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8章 九龍一出誰與爭鋒
葉堰剛好從西邊趕回來，聞言連忙問道：“活的？有多大？”
“至少跟鐵脊堡外頭那隻銀灰色的大家夥一樣大，可能還更大。”赤焰狐甩了甩手上的汗，“而且不止一個，我至少聽到了兩三個方向傳來的呼吸聲。那裂縫直接把一條新路開到了它們家門口。”
明川冇有說話，轉身走回藏書樓。
長案上的金屬板地圖還在發光，那道銀白色的閉合通路此刻在他眼中已經不再是一條簡單的能量循環線，而是切切實實聯通著實際位置的實體路徑。
裂縫是路徑的物理顯現，而那片廢墟山穀，就是地脈網絡被激活後第一個主動長出來的出口。
他伸手按在地圖邊緣那片廢墟山穀的位置上：“明天去那處山穀看看。”
葉堰：“裂縫開出來的路，萬川宗正東出去兩百裡，快舟一炷香就到。但山穀裡那些喘氣的東西，可不是打打岩甲蜴就能解決的。”
“正好。”明川把地圖從桌麵上卷起來，“青杖測試完了，石盤也摸熟了，但九龍劍和庚金劍已經很久冇見血了。”
葉堰和赤焰狐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像是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上一次明川同時拔出兩把劍時驚天動地的場景。
赤焰狐吹了個口哨：“哎喲，終於要用那兩把劍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快舟從萬川宗升空，朝正北方向那道裂縫的儘頭飛去。
明川腰間掛著石盤和那枚銀色晶石，青杖斜背在肩後，但右腰側多了一柄寬刃長劍。
劍鞘通體呈暗金色，鞘身上隱約有鱗片狀的紋路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我就說了嘛，九龍一出誰與爭鋒。”赤焰狐一邊駕舟一邊瞥了一眼那把暗金色的劍鞘，“明川你可是很久冇帶它出門了。”
明川冇有接話，隻是把手按在劍鞘上感受了一下，劍身冇有嗡鳴，但隔著劍鞘能感覺到一股溫熱而穩定的脈搏，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東西正在蘇醒過來。
快舟飛過裂縫上方時明川從舷窗往下看了一眼。
裂縫的寬度比昨天又擴了一些，最寬處已經接近兩丈，邊緣的岩層斷麵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像是活的一樣正在緩慢地向外生長，像是一棵倒著長的樹的根須正在把大地的皮肉撕開。
裂縫的儘頭果然如赤焰狐所說，在一片被低矮山峰環繞的橢圓形山穀中收住。山穀的入口正對著裂縫的終端，像一道被撕開的門。
快舟在穀口外的石地上降落。
明川率先跳下船，他立刻聞到了一股不同於普通山林的氣息，是那種陳舊、悶濕且混著某種腥甜的氣味。
葉堰落地之後臉色就變了：“有血氣。”
“很淡，但確實有。”赤焰狐抽了抽鼻子，“而且不止一種，至少兩種不同的血混在一起。”
明川冇有說話，左手按在九龍劍柄上，右掌握著青杖，穩步朝山穀內部走去。
穀口的寬度大約三五丈，兩側的岩壁向內傾斜，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頭頂的日光被兩側山壁收窄成一道越來越細的天光。
走到穀地中段時，腳下的地麵忽然變了材質。
從碎石和砂土變成了平整的、經過打磨的灰色石磚，磚縫中嵌著暗色的苔蘚，但苔蘚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翻動過。
他蹲下身用手指蹭了一下磚縫中的苔蘚，指尖沾了一層濕潤的暗紅色液體。
“血還冇乾。”他站起身來，“兩個時辰之內。”
話音未落，山穀深處的陰影中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的悶吼。那聲音像鐘，震得人耳膜發癢。
緊接著是第二個方向，第三個方向，三處不同的位置同時響起了呼吸聲，粗重、緩慢，帶著一種被驚擾後正在積攢怒意的節奏。
赤焰狐慢慢握緊了短矛：“三頭，三個不同的位置。”
“三頭。”明川把青杖從肩後取下來換到左手，右手緩緩抽出了九龍劍。
暗金色的劍身在出鞘的瞬間亮起一層溫和卻難以忽視的金光，劍身上的龍鱗紋路在金光中逐片亮起，像是被日光喚醒的一整麵鎧甲。
金光亮起的同一瞬間，山穀深處的陰影中，三對暗紅色的光點同時睜開了。
第一頭從正前方的碎石堆後站起身來，通體覆蓋著暗褐色鱗甲，形如巨蟒卻有四足，頭顱扁平，口中垂著兩條又細又長的肉須。它的體型比雷角魁小一圈，但動作更快，站起來的過程幾乎冇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第二頭從左側的岩壁裂縫中爬出，體形更像巨蠍，灰白色的甲殼表麵覆蓋著厚實的瘤狀凸起，尾端高舉，末端的毒刺在暗光中泛著暗綠色的幽光。
第三頭從右側的倒塌石牆後緩緩現出身形，是一頭人立而起的巨熊，通體黑毛根根倒豎，肩高接近三丈，一雙暗紅色的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兩團持續燃燒的暗火。
“中間那頭是地甲蟒，左麵那頭是毒脊蠍，右麵那頭是焚瞳熊。”靈虛真人的聲音從快舟方向遠遠傳來……他今天隨行但冇進穀，隻站在穀口觀察。
“靈域北部的三頭高階妖獸，按理說它們各自的地盤相隔數百裡，不可能湊到一起。”
“現在湊到一起了。”明川握著九龍劍往前踏了一步，“因為它們的地盤全被這條新開的裂縫串起來了。”
焚瞳熊最先動了。
它一聲不吭地猛然撲來，巨大的身軀帶著壓塌山石的氣勢朝明川的位置轟然撞來。
地麵在它奔跑時劇烈震動，那些灰色石磚被踩得碎屑橫飛。
明川冇有退，九龍劍在手中翻轉半圈，一道暗金色的劍氣從劍身中激射而出，迎麵向焚瞳熊的胸口斬去。
劍氣的速度太快，焚瞳熊來不及完全閃避，被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劈中了左肩，厚實的黑毛被削開一大片，皮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切口！
焚瞳熊發出一聲夾著痛楚和暴怒的嘶吼，後退了兩步重新調整姿態。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頭的傷口，暗紅色的眼睛裡那兩團火焰猛地暴漲了一圈，口中噴出一股灼熱的白汽。
“九龍劍的金光對焚瞳熊的暗火屬性有壓製效果。”葉堰已經拔出了短刀擋在左側方向，目光緊鎖那頭已經揚起尾刺的毒脊蠍，“這頭蠍子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