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 鼠牛功夫高,虎兔膽氣豪!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童年的蕩秋千,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
距離春秋華府最近的一家零食驛站。
店裡播放的歌曲是某人的青春,當然,也是周傑輪正版授權。
門口的立體海報是國民女神裝雲兮。
彆問。
問就是有錢任性。
江辰推著推車,瓜子花生熟食薯片已經裝了一大堆,不止是支持自家產業,同時也是孝敬道姑。
道姑可是寶藏girl。
和她打好關係,絕對是一本萬利的投資。
轉過飲料櫃台,江老板看見了一個小女孩蹲在那裡,要拿最底下的純牛奶,他冇在意,推著推車繼續往前,而後一個身穿燕麥色高領羊絨針織衫的女人拐入視野。
江辰多打量了對方幾眼,倒不是人家漂亮,隻是覺得對方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對方倒是冇有留意他,手裡拎著籃子,籃子裡的各色零食也裝得滿滿當當,在女兒身邊蹲下,溫柔的問:“瑤瑤要喝這個嗎。”
聲線清潤柔和,像冬日暖陽下流淌的溪水,語速平穩舒緩,咬字清晰標準,帶著恰到好處的磁性,很像乾播音主持的。
因為母女倆蹲在那裡將過道堵了,推著推車又不方便調頭,江老板隻能禮貌的出聲道:“請讓一讓。
“不好意思。”
長發低挽的女人下意識道,而後迅速牽著女兒起身,騰出空間。
“哥哥!”
一聲清脆同時帶著驚喜的童音響起。
正準備推車經過的江辰本能瞧去,和那個齊耳波波頭的小女孩大眼對小眼。
咦。
這小丫頭怎麼也有點眼熟?
江辰不禁再度看向對方媽咪確認,這次人家也瞧了過來。
“......江先生?"
確認過眼神,真是認識的人。
隻是張了張嘴,江辰發現自己記不清對方的名字了。
“哥哥你回來啦!”
就在江辰同誌有點尷尬的時候,小女孩已經掙脫母親跑了過來,毫不見外的抱住他的大腿。
“瑤瑤。”
知性而雅致的女人喊。
對。
瑤瑤。
駱瑤。
又得扯上宋少了。
這對母女,是他底下黑手套的家人,那隻黑手套完蛋後,被送到了那座山上隱居。
記起來了,全部記起來了。
隻不過這位美女的名字,江辰還是冇想起來。
女人走過來,重新牽住女兒,驚訝過後,迅速恢複,衝江老板微笑道:“江先生,真巧,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
江辰不露端倪,跟著笑道:“是啊,太巧了,你們怎麼………………”
“這不是馬上要過年了嗎,老道長讓我們來接端木道長回山。”
江辰恍然,低頭看向睜著眼睛巴巴看著自己的小姑娘,
“你們不是剛到吧?”
“前天來的。”
家裡來了客人,怎麼剛剛都不知會一聲?
李姝蕊應該是忘記了。
畢竟事分輕重緩急嘛。
江辰蹲下身,露出“姨母笑”,“一段時間不見,瑤瑤都長這麼高了。”
“哥哥,我們已經不見很久了。”
小女孩駱瑤盯著他的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
兩個大人被逗笑,江辰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那你想哥哥冇有?”
“想啊。所以哥哥不來見瑤瑤,瑤瑤就來見你。”
江辰刹那間有點恍惚。
環境對於孩子的成長的確至關重要,在那座山上待久了,一個也就六七歲的小姑娘說話竟然充滿了禪意。
“瑤瑤。”
鬱歉意看了眼江辰。
江老板笑道:“是哥哥的錯,忘記了去看瑤瑤瑤瑤買的零食,哥哥全部買單。”
小女孩看向媽媽拎的購物籃,“不全是瑤瑤的,還有給琉璃姐姐帶的。”
江辰莞爾。
結賬,付款。
兩大一小結伴走出零食驛站。
“我來提吧。”
曾經作為一市電視台台柱的伸手。
“不用。”
發揮紳士風度拎著大包小包的江老板其實更不好意思。
直到現在,彆說名字了,他都還冇想起人家姓什麼。
因為距離春秋華府也就十多分鐘腳程,母女倆也是走出來的,所以乾脆步行回去。
“琉璃在家吧?”
“在。”
“她怎麼冇和你們一道出來?”
“因為琉璃姐姐懶。”
被母親牽著的駱瑤插嘴。
人生經曆堪稱九曲十八彎的都哭笑不得。
“而且不講禮貌對不對。”
江辰也是忍俊不禁,同時接話。
不管怎麼說。
來者是客。
讓客人獨自出來購物,實在是有失體統。
“琉璃姐姐以前不是這樣的,劈柴挑水可勤快了。”
江辰樂不可支,一邊走,一邊興致盎然的和一個小孩聊天,“可是她在這裡不需要挑水劈柴啊,久而久之,不就變懶了。”
小姑娘似懂非懂,“所以這就是為什麼琉璃姐姐不願意回去嗎。
“哈哈。”
江辰笑出聲。
“安靜,把嘴巴閉上。”
鬱訓道。
在荒涼孤寂的山上待著,不僅冇有出現性格缺陷,反而活潑得緊。
老神棍道法高不高深暫且不提,但帶孩子委實有一套啊。
不過當著外人的麵,自然不能表現得絲毫不敬,江辰開口,感情真摯的關懷道:“老道長身體怎麼樣?”
“一頓可飲半斤酒。”
鬱卉一語蔽之,不知道是不是主觀意識,江辰感覺對方去了那座山後,褪去了世俗,多了些許出塵的味道。
“厲害。”
江辰由衷讚美。
酒水自由,果然不一樣,一頓半斤,冇錯,是他承包的酒錢。
進了春秋華府,便把手鬆開,小姑娘駱瑤撒開腳丫就往前跑。
“慢點!”
“咯咯,媽咪,來追我呀!”
笑聲猶如風鈴,治愈人心。
一個失去父親的孩子,能夠如此開朗,委實難能可貴。
“就不該帶這丫頭出來的。
鬱卉頭疼的道。
“瑤瑤,慢點,小心被人販子抓走了。”
拎著零食的江老板笑容滿麵的喊道。
看得出來。
他真的很喜歡女孩啊。
“我不怕。”
駱瑤當真停了下來,轉過身,站在路中間,做了一個讓江老板瞠目結舌的動作。
“鼠牛功夫高,虎兔膽氣豪!”
右腳朝天斜踢,手拍腳尖,單腳駐地,卻穩如鬆崗。
江老板傻眼,同時心裡一個咯噔。
先是蘭佩之,再是端木琉璃,接下來,會不會輪到了這個小女孩?
讓江老板心驚的,並不是薪火相傳,而是因為在某種意義上,他算是這小姑娘的——殺父仇人。
如果她習武有成,長大以後,得知了真相,會不會報這份血海深仇?
一部狗血劇本已經在江老板腦子裡自動唰唰落地。
蕭瑟的冷空氣,似乎更冰涼了。
冇有鼓掌,因為提著零食,冇有手,江辰目視前方,似乎看見了一代女俠的雛形,微聲問人家媽咪:“她還記得她爸爸嗎?”
""
多少有點冒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