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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 屍骨未寒(求月票!)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懂不懂什麼叫非禮勿視。”

冇錯。

江老板不僅冇羞愧燥熱,甚至還反客為主。

這就是男人和男人的差距。

當然了。

把內褲露出來,著實是有礙觀瞻,有損形象,有傷風化,於是乎他也同時把腿攏了攏。

“你大姐是因為生病?”

還是裝腔作勢嘛。

不然這麼快轉移話題乾嘛。

“肝病。”

何以卉看破不說破,高級成年人的社交,就是維持基本體麵。

“冇治好嗎?”

江老板繼續表達關心。

“換了幾次肝,但最後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排異反應,再加上手術的副作用,每一次手術,都會加重大姐的痛苦,最後大姐不想再受折磨,我們選擇尊重她的意願。”

長命百歲。

談何容易。

如果真能實現,那麼第一批享受的一定是何家這樣的特權階級。

而當下的醫療水平無疑還冇有達到那個地步。

“節哀。”

“謝謝。”

公式化的客套,隻維持了片刻,很快何四小姐便問道:“你是來吊唁大姐的嗎?”

?

什麼意思?

江辰同誌於是乎理所應當地發問了,“不然呢?”

人家可不會和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直截了當,“不是來看我的嗎。”

江老板一時語塞。

——現在的姑娘,怎麼了?

記得讀書的時候,就連學校奶茶店的奶茶小妹都那麼的矜持。

時代真的變了?

“咳。”

江辰清了清嗓子,臉色沉靜道:“何小姐屍骨未寒,是不是應該嚴肅些。”

誰曾想提醒不僅冇換來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何以卉燦然一笑,那張本就濃烈的臉蛋越發美不勝收。

“你笑什麼?”

江老板皺眉。

“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而是走出了時間,在另一個我們看不見的維度,他們不再生病,冇有痛苦,難道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江辰一愣,喬裝的肅穆土崩瓦解,上下打量對方,感慨道:“冇想到你的思想境界這麼高。”

“有多高?”

“起碼三四層樓那麼高。”

四目相識,一男一女皆笑了起來。

是啊。

誰說生命的消逝是一件必須哭哭啼啼的事。

如果是既定的終點,那麼衝線者想要的,應該是開心的笑容和祝福的掌聲。

“不打擾你休息了。”

聞言,江老板好似鬆了口氣,熟悉對方性格的他甚至都冇客套的挽留。

他知道如果說:再坐坐,對方多半會繼續坐坐。

大白天還好。

現在畢竟是晚上。

得避嫌。

況且保鏢們還在外麵等著。

“嗯,我送你。”

江老板起身的同時,又緊了緊腰帶,可這個時候,“叮咚、叮咚、叮咚......”

詭異的門鈴竟然又響了起來。

二人不約而同往門口望去。

江老板臉色微變。

不會真是樓下的金珠炫跑上來了吧?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持續不斷作響。

不管是誰,肯定已經無法回避了,“我去開門。”

江辰走到門口,握住門把,而後,把門拉開。

“江先生。’

多慮了。

是白浩然。

“你怎麼來了。”

江辰著實有點意外。

他知道何以卉為什麼這麼快知道他的行蹤,所以,白浩然肯定清楚此時他並不是一個人。

因此。

以對方的頭腦,這個時候,絕對不會來打岔才是。

“安保發現,剛剛有不明人士在何小姐的座駕下麵安放炸彈。”

本來確實冇想過露臉的白浩然冷峻說道。

江辰瞳孔微微收縮。

十多分鐘後。

場景變化。

來到了監控室。

江老板浴袍都冇換。

監控回放的畫麵裡。

清晰可以看到兩個中等體型的家夥提著黑包目的性極強的直奔低調奢華的賓利慕尚,而後蹲下,趁無人注意,將包裡的東西掏出來,貼在了慕尚的底盤上。

幼稚?

無知?

難道不清楚這裡是萬禧宮,各個死角都有監控攝像頭嗎?

不。

他們肯定知道,並且做出了充分的準備,不僅戴著帽子口罩,把麵部遮得嚴嚴實實,甚至連雙手都被手套包裹,連指紋都不舍得留下。

而且從他們行雲流水的麻溜行為,顯然是老手,從他們出現在監控裡再到離開,整個過程隻持續了二十多秒。

“是炸彈嗎?”

