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6章 不是最優解
阿緋把圖紙收好點了點頭，轉身要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明川，地脈偏移的方向雖然指向北方，但偏移的幅度在中間某幾天有過一次明顯的加速。”
“那幾天正好是你在冰原的時候。”
明川看了她一眼。
“也就是說，”阿緋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地脈偏移和你在冰原上的行動是同步的。你在冰原激活了什麼東西，地脈就跟著變了。”
明川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繼續測。”
阿緋轉身走了。
第二天清晨，快舟從萬川宗升空朝西南方向飛去。
明川帶了赤焰狐同行，葉堰留在宗門照看花圃中那株淨靈株的適應情況。
沐瑤瑤和她的兩名女弟子坐在快舟後艙，艙內很安靜，隻有陣盤運轉的細微嗡鳴聲和舷窗外氣流劃過的聲響。
快舟飛了大半日之後進入補天聖教的轄地。
沐瑤瑤讓駕舟的弟子直接越過聖教山門朝西南方向飛行，又飛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在一條狹長的穀地外圍降落。
穀地入口處站著兩名補天聖教的弟子，看到沐瑤瑤帶著人來了立刻迎上來行禮。
沐瑤瑤示意她們不必多禮，轉身帶著明川朝穀地深處走去。
穀地的地貌和靈域大部分區域都不同，兩側山壁陡峭如削，穀底散布著大片大片的白色碎石，像是某種礦物被風化碎裂後鋪滿了地麵。
走到穀地中段時前方的地麵忽然斷開，一道寬約一丈的地脈裂縫橫亙在麵前，裂縫向兩側延伸了很遠，邊緣整齊得像是被刻意切割出來的。
明川站在裂縫邊緣往下看。
裂縫內部的岩壁呈暗灰色，表麵覆蓋著一層極薄的淡藍色熒光物質，和羅霄荒原地眼深處的那些微光粒子顏色相近。
他將感知力向下延伸，穿過岩壁和熒光層，在裂縫底部觸碰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以極低頻率持續震蕩的能量源。
那能量的脈動節奏確實和地眼相似，但頻率更低，每一次震蕩之間的間隔更長，像是在緩慢地呼吸。
“地底深處有一個未激活的節點。”
明川收回感知力站起身來，“它的位置比羅霄荒原的地眼更深，能量密度也更大。
之前三條支線形成的閉環隻覆蓋了靈域中北部和東部，補天聖教西南方向的這片區域不在閉環範圍內，所以這個節點一直處於休眠狀態。”
沐瑤瑤站在他旁邊：“現在呢？”
“現在閉環向北延伸之後，整個地脈網絡的覆蓋範圍擴大了將近一倍，西南方向的節點被動感應到了閉環中循環的能量，開始蘇醒。”
明川蹲下身，將手掌貼在裂縫邊緣的岩石表麵上感受了片刻，“它在等一個激活信號。”
“用石盤？”
“石盤可以，但不是最優解。”
明川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穀地兩側的白色碎石，“這個地方的地脈結構和羅霄荒原不同，石盤在這裡的適配度可能不夠。需要換個方式。”
他從腰間解下九龍劍，將劍身從鞘中抽出三寸。
暗金色的劍身露出的部分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劍身上的龍鱗紋路在接觸到裂縫中滲出的靈氣之後微微亮起。
墮龍的聲音從劍鞘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冇睡醒的含糊：“到了？有架打？”
“先看看。”
明川把劍身推回鞘中，轉身對沐瑤瑤道，“這處節點需要激活，但方式比較特殊。
你們聖教的功法以淨化之力為核心，如果由你們的人來引導激活過程，可能會比用石盤更契合這片區域的地脈屬性。”
沐瑤瑤看著他：“你確定？”
“不確定。”
明川冇有回避，“但值得一試。如果不行再換石盤也不遲。”
沐瑤瑤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對身後兩名女弟子說了幾句話。
兩名弟子點了點頭退到穀地入口處守著，沐瑤瑤自己走到裂縫邊緣，在明川對麵站定。
“怎麼做？”
“把你的淨化之力注入裂縫，頻率放慢到和裂縫中的脈動同步。”明川退後一步給她讓出空間，“不要試圖改變裂縫的節奏，跟著它的節奏走。如果它開始加速，你就跟著加速。
如果它慢下來，你也跟著慢下來。”
沐瑤瑤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身前結了一個法印。
她的淨化之力從掌心間緩緩湧出，凝聚成一道柔和的銀白色光流，順著裂縫的邊緣向深處蔓延。
光流接觸到裂縫內壁的淡藍色熒光層時冇有發生排斥，兩種光芒在接觸麵處交織成一片柔和的過渡帶。
裂縫深處的低頻脈動在她淨化之力注入之後停頓了一瞬，然後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重新開始了震蕩。
這一次的節奏和之前不同，頻率微微加快了，像是在回應沐瑤瑤的靈力輸入。
沐瑤瑤跟著加速，她的淨化之力輸出頻率從最初的緩慢節奏逐步提升，和裂縫中的脈動形成了同步。
銀白色的光流和淡藍色的熒光在裂縫深處交彙，形成了一道穩定的雙向通道。
大約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裂縫深處的低頻脈動忽然穩定下來，從持續震蕩轉變為一種平穩的、有規律的跳動。
裂縫兩側的岩壁上那些淡藍色的熒光物質開始向裂縫深處收縮，彙聚在底部某個看不見的位置，凝聚成一道穩定的光點。
光點持續亮著，像是被點燃了一盞長明燈。
沐瑤瑤收回雙手，臉色比剛才稍微白了一些，但氣息平穩：“完成了。”
明川走到裂縫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那道凝聚在裂縫底部的光點穩定地亮著，散發出的能量頻率和閉環中其他節點的能量頻率完全一致：“這個節點已經激活了。
西南方向的支線網絡開始運轉了。”
沐瑤瑤點了點頭，轉身朝穀地入口走去：“回去再說。”
回到補天聖教駐地時天色已經暗了。
沐瑤瑤安排了客院讓明川和赤焰狐歇息，自己先回了靜室調息。
赤焰狐在客院裡轉了一圈之後湊到明川身邊低聲問了一句：“那個沐瑤瑤的淨化之力，和地脈行者的激活方式完全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