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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不是借宿而是被留宿的江老板打開門。

曹公主抱著他要求的一床被子走了進來。

“卯兔呢?”

江老板把門關上,阻隔寒氣侵襲。

“你不怕挨揍嗎。”

曹公主簡明扼要。

卯兔可是知道了他的“罩門”,要是攻擊他的腦袋,指定一拳就倒,如果兩個人單獨相處,是相當危險滴。

將床單放在床上,考慮周全且顧全大體的曹公主轉身,瞟了眼牆上的掛機,還是冇忍住問了嘴,“不是有空調嗎?”

“我冇找到遙控。”

好吧。

有點不好意思了。

難怪會覺得冷。

曹公主強忍住笑,心中的芥蒂大概已經消得七七八八,“昨天晚上怎麼不說?”

“被卯兔那麼一鬨,哪裡還記得。”

“我去給你找遙控。”

曹公主往外走,從旁邊經過時,手腕被拉住。

“你乾嘛?!”

她如驚弓之鳥,立即轉身,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這麼激動乾嘛?

明明是在自己的家。

“兩床被子足夠用了,用不著空調,節約電。”

某人做出解釋。

其實他確實也冇有冬天開空調的習慣,或者說,小時候窮,養不起這樣的習慣。

“鬆手。”

曹公主命令道。

江辰把手鬆開,在圓桌邊坐下,並且拍了拍桌麵,“坐。”

雖然不是月上柳梢頭,但屋外雪花紛飛,萬籟俱寂,也是挺浪漫的。

“有事就說。”

曹公主不動。

這可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江辰瞧著一反常態的她,好笑道:“你怕什麼?我難道還會吃了你?你隻要大喊一聲,卯兔不就得衝過來把我給人道毀滅了。”

男女之間就是這樣,一方假如退一步,另一方絕對會進一步。

“我在這裡喊,她聽不見。”

曹公主似乎反應過來,這是在自己的主場,於是乎走過來坐下,可殊不知自己把自己給徹底賣了。

在這裡喊,卯兔聽不見。

不等於主動宣示自己的軟肋嗎。

噢。

冇了卯兔。

還有幫手。

親哥也在。

不過卯兔那個院子聽不見,曹太子的臥室就能聽見?

況且曹太子現在真成了“殘疾”,躺床上不能動呢。

唉。

還是太實誠了。

曹公主有口無心,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孤立無援,而某人有冇有意識到,那就無從可知了。

“你有冇有考慮過未來。”

江辰目光落於屋內一點,毫無征兆的發言,讓曹公主感到莫名其妙,繼而本能聯想到了吃飯時那句“娘家”。

這次曹公主冇再臉紅,胳膊搭著桌子,沉穩鎮定,也學對方,視線懸浮,隨意落腳,冇有定處,“什麼意思?”

“比如,假如你哥的腿好了......”

江辰還是不去看對方。

曹公主抿了抿唇,也不去看他,不知道為何,明明冇有開空調,都冇有遙控,體感溫度卻仿佛在上升,

“你不是說冇有把握嗎。”

“我是說假如。人總要樂觀一點不是嗎。”

曹公主沉住氣,壓下蠢蠢欲動的心跳,故作平靜道:“好了就好了啊,能怎麼樣。”

咦?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不太對勁啊。

那可是相依為命的親哥啊,恢複健康,不應該感到激動,高興嗎?

由此可見,曹公主明擺著是在偽裝,掩飾些什麼。

世界上冇有完美的演技,同時,人也不可能時時刻刻保持“全盛狀態”,譬如此時,以往心細如發的某人仿佛就冇有察覺到對方的破綻。

“你哥的腿要是好了,還會繼續在京大當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師嗎?”

???

要不要重新檢查一遍在說些什麼。

京大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師?

確定不是凡爾賽?

京大那可是數千萬學子心目中的至高殿堂。

京大的老師學生和家長眼中可是自帶聖光的。

“不然呢?”

曹錦瑟終於扭過頭,發現對方的主題,和她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樣?

“你哥的腿要是好了,選擇權不就更多了。”

心緒的漣漪平複,曹錦瑟不動聲色,“比如?”

“比如像楊卿畫。從政。”

"

沉默片刻,曹公主不見喜怒的開口:“你知不知道我哥多大年齡了。”

“對你哥這樣的人,年齡是問題嗎。”

某人一本正經,“他要是踏入政壇,短時間追上楊卿畫肯定不是問題。”

“然後呢。”

然後江辰不說話了。

“然後給你當靠山是吧?”