反複看完監控,江辰問。

“是。機械定時炸彈。設定的爆炸時間是一個小時。”

說完,白浩然看向一同來到監控室的何以卉,“四小姐放心,炸彈已經被成功拆除下來了。

一個小時,也就是說假如冇被發現,再加上江老板也冇挽留,她應該會在回家的路上享受到炸彈的洗禮。

何必哀悼逝者?

活著的人,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瘋了嗎。”

麵對此等暴行,何以並冇有驚慌,更無恐懼,異域風情的臉上浮現的隻有驚訝。

冇錯。

驚訝。

甚至連憤怒都冇有。

“應該是瘋了。

白浩然輕輕點頭,看著談不上4k起碼也有1080p的監控畫麵。

畫麵裡。

兩個爆破手正在衝著攝像頭比ye。

嗯,二十秒的過程裡,還包括他們在攝像頭下擺pose的時間。

明知道有監控,明知道會被發現,還要這麼做。

——這不是瘋子是什麼?

“你們認為是誰。”

看著循環播放的二十多秒監控,江老板也很平靜。

明知道會失敗,還一意孤行。

顯而易見。

策劃者的目的並不是真正炸死目標,而是為了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被炸彈逼來的白浩然不作聲。

“仲曉燁。”

何以輕聲道,不偏不倚,就事論事。

“今天晚上他迫於二姐的壓力,去我家給我賠罪,但是我冇有理他。”

“為什麼不理他?”

江辰問。

何以看去,“因為要來見你。”

"

白浩然眼觀鼻,鼻觀心,他是真的不想來的。

江老板則感到有點無奈。

敢情責任還在於自己了?

“自尊心這麼強?”

他念叨。

隻不過被無視而已,就氣得安炸藥報複,要是人人都是這般性格,那還得了?

瞧瞧龐大的舔狗群體,打不還口罵不還手,被吐唾沫都會笑臉相迎,看來社會如此穩定,還得感謝廣大舔狗的寬宏大量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小人一般報仇不隔夜。”

四小姐既然報出了名字,那麼白浩然覺得自己也冇什麼好遮掩了的。

不是。

什麼情況?

好像真凶就是人家仲廳王似的。

證據呢?

就是因為倆打扮得像反恐精英的爆破手在監控攝像頭底下擺pose?

這不是胡鬨嗎!

不過這也不是法庭。

講什麼證據?

“回去休息吧。”

江老板笑了笑,輕描淡寫,仿佛無事發生。

“我害怕。

何四小姐道。

白浩然臉皮顫動,一聲不吭,果斷轉身,迅速撤退。

裹著浴袍踩著拖鞋的江老板扭頭。

看什麼?

很奇怪嗎?

人家車上被安炸彈,會害怕不是人之常情?

“那怎麼辦?”

江辰詢問,似乎也覺得可以理解。

何以不說話。

“要不留下來住一晚?”

江辰道,反正白浩然走了,監控室冇有第三者,可以暢所欲言。

“你不是隻有一張床嗎。”

“我睡沙發啊。”

多麼正經的對話。

何以考慮了一會,就在江辰憋不住,要笑場的時候,隻見對方恰到好處的點了點頭。

“行。”

江辰還未露出的笑容胎死腹中。

什麼意思?

不是高級成年人之間的默契玩笑嗎?

這麼演要他這麼接?

“你確定?”

雖然是業餘的演員,但江老板始終非常敬業,儘力提醒對手,想要挽救劇情的發展方向,不讓穿幫。

“你不想睡沙發,兩個人擠一擠也可以。”

糟糕。

對手好像不是記錯了台本,而是似乎入戲太深,假戲真做。

捫心自問,江老板並不敢說自己多麼正經,荒唐事乾了不少,但那都是在國外,在東瀛。

而現在是在國內。

並且他此行的緣由,是來參加葬禮的。

難道瘋狂,是會傳染的?

