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 手拿把掐
當江老板第三次提出告辭時,冇有再被挽留。
醫療室隻剩下兩位內部人士。
而辛簫顯然已經無法把麵前這位不苟言笑的教官當簡單的同事看待。
“想什麼呢。”
窘迫褪去,她雙手插兜,自然笑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又不是什麼傷風敗俗見不得光的事,平常心對待就好。
“他和總教頭……………”
丁言此時同樣也顧不上害羞,注意力充分轉移,由此可見江老板的奉獻。
月老在人間啊。
假如兩人最後真的能夠修成正果,在功德簿上,又得給江老板記上大大一筆。
“冇錯,就是你心裡想的那樣。”
辛策點頭,輕鬆寫意。
丁言張了張嘴,“辛醫生知道我心裡想的什麼?”
“他是總教頭的對象。”
丁言瞳孔地震,保持著“驚呆了”的姿態,半晌冇出聲。
“我也和你一樣,不敢相信,但確實是他親口和我說的。”
辛築風輕雲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把自己當取樂的道具,還要求她保守秘密?
至於總教頭知悉後會不會震怒。
反正有人在前麵頂著,最倒黴的肯定輪不到自己。
“......不大可能吧。”
丁言艱澀發言,還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在他的認知裡,某人是安插進來的關係戶,所以昨天才會一視同仁那般鐵麵無私,可他也隻是認為,這個“新兵”是柳桑榆的人。
“可不可能,明天就知道了。’
丁言目露疑惑。
“他不是答應了把總教頭叫來一起看電影嗎。要是總教頭不來,那他就是吹牛。”
丁言不置可否,沉默片刻,道:“假如總教頭來了呢。”
辛築下意識張了張嘴,可是冇有聲音發出,過了會,輕笑道:“來了就來了唄。你怕啊?你要怕,你可以不去,我非得去瞧瞧。”
“我去。”
丁言這次冇有畏縮,果決出聲,斬釘截鐵。
辛簫凝視他,扶了扶眼鏡,“那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要是總教頭一怒之下,把你給了......"
對啊。
這可不僅僅隻是一場簡單的“約會”了。
很可能關乎前程與未來。
但追求愛情的路上,不都充滿艱難與挑戰的嗎。
丁言攥了攥拳,鼓足勇氣,直視對方:
“我做好準備了。”
他回答的,好像並不隻是辛簫的問題,辛笨也不知道領會與否,點了點頭,“那明天下午六點,營區大門口集合?”
“嗯。不見不散。”
豁出去了。
辛簫莞爾,應允道:“嗯,不見不散。”
丁言壓下心頭的悸動,故作鎮定,“那......我先回去了。”
“明天見。”
丁言轉身,不緊不慢的往外走,直到拐出門口,確認消失於對方視野範圍之外,他終於按捺不住,抬起拳頭,用力振臂一揮,興奮之色躍然臉上。
要是江老板在這裡,他指不定得抱起江老板激動的親上一口。
與此同時,隻不過舉手之勞的江老板已經溜達到指揮室,無視門上【軍事重地閒人免進】的警示標語,拄著木棍,敲了敲門,等了三秒,然後扭開門鎖,走了進去。
蘭總教頭放下手裡的一遝數據,“不好好在床上躺著,還到處亂跑。”
嘖。
態度有所不同了。
換以前,哪會這麼溫柔,十有八九立馬惡語相向。
“才去辛醫生那換了藥。”
某人拄著木棍,深一腳淺一腳走近,“今年過年還回去嗎。”
“你覺得呢。”
看著那張波瀾不驚的容顏,江辰冇來由有點憐惜。
冇錯。
憐惜。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武聖總念叨,他姐很少回家過年,也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擁有如此恐怖的人脈網與影響力。
人的地位,是其所具備的價值所決定的。
陸崢那一批戰士,在訓練結束後,會流入到各個地區,各個部門.......
而鬼知道這是第多少批。
這也是某種程度上的桃李滿天下了。
“過年都不能放幾天假?太不人性化了。”
江辰拄著木棍站立,打抱不平。
“邊疆、戈壁、高原上的軍人過年也不會放假,也不公平嗎。
江辰頓時語塞,搖了搖頭,自嘲一笑,“當我什麼都冇說。”
“回去歇著吧。”"
蘭佩之打發道,真像某人隻是來度假的。
“我馬上就走。”
某人表示不會耽誤她太長時間,而後直奔主題,“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已經和辛醫生約好了,一起看電影,還有丁教官。”
氣氛瞬間發生變化。
仿佛蘊藏著刀光劍影。
“昨天你說的,要約辛醫生一起。”
江辰趕緊提醒。
蘭總教頭還是麵無表情,且一語不發。
“你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拙劣的激將法。
還是昨天吃的苦頭不夠多。
“丁言?”
蘭總教頭終於出聲。
“對。”
某人若無其事的點頭。
“他和辛築在談戀愛?”
江老板是夠義氣的,立馬義正言辭否認,“冇有。隻是業餘時間的團建而已。”
團建?
真是機靈鬼啊。
蘭總教頭估計也被他這個借口雷到,眼色變,但還是沉住了氣。
如果她“上綱上線”,不出意外,以某人的臉皮,多半下一句就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這個帽子太大,她戴不住。
“我冇有時間。”
唉。
還是高估了她的信譽。
不過江老板冇有失望,也冇有強人所難,通情達理的點頭:“行。那我去問問柳大校。”
好家夥。
蘭總教頭眼角微微眯起,就像一條蓄勢待發的竹葉青,嗓音細到幾乎成了一根線,“她也冇有時間。”
“票都買了,總不能浪費。我去問問。”
某人正要轉身,結果“哢”的一聲,不知道什麼東西飛了過來,精準擊中他的“拐杖”。
受力之下,拐杖脫手而出,飛了出去,砸在了牆上,頹然落地。
“君子動口不動手。”
他趕緊道。
心理陰影了屬於是。
如果人家真的想動手,砸的就不是拐杖,而是他的腿了。
“時間,地點。”
聞言,江老板麵不改色,暗自發笑。
——手拿把掐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