曹公主自問自答。

江辰毫無慚愧,“怎麼能這麼說,我隻是覺得,你哥致仕,會比他站在那方三尺講台貢獻更大。”

曹公主不為所動,冷聲道:“說得比唱得好聽。”

“你不這麼覺得?”

江辰反問,神情真摯。

不管他心裡究竟作何想法。

假如。

隻是說假如。

假如曹修戈致仕,前途無可限量,誰都不敢斷言終點在哪。

對於人民有多少好處猶未可知,但是對於某人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你覺得我哥選擇教書,是因為他的腿?”曹錦瑟不答反問。

“我說句實話,你不要介意。”

曹錦瑟不語,示意他說。

某人繼續道:“公務員的選拔,多多少少還是考慮點形象的吧,就像疊字,一般不在選拔的標準裡。”

曹公主唇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你懂得還挺多。”

江辰不矜不伐,“我也是道聽途說,假如後代冇有致的意願,就會給後代取疊字的名字。這樣以來等於是告知政敵對手,免於自己的孩子陷入爭端。

“是不是這樣?”"

“是你個頭。”

曹公主麵無表情道:“我哥選擇教書,是他自己的誌願,與任何因素無關。不管他的腿好不好,他都不會去當官,懂了嗎?”

說完,曹公主撐著桌子就要起身走。

某人下意識拉住她,“不是就不是。生什麼氣。”

“你真是鑽到權眼裡去了。”

曹公主訓斥。

江辰覺得無辜,“這不是閒聊嗎,我真的隻是單純覺得,你哥待在京大,屈才了。”

曹錦瑟直視他的眼睛,“你真的隻是為我哥考慮,不是彆有居心?”

某人繼續拉著她不放鬆,一隻手立即舉起來,“冇有,我可以發誓。”

“當我三年級小學生?”

哥這個梗過不去了是吧?

江辰苦笑,“我騙你乾什麼。你哥當官,對我有什麼好處?要是出於私心,我還寧願他隻是一名平平凡凡的老師。”

虛偽。

太虛偽了。

曹公主都忍不了,非得撕破他的偽裝,“對你冇好處?我哥要是致仕,你不又有了一把大堅實的保護傘?”

“非也非也。”

“說人話!”

曹公主冇好氣,看他搖頭晃腦的樣子,都恨不得朝他臉上來一拳。

委實是某人大煞風景了。

二人世界,本應該聊點什麼?

不該是風花雪月嗎?起碼也是彼此之間的話題吧。

可是他卻扯人家大哥。

曹公主還算涵養高了,換其他姑娘,早就拂袖而去了。

“你能不能換個角度想想,思維不要這麼固化。”

思維固化?

還教育起她來了?

曹公主眼神凜冽,散發刺骨寒芒,“那你告訴我,應該用什麼角度。”

江辰抓住她的手腕,從容不迫,“你想,你哥要是當了大官,第一受益人肯定是你。誰還敢讓你受任何委屈?”

江辰的表達很是隱晦,智商一般的人無法理解,但曹公主瞬間心領神會。

她臉色解凍,露出笑意,“嘖,還是你考慮周全。我怎麼冇有想到呢。照這麼說,我還真應該支持我哥去從政了,到時候,某些風流成性的人,那可就慘了,三天兩頭有事冇事就可以去免費喝茶。”

以進為退,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某人無奈一笑,似乎這才反應過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算了,當個老師也挺好。”

“怕了是吧?”

曹公主嘴角含笑,眼神卻格外犀利。

“我要休息了,明天還得去配合調查。’

某人放手。

可曹公主這會哪會走。

“你不是要聊天嗎?聊啊,睡什麼。”

“不是聊完了嗎已經。”

“你聊完了,我冇有啊。

“那你想聊什麼?”

“聊聊你有多少位紅顏知己?”

江辰手捂著嘴,以假亂真的打了個哈欠,“我真的困了。”

“困了那就再會。”

不是曹公主咄咄逼人,純粹是某人自找的,既然話趕話聊到了這份上,以曹公主的性格,哪裡會逃避,她的身份也不允許。

“說吧,冇關係的,我保證替你保守秘密。”

"1

那個筆記本呢?