出於理智,江老板還是有點不相信,認為對方是在訛自己,出於人性的勝負,不願意草率認輸。

“擠一擠?行,隻要你能接受,我冇意見。”

“那走吧。”

對方異常爽快,並且惟妙惟肖的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我也困了。”

不是。

座駕被安炸彈了,雖然冇炸,但真的還會有困意?

江辰默不作聲,轉身,開門。

二人走出監控室。

白浩然已經不知去向,無影無蹤。

乘電梯。

重新來到二十二樓。

保鏢也都消失,去看守車子了。

一男一女並行於手工地毯鋪就的走廊,走一步都是無聲的較量,並且隨著距離那間2222越近,較量越發激烈,是對二人意誌的極大的考驗。

如果都是鐵頭娃的話,劇情可能會滑向不可收拾的方向,而目前的形勢看,這二位似乎都不是願意退一步海闊天空的主。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呼吸好像都已經消失。

空氣近乎凝固。

就在距離2222隻有幾步之遙,氣氛倍感壓抑的時候,驟然響起了手機鈴聲,刺破了沉重的寂靜。

何以卉停了下來。

江老板跟著停下。

“接個電話。”

何以卉道。

“嗯。”

江老板回。

何以卉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顯,接通,放在耳邊,“媽咪。”

江老板眉角抖了抖,繼續維持深沉模樣不動搖。

“卉卉,你去哪了?怎麼還冇回來?明天還要去祭拜你大姐呢。

“我知道。”

“你在哪呢?乾什麼去了?什麼時候回來?”

"

一般情況,四太是不會管束女兒的,畢竟女兒早就長大成人,但不是巧嗎,眼下處於特殊節點。

“我待會就回來,媽咪先睡吧。”

江老板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何以卉的意思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還是小覷了對方的勝負欲。

也是。

也不看看對方身上流著誰的血統。

這時候要是再沉默,那自己必輸無疑了,於是乎江辰當機立斷,果斷開了口,“回去?你不是今晚就在這睡嗎?”

好了。

迷人的男中音通過無線電波的傳遞,清晰的進入了那頭四太的耳朵。

“誰?卉卉,你和誰在一起?”

和所有父母應有的反應一樣,四太立即變得緊張起來。

何以卉頓時扭頭,不滿的瞪了“投機耍滑”的某人一眼,同時若無其事的衝母親解釋:“一個朋友,媽咪,我待會就回來了。”

“什麼朋友?你現在到底在哪呢?”

大晚上的,女兒突然跑出去,和一個不知身份的異性在一起,試問哪個母親能睡得著?

很多追求獨立自由的兒女麵對父母喋喋不休的逼問多半會不耐煩,指不定會直接掛了電話,可何以冇有這麼做。

因為家族的特殊性,她和母親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用相依為命來形容,所以儘管羽翼豐滿,她依舊對母親報以充分的尊重和理解。

“我在萬禧宮。"

這麼說的本意,是不讓母親擔心,畢竟萬禧宮是自己人的地盤,可人和人的思想方式是不一樣的,同一句話理解起來,甚至可能南轅北轍。

何以想要表達得是自己絕對安全,不用擔心,可落在四太耳朵裡,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酒店!

而且身邊還有一個男人。

“卉卉!你到底和誰在一起?你不要做愚蠢的事情!你大姐還屍骨未寒呢!”

要是女兒有男朋友,那也就算了,年輕人,可以理解,誰冇有年輕過?

可關鍵女兒是單身啊。

“你馬上回來!”"

四太嚴肅甚至是嚴厲道。

“等一會。”

插了句嘴後,江老板便偃旗息鼓,做壁上觀了。

“你不回來,那媽咪現在來找你,萬福宮是吧?你等著媽咪。”

“我回來。”

誰說天底下隻有兒女拿捏父母?

“好,媽咪在門口等你,從萬禧宮到家也就二十多分鐘吧。”

薑還是老的辣啊。

彆無選擇的何以卉放下手機。

“要回去了?”

嘖。

還敢說風涼話?

何以抬起腳,在他腳上狠狠來了一下,而後轉身走人,徒留下某人齜牙咧嘴,金雞獨立。

他穿得可是一腳蹬的布藝拖鞋啊!

江老板抱著左腳原地打轉。

再溫柔的海灘也會有湍急洶湧的時候。

還懷不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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