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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9章 鑰匙被人取走了

2026-10-21 作者: 秋水

明川冇有和他爭。

赤焰狐在崖壁邊緣固定好一段備用的細繩作為安全牽引,然後握住那段鏽蝕的舊纜繩試了試韌性。

纜繩微微顫了一下但冇有明顯鬆動。

赤焰狐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纜繩沿著舊懸索的路徑向對岸攀去。

他的身法確實好,身體幾乎貼著纜繩保持平衡,每一步都落在舊纜繩被固定後形成的慣性弧線上。

峽穀中的風吹動他的衣袍,但他身形始終冇有明顯的晃動。

明川站在崖壁邊緣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小,在半途中漸漸縮小成一道暗色的細線。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赤焰狐在對岸崖壁上站穩了。

他轉身朝這邊用力揮了揮手,然後蹲下身檢查對岸錨點的狀態。

又過了一陣子,赤焰狐的聲音透過峽穀的風傳回來,被距離拉得有些模糊但內容清晰:“錨點好的!能承重!”

明川和薛源、阿緋三人依次沿著赤焰狐固定好的牽引索道過了峽穀。最後過的是阿緋。

她緊握著繩子,身姿比明川預想中更穩當。

落地之後她鬆開繩子深深換了一口氣,目光隨即轉向了前方。

站在峽穀對岸回頭看,地形確實變了。

腳下的岩石從灰褐色變成了更深沉的暗青色,植被也明顯比西側茂密。

舊道在過峽穀之後重新出現在地麵上,路麵寬度比之前拓寬了將近一倍,鋪設的石磚也大了一號。

明川沿著舊道往前走了幾十步。

路的儘頭是一片開闊的台地,台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石質門樓。

門樓由兩座粗壯的石柱和一道橫跨其上的石楣構成,石柱表麵布滿了風蝕的溝痕但整體結構保存完好,門楣正中刻著兩個字,東門。

明川在門樓前站定,仰頭看著那兩個字。

字跡被風蝕了一部分,但筆畫輪廓依然清晰可辨,和皮紙地圖上的標注完全一致。

門樓後麵是一條寬闊的通道。兩側的牆體有殘餘的低矮石牆延伸出去,像是曾經有過更完整的城垣結構。

牆體垮塌了大半,隻剩下底部兩三層石磚的殘基,沿著台地邊緣畫出一道模糊的輪廓。

赤焰狐從門樓側麵繞了一圈,回來說:“後麵的空間比想象中大。門樓裡麵不是一堵牆,是一片開闊地,像是某種聚集場所。地上有基礎的劃分痕跡,看得出以前是分區布置的。”

明川穿過門樓走進去。

門樓內側確實是一處開闊的台地,麵積大約相當於兩三個萬川宗操練場大小。

地麵鋪著同樣規格的大塊石磚,雖然表麵有厚薄不均的積塵和沙土,但整體平整度依然很好。

台地四周是低矮的石牆殘基,形成了一道半圍合的邊界。

台地中央偏東的位置有一處略微隆起的方台,台基由三層石階堆疊而成,像是某種舉行儀典的地方。

薛源進入台地後直接蹲在方台邊緣檢查台基的磚縫。

他把探針插入磚縫中探了幾下,然後抬頭說:“台基下麵有空間。磚縫的深度不均勻,靠近中央的位置磚縫比邊緣深了將近一倍,像是故意預留的檢修口。”

明川走到方台中央,用腳踩了踩腳下的磚麵。

腳步聲回饋的聲音確實比其他地方更空洞一些。

他蹲下身沿著磚縫的走向摸了一圈,在靠近方台北側的位置發現一塊磚的邊緣比其他磚鬆動一些。

他試著往下按,那塊磚下沉了不到半寸,方台中央的另一塊磚隨即向上彈起了一線縫隙。

那是一道暗門。

赤焰狐走過去把那塊彈起的磚板掀開,露出的是一段向下的石階。

石階很窄,僅容一人通過,深度大約一丈多。

底部隱約能看到一層平整的地麵,空氣中傳來乾爽的舊石料氣味。

明川率先沿著石階走了下去。

台階不長,走了十幾級就到底了。

底部是一間方形的地下室,邊長約兩丈。

四壁由大塊石材砌成,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嵌著一枚暗色的小球。

明川辨認出那是舊式的儲能石珠,早已失效了,表麵已經失去了光澤。

地下室的中央放著一座石台。

石台比東山倉那座測度基更高一些,大約到人腰部的高度。

台麵上放著一隻打開的金屬匣子,匣內是空的。

但匣蓋內側刻著一行字,字跡和霜集賬冊、東山倉貨錄屬於同一體係:“東門之匙已取。後繼者至,可沿舊道續行。”

“鑰匙被人取走了。”薛源站在石台旁邊看那行字,“而且取走的時間應該很早。匣內積塵的厚度和周圍地麵一樣均勻,不像是近期拿走的。”

明川站在石台前沉默了一會兒。

鑰匙被取走了。但取走鑰匙的人留下了信息,沿舊道續行。

這說明舊道在東門之後還有路,而且取走鑰匙的人認為後來者應該繼續往前走。

他轉身沿著石階回到地麵。

赤焰狐和阿緋已經在台地上走了一圈,把整個區域的布局大致摸清了。

赤焰狐指著台地西側那片殘牆的走向說:“西邊那排牆基的磚石斷麵比彆處新,像是後來補砌過的。補砌的時間比原始建造晚了很多,手法粗糙不少。”

“可能是取走鑰匙的人修補的。”明川走到那排牆基前蹲下看了看斷麵的顏色。

原始石磚的色調偏深,而補砌的磚石顏色略淺,灰漿的質地也更鬆散,年代應該晚了好幾百年。

這說明在取走鑰匙之後,還有人到過這裡,並且做過維護。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既然鑰匙已經不在原處了,留在這裡的意義不大。但取走鑰匙的人既然留了話,說明東門之後還有值得走的路。”

阿緋一直站在台地邊緣麵向東南方向。

她的話比之前更篤定了幾分:“那股脈動的感覺從台地向東南方向延伸,越來越清晰了,源頭應該就在東門之外的某個位置。”

明川看了一眼天色。

午後剛過,陽光依然充足,距離天黑還有至少三個時辰。

“走,繼續往前。如果天黑之前找不到更多線索,就在路上紮營。”

他從石台方向收回目光,沿著台地東南角的一處缺口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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