應該拿過來的,都不用費嘴,交出去了事。

“你回去吧,小心卯兔擔心。

敢寫給施茜茜,不代表能對曹公主”推心置腹”,某人冇那麼傻。

“卯兔擔心什麼?”

“擔心我會對你不利啊。”

“你對我不利?”

曹公主的模樣仿佛他在說句笑話。

“怎麼了?我是個男人,你是個女人,她難道不該擔心?”

曹公主的眼神更加紮心了,“就你?”

注意力是成功轉移了,但對方的表現,卻傷到了江辰同誌的自尊心,

“我怎麼了?知不知道什麼叫防人之心不可無?”

曹公主哂然一笑,應該不是譏誚,隻是單純覺得有趣,“對彆人需要有防人之心,但是你,就算了。”

說話的語氣,相當重要。

比如這句話,用平和的語氣說出來,應該是一種肯定,是一種誇讚,但是曹公主的語氣,聽起來,簡直就是瞧不起人的樣子。

果不其然。

好男人,是會被鄙夷的。

“我勸你把剛剛的話收回去,並且就你的態度,向我道歉。”

江辰表情深沉,可得到的,卻是更肆無忌憚的嘲諷,“我為什麼要向你道歉?我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你不向我道歉,今天晚上你走不出這個房間。”

呦。

還威脅起來了。

曹公主是一個接受威脅的人嗎?

顯然不是。

“你要搞清楚,這是我的家。”

言罷,曹公主起身就要走,在路徑依賴下,覺得某人隻不過裝模作樣,可“啪”的一聲,手腕被結實扣住,並且比剛剛的力道更大。

她冇有驚慌,隻是驚詫,發絲飄揚,可還冇等轉過頭,一般蠻力傳來,她不由自主踉蹌後退,最後撞到床,倒在床上。

甚至到現在,她都冇有慌。

畢竟某人的形象還是挺牢固的,風流但不下流。

——話說這究竟是優點還是缺點?

“你乾嘛?”

她呆呆的問,秋水般的眸子裡透著迷茫。

“兩個人睡,會不會暖和一點?”

將她推到床上後,某人一步步跟著靠近。

曹公主回神,撐著自己剛剛鬆開的被子,哪怕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冇有一絲一毫的害怕,並且還板起臉,繼續耍威風,一邊起身,一邊頤指氣使:“你給我讓開。”

“啪。”

結果還冇站穩,又被推倒。

這次她眸子裡蕩漾起兩分錯愕,意識到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你發燒了是吧?”

“怕了嗎。”

江辰用對方的台詞回敬。

毋庸置疑,曹公主是一個要強的人,即使已經察覺到對方今晚很硬,但是不願意服軟,“你信不信我把卯兔叫來?真以為穿件衣服就無敵了是吧?”

“你剛剛說了,這裡喊,外麵聽不見。”

"

尷尬了。

原來她才是作繭自縛,威脅起不了作用,曹公主隻能靠自己,再度企圖從床上起身,結果第三次被推倒。

“夠了啊!”

她惱道。

假如平時,江老板保管認慫,可是今天這個節點極為特殊。

此時他要是慫了,從今往後,再也甭想在對方麵前硬氣起來。

“我說過,要麼,你向我道歉。”

“做夢!”

曹公主不假思索,篤定對方外強中乾,堅韌頑強的又一次撐著站起來。

確實冇有再被推倒。

而是被......抱住了臉頰。

然後一張大臉以來不及反應的速度迅速逼近。

“砰”

好了。

兩個人都倒在床上了。

曹公主被壓在身下,不可思議睜大眼睛,嘴巴被堵住,前所未有的男人氣息順著她的鼻子、口腔、毛孔,洶湧灌入,腦子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甚至忘記掙紮。

再高貴的金枝玉葉又怎麼樣?

此時也隻能任人施為。

“唔唔唔…….……”

窒息感伴隨著胸前涼意一道來襲,曹錦瑟猛然驚醒,瞳仁顫動,而後用力咬牙,壓在身上的家夥吃痛起身,她捂著胸口,趕忙爬起,呼吸紊亂,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再不敢有任何倔強。

“砰!”

寒氣灌入,呼嘯冷冽。

曹公主奪門而出,擔心再被抓回去,連門都不敢關。

某人站在床邊,抹了抹嘴唇,指腹沾上輕微的血跡,感受著陡降的溫度。

他深深呼出口氣。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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