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4章 偏移？
“偏移？”明川放下手中的書。
“對，她說偏移的方向和幅度都是係統性的，像是被某種力量整體牽引著向某個方向移動。”
赤焰狐把短矛靠在門框上，“她測了三遍，三遍的結果一致。”
明川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靈域全圖前，手指沿著地脈走向從萬川宗一路向北劃去。
地脈網絡的走向正在被改變，整體偏移的方向指向北方，指向極寒冰原深處。
指向那座地底金字塔。
“主線入口雖然被我們走通了，但它對地脈的牽引作用並冇有消失。”
靈虛真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同樣盯著地圖上的北方，“那座金字塔是一座巨型的能量彙聚結構，即使封印核心已經被破壞，它仍然在持續地彙聚和釋放地脈靈氣。
整個靈域的地脈網絡正在被它牽引著重新排布。”
“那最終的穩定狀態會是什麼樣？”
“地脈網絡的走向會變成以那座金字塔為中心的全新格局。”
靈虛真人的聲音平穩，“這個過程會持續相當長的時間，期間地脈的變化不會停止。”
明川盯著地圖上北方那片廣闊的冰原區域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長案前坐下：“繼續記錄。每天的變化都記下來，等一段時間之後再看趨勢。”
他拿起筆在麵前的空白冊子上寫下今天的日期和地脈偏移的簡要記錄，然後把冊子推到靈虛真人麵前。
靈虛真人接過冊子翻到第一頁，在末尾補了幾筆，合上放進了桌角的卷宗夾中。
黃昏時分，阿緋帶著今天新測的地脈走向圖來到了藏書樓。
她進門時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少，那卷圖紙抱在懷裡整整齊齊的，邊緣也冇有卷角。
“明川，今天的地脈偏移比昨天更明顯了。”
她把圖紙攤在長案上，手指沿著一條標注了測量日期的曲線劃過，“從我開始做測試到現在，地脈主線的走向已經向北偏移了將近兩裡。
如果按這個速度繼續下去，一個月之內偏移量就會超過十裡。”
明川俯身看了片刻圖紙上的標注，阿緋的測量越來越細致了，不同日期的曲線用不同顏色的細線分開，交叉點用朱筆點出了偏移量，整個圖麵清晰完整。
“繼續測，每天都測。”
明川直起身來，“你的數據是我們掌握地脈變化趨勢最直接的依據。”
阿緋點了點頭，收好圖紙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對了，薛源前輩那邊讓我帶一句話，他說北境通道今天下午傳來了一段異常信號，是從界外虛空方向回傳的，頻率和之前愈的通信格式不一樣，像是另一個人發來的。”
明川眉頭微動：“另一個人？”
“薛源前輩的原話是信號特征和愈完全不同，像是另一個獨立的信號源，而且信號內容比以往都短。”
阿緋轉述完這句話之後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明川在長案前坐了一會兒，把這件事和今天收到的所有信息串聯在一起。
地脈網絡重組、靈氣濃度提升、靈材爆發、地脈偏移、界外虛空出現第二個信號源，所有這些變化都指向同一個源頭，那條被完整貫通的地脈網絡正在重塑靈域的一切，而靈域之外的勢力也在同步回應著這些變化。
他站起身來走出藏書樓。
暮色從山間漫上來，把操練場上的石磚和遠處山脊線的輪廓都染成了一片柔和的暗金色。
弟子們已經收工回飯堂了，操練場上隻剩下幾隻在石磚縫隙中冒出來的新芽在晚風中輕輕搖動著。
明川沿著石階朝住處走去，路過葉堰院子時聽到裡麵傳來葉堰哼小曲的聲音，調子輕快而隨意。
他腳步冇有停，繼續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推開院門時冷希正在往石桌上擺碗筷，冉茜茜和董初顏坐在石凳上等著開飯。
“今天做了新菜。”
董初顏朝他招了招手，“我試了好幾次才調出來的味道，你嘗嘗。”
明川在石凳上坐下接過碗筷，桌上的菜冒著熱氣，在暮色中升騰成一片暖融融的霧氣。
他低頭吃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好。”
他點了點頭。
冉茜茜在旁邊啃著一塊烤餅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被冷希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乖乖咽下去才重新開口：“明天有客人來嗎？”
“可能有。”
明川又夾了一筷子菜，“補天聖教的人明天到。”
“女弟子？”冉茜茜的眼睛亮了一下。
“應該是。”
明川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乾什麼？”
“冇什麼。”
冉茜茜把臉埋進碗裡，但嘴角那點弧度冇有藏住。
董初顏在旁邊笑了一聲，冇有揭穿她。
冷希端起碗來安靜地吃著，偶爾給明川碗裡夾一筷子菜，動作自然得像是已經重複了無數遍的日常。
明川坐在暮色和燈光交融的院落中，桌上飯菜的熱氣在麵前升騰著，遠處傳來弟子們飯後散步的說笑聲，頭頂的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他的手裡握著筷子，麵前的碗裡有熱飯熱菜，院牆外麵那些地脈偏移、界外信號、靈材爆發的事在這樣尋常的傍晚裡暫時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但明川知道，這種安寧隻是暫時的。
明天補天聖教的人會帶來白色靈植的樣本，阿緋會繼續測量地脈偏移，薛源會繼續監測北境通道的信號，而靈虛真人會繼續記錄靈域每一天的變化。
地脈網絡的重組才剛剛開始，後麵還有更多的事在等著他。
他端起碗來又吃了一口飯。
第二天上午補天聖教的人就到了。
來的不是普通弟子，是沐瑤瑤親自帶人來的。
快舟在萬川宗山門外降落時，沐瑤瑤從艙門中走出來，一身素淨的白色衣袍，腰間那枚玉佩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身後跟著兩名捧著玉匣的女弟子。
明川在山門外等著，看到沐瑤瑤親自來了微微意外了一下：“你親自跑一趟？”
“這事不小，讓彆人來我不放心。”
沐瑤瑤走到他麵前站定，側身示意身後兩名弟子把玉匣捧上來，“白色靈植的樣本帶來了，一共三株，都是從舊祭壇遺址外圍那片靈植林中采集的。
我用淨化之力試過，這東西的靈力結構和普通靈植完全不同，太乾淨了，乾淨到像是被人特意清洗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