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4章 出大事了
靈虛真人頓了頓，看著明川的臉色，這才又繼續斟酌了下語氣往下說：
“玄天門北境礦脈的晶簇增長雖然停止了，但礦脈外圍的靈氣濃度高到弟子們打坐時需要時刻注意經脈承受極限，已經有三個弟子靈力運轉過速導致經脈脹痛。
紫霄淨院的金色湖泊麵積擴大了一倍，湖水開始向外漫流，淹了下遊大片靈田。
補天聖教那邊的情況最棘手，舊祭壇遺址外圍的淨靈株已經長成了一整片林子，根莖之間的靈氣相互疊加，形成了局部的靈氣風暴，沐瑤瑤帶著長老們輪值清理已經忙不過來了。”
明川把那遝信紙接過來快速翻了一遍。
所有傳訊都在描述同一個趨勢，靈氣濃度在短時間內飆升到了靈域曆史上從未有過的高度，所有依賴靈氣生存的東西都在同步膨脹，靈植瘋長、靈獸擴張、靈材爆發、地脈變動，整個靈域像是一口被突然揭開了蓋子的沸鍋。
“這不是短期波動。”明川把信紙放在桌麵上，吐出一口濁氣，“地脈網絡的最終形態是讓靈氣在靈域全境循環流動，網絡越完整循環效率越高，靈氣濃度就會持續攀升。
現在網絡已經完整了，靈氣濃度還會繼續上升，直到達到某個新的平衡點。”
靈虛真人放下手中的茶碗：“那個平衡點在哪裡？”
“不知道。”明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經被綠色覆蓋的操練場上，“但靈氣濃度上升有一個好處，以前靈域靈氣稀薄，很多功法修煉到化神期就卡住了，因為靈氣供給跟不上。
現在靈氣濃度翻了數倍，瓶頸自然就被打破了。”
靈虛真人的眼神微微一動：“你的意思是，靈域可能要出合體之上的修士了？”
“不隻是可能。”明川站起身來，“是正在發生。西極山巔那枚核心晶體釋放靈氣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靈域的地脈深處有很多東西正在蘇醒。那些被靈氣稀薄壓製了無數年的力量，正在被重新釋放出來。”
他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麵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那震動和之前經曆過的所有地脈震動都不同，頻率極高，持續不斷，像是整片大地在以一種極快的節奏顫抖。
藏書樓窗框上的藤蔓被震得簌簌抖動，葉片上的露水紛紛墜落。
操練場方向傳來弟子們的驚呼聲，緊接著是阿雄的大嗓門在喊“都彆慌！站開闊地方！”
明川一個箭步掠出藏書樓。
他剛站到院子裡，就看見後山方向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道異常的光芒。
那道光芒從地麵向天空延伸，顏色介於暗金和赤紅之間，像是一根被點燃的巨燭從地底深處刺穿了地表，光柱的直徑目測超過數十丈，將整片後山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灼熱的暗金色。
緊接著是第二道，從宗門北側的山脊線上升起。
第三道，從東側。
第四道，從西側。
四道光柱從萬川宗四周的地麵同時噴湧而出，將整座宗門籠罩在一片濃烈的靈氣風暴之中。
“靈氣井噴。”
靈虛真人的聲音從明川身後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廊下，灰白的鬢發被靈氣風暴吹得向後翻卷，“地脈網絡中儲存了無數年的靈氣被核心晶體一次性釋放出來，從靈域所有節點的位置同時向上噴湧。”
明川感受著周圍空氣中正在急速攀升的靈氣濃度。
那種濃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修士正常修煉所需的水平，空氣中的靈氣分子稠密到了幾乎凝成霧狀的程度，呼吸之間就能感受到大量靈氣湧入經脈，速度之快讓他不得不主動控製經脈的運轉節奏，避免被過量的靈氣衝傷。
“這個濃度普通弟子扛不住。”明川轉身朝操練場方向掠去，“得布陣緩衝。”
他落在操練場邊時，阿雄正帶著一群弟子站在議事廳門口那片空地上。
弟子們大多麵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有幾個修為較淺的已經盤腿坐下強行運轉功法疏導經脈中湧入的過量靈氣。
阿雄自己倒是麵色如常，他站在人群最前麵，回頭看到明川來了立刻喊道：“明哥！這靈氣太猛了！好幾個新弟子扛不住！”
明川雙手結印，靈力從掌心湧出，在議事廳門前的空地上方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暗金色光罩。
光罩將那片區域的靈氣濃度過濾了一層，稀釋之後的靈氣進入光罩內部時溫和了許多。
弟子們麵色逐漸恢複了正常，那幾個盤腿坐下的新弟子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葉堰從院子方向大步走來，銀白色的刀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環狀的屏障，將周圍的靈氣風暴切開了一個缺口。
他走到明川身側站定，目光掃過四周那四道衝天而起的靈氣光柱：“靈氣井噴不會持續太久，但這種規模的釋放會改變整個靈域的靈氣分布格局。
原來靈氣稀薄的區域會在一夜之間變成修煉福地，原來靈氣濃鬱的地方可能會因為靈氣被分流而有所下降。”
“整個靈域的修煉體係都會變。”明川維持著護罩的運轉，目光望向遠處那道從後山方向升起的靈氣光柱，“以前靈域修士的修煉瓶頸是靈氣供給不足，現在靈氣供給過剩，新的問題是怎麼在靈氣過量的環境中保持經脈的穩定。”
赤焰狐從後山方向跑過來，短矛扛在肩上，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經曆了一場從未預想過的奇遇：
“後山的妖獸林出大事了。
好幾頭以前冇見過的妖獸從林子深處冒出來了，體型比原來那些大了好幾圈，身上的靈氣濃度高得嚇人。
我冇敢驚動它們，回來報個信。”
“靈氣濃度飆升對靈獸的影響比對修士更大。”靈虛真人不知何時也走到了操練場邊，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但呼吸依然平穩，“靈獸的經脈結構比修士更原始也更直接，靈氣濃度上升時它們的身體會自動吸收並儲存過量靈氣，短時間內體型和能力都會暴增。
這些變化對靈獸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變強了，但也更容易因為體內靈氣失衡而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