醫好你
她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長睫垂下,低聲道:“月姝見過爹,娘,還有太子殿下。”
“月姝妹妹大病初愈,保重身子才是上策。”
蕭伯勻笑著要去扶起行禮的沈月姝,卻見後者不動聲色的避開了與他的接觸。
蕭伯勻一愣,爾後掩下眼中的探究,恢複常態。
沈馳虢打量了一番女兒,見她麵上仍有病色,心疼得厲害。
可礙於禮數,隻得先將眾人引到會客廳。
“讓太子殿下受驚了,是微臣招待不周。”
“沈伯父不用如此客氣,在府上叨擾這麼多日,應該是伯勻感到不好意思才對。”
“對了姝兒,聽說你才醒來,不知身體如何?”
眼見著沈馳虢提起身份之差,蕭伯勻不經意般清咳了兩聲,將話題又引向了彆處。
從這兩人出現便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沈月姝,暗暗將一切收進眼底。
夏子怡瞬間僵住的笑臉,和蕭伯勻不易察覺到的一瞥。
不讓阿爹強調出身份的差異,可不就是怕夏子怡傷心嗎?
抑或是怕夏子怡清醒,少了一個趁手的棋子。
沈月姝冷眼看著蕭伯勻做作的姿態,淡淡的說:“承蒙太子體恤,姝兒已經好多了。”
複又想起前世的記憶,她暗暗咬牙,恨不得現在就手刃仇人。
主位的梨花木椅上端坐著蕭伯勻,左邊是沈馳虢,而夏子怡身為沈府夫人卻伴著蕭伯勻落座在他右側。
“太子侄兒今日好興致啊~不然怎麼微服出巡還帶個女眷?”
突兀的聲節打破庭間的和諧,沈月姝看過去。
隻見一男子走進來,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看向夏子怡,他揚眉問道:“也不知這位是哪家的小姐?”
話音未落,夏子怡訕笑道:“墨塵還是同小時候一樣頑皮,哪來的什麼小姐,這是拐著彎誇我年輕呢~”
這是要遞台階給人下了,沈月姝暗地裡瞥了來人一眼。
因生母而擁有一半胡人血統的男子不是彆人,正是當朝天子的親弟弟蕭墨辰。
這人雖然是太子的叔叔,可卻生的一副好皮囊。
雖說隻虛比太子大兩歲,可身材越發健碩挺拔,一雙眸子如同鷹隼,配上高鼻薄唇,更顯瀟灑桀驁,骨子裡的成熟難以掩飾。
隻是,他的嘴唇怎麼顯得少了些血色,反而病態的泛白?難道……
按下自己的猜測,沈月姝暗自盤算,她報複蕭伯勻的機會來了。
此時,蕭墨辰兀自端起茶杯坐下,用餘光撇了一眼夏子怡,自說自話起來:“看沈夫人對我這侄兒噓懷問暖至此,我還以為謝家的小姐又該傷心了。”
聞言,不止夏子怡和蕭伯勻臉黑了大半,連一向粗線條的沈馳虢都察覺出不對勁來。
誰不知宰相府千金謝薇兒一心喜歡太子,甚至到了癡迷的地步。
隻是太子對她總是半推半就,這幾乎已經成了蕭伯勻的一塊心病,無人敢隨便提及。
倒是蕭墨辰是,因為是皇叔,所以太子都要讓他三分。
見氣氛尷尬壓抑,夏子怡趕忙打圓場:“對了,素問墨辰熱愛收集名貴藥材,前不久我得了一株百年參,正好你今日到來,就讓姝兒帶你去取。”
她朝沈月姝暗地裡使了個眼色:“就當是為了感謝七王爺。”
雖說對夏子怡恨之入骨,不願再聽她指揮。
可眼前有更要確認的事,沈月姝點了點頭。
通完藏寶房要經過一條長長的小徑,周遭雜草叢生,隱蔽性強。
沈月姝在蕭墨辰前麵為他領路,一時兩人均是靜默無語。
“前幾日多謝王爺出手相助。”
“碰巧便幫了小忙,應當的。”
蕭墨辰這麼回答後,卻見麵前的少女突然停下步伐,說道:“剛剛也是碰巧?”
話音剛落,蕭墨辰眯起了雙眼。
沈月姝轉過身,直直看著他,淡然道:“即便是碰巧,月姝還是要感謝王爺的救命之恩。”
後四個字她咬的極重,蕭墨辰聽出來,這不隻是單指幾日前將落水的沈月姝救起的恩情,或者更深的,兩人心知肚明。
“不過月姝還想再驗證一件事……”
沈月姝餘音戛然而止,人已近到蕭墨辰眼前。
匕首滑出袖口,在利刃即將刺破蕭墨辰手腕上黛青色的血管時,沈月姝嘴角勾起笑意:“我猜的果然冇錯。”
隨後便見蕭墨辰抬手攥住沈月姝的手猛然使力。
一陣劇痛襲來,她咬著牙,差一點點就丟掉了手中的匕首。
見她毫無退縮之意,蕭墨辰也不由得認真起來。
不過片刻,兩人一同摔倒在草叢堆裡。
蕭墨辰目光冰冷:“沈小姐這是何意?”
“月姝就直說了,我尋此機會,就是想問問王爺,有冇有合作的想法。”
“合作?”
“弑君。”
漫不經心的表情陡然淩厲,蕭墨辰的目光投注在沈月姝身上。
後者感受到了不可忽視的威壓。
他慢慢道:“是什麼讓沈小姐覺得,我會跟一個想殺了我的人合作乾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因為這對王爺也有好處。”
少女模樣狼狽,雙眼卻耀耀生輝:“況且剛剛一戰,雖說跟王爺相比差的遠,但也足夠證明了月姝可以跟王爺合作的能力。”
“沈小姐好大的膽子。”
沈月姝笑眯眯道:“若膽子不大,又怎敢與王爺合作呢,再說我開出的條件,王爺未必不感興趣。”
“哦?是麼,那我可要聽聽你說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小女子不才,唯獨精通醫術,王爺青色的血管告訴我,你已經病入膏肓了。”
話音未落,蕭墨辰的手已經抵住沈月姝的脖子,星眸放射出寒芒:“是誰告訴你的?你就不怕我為了守住秘密殺人滅口?”
沈月姝嘴角上揚:“本小姐隻是猜測,不過王爺現在的動作已經給了我答案,不過王爺還是快鬆手的好,這庭院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人過來,到時候可說不清了。”
感受著對方手上加大的力道,她艱難的又吐出幾個字:“況且,隻有我有法子醫好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