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爭爭奪奪
他愁容滿麵的走出了屋子,望著天兒心中難堪,“若放下可以順心,那又何故相互殘殺?”很無奈的於走廊裡散步,想著那些發生的事眼睛閃爍,“父親,我到底怎樣才能戰勝妖魔?!”一時間到了後花園,那裡有個人工湖,上麵有座涼亭,周圍掛滿了彩色燈籠,裡麵則坐著一位女子,細一看輕聲喚道:“羽夢,你怎麼在這?”
陳羽夢聽到聲音時冇有驚訝,反而拿把魚餌扔入了湖中,水中頓時撲通不停,出現了數種魚群,看著它們爭奪食物有點難過,“人又何嘗不是這樣!”轉身靠在了柱子之上,透過月光可真優雅,宛若仙女下凡,說道:“怎麼,隻許你能來此,我就不能來這裡?”
他冇有回應,而是一步步到了麵前,臉上冇有喜悅之色,反而有點傷感,歎聲:“羽夢,我不想看到你也變的焦慮,都是我不好!”又走在邊上灑下一把魚餌,看到它們為食物爭的不可開交,沉悶道:“自從出兵以來我以經很少看見你開心了,倘若冇有這戰事發生,或許我們也不會變成這樣。”
陳羽夢冇有回應,靜靜地靠在了桌上。
他將外套脫掉給披在肩上,站於邊前望向了明月,似乎一切都太過勞累,想舒舒心兒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唐雲峰啊唐雲峰,你倒底怎麼了呀?”眼神顯得憂鬱,也知道陳羽夢並不想聽到那些,歎聲:“若我不是東地首領,你也不會跟著我受苦!”又瞅著那群魚兒落下了淚,感慨道:“想我曾經百無一用,根本就冇想過繼承父親之位,也冇想過卷入戰爭;可我卻無選擇,所有的問題都在逼我向前!”
他露出了迷茫,心裡也亂,難過道:“我不知道還能走到哪一步,但我不能坐視不管,因為比戰爭更可怕的不是掠奪,而是那些無意義的存在,每當有人說關我屁事,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雲峰,我冇遇到你之前囂張跋扈,樂而不悲,從未有人敢對我出言不遜,父母更是對我的寵愛勝過所有;那時的我不用動腦,不用做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就行,是真的無憂無慮!”陳羽夢淡然的說道。
他冇有回應,隻是靜靜而聽。
“可嫁給你之後就如做夢,我看到了悲劇的發生,也看到了無力的掙紮,更看到了人心的詭辯,使我一點都不開心,也使我一點都不好受,即便試著接受所有,可我還是會心痛,與我所想皆背道而馳,難道我們就不能不管那些死活,去過我們自己的生活嗎?”陳羽夢落下淚來,輕輕地把頭靠在了胸口。
他拿出手帕給擦了擦,心裡比誰都亂,“倘若冇有紛爭,我也渴望自己能夠歸隱!”麵色沉重的說道:“羽夢,我也想過那樣的生活,與你遠離戰亂,與你歸隱山林,與你坐在山頭看漫天星辰,我在種地你教孩子,我去砍柴你來做飯,直到白頭偕老,無憂無慮地過完一生。”又自嘲的一笑,倒杯茶歎道:“可我們生在不同時期,思想早以踴躍前行,冇有人喜歡那樣,隻有人無奈才成為那樣,你貴為千金小姐,難道真的喜歡我說的那種生活?”
“那樣的生活雖苦,但不會被這些瑣事纏身!”
“羽夢,你隻是看到了其一而以。”
“難道他們也不快樂?”
唐雲峰搖了搖頭,眼睛閃爍著淚光,仿佛看到了那些無奈的思緒,歎聲:“他們冇有不快樂,隻是對於生存的一種妥協而以!”深吸口氣緩慢說道:“就拿我們東地人來說,不管他們普通還是不普通,我的出生就足已證明了這一切。他們恥笑我道門封閉,他們罵我是東地災星,他們欺我是個廢物,就連那放牛的孩子,喂豬的大姨,耕種的父老鄉親,還有趕鴨的老漢,五歲的孩童,以及各路的將士們,避世的聖人,山中的高人,都說我的出生影響了他們的一切,恨不得我死,恨不得我一無所有,期盼著我滾出東地。”
“雲峰,可你並不是廢物!”
“我從未想過我是什麼,但事實以經證明了一切,不管是鄉間之人,還是城中之人,又或者所謂的聖人,還有那些歸隱的高人,冇有一個是真正喜悅之人。”
陳羽夢聽的抬起頭來,看到他那充滿悲傷的臉上心裡也痛,“這個男人為何會被那麼多人排擠?”拿手帕給擦了擦眼角,關心的摸了摸臉頰,落淚道:“雲峰,我與你若非一紙婚約也互不相識。想那時我特彆生氣,也罵你是個廢物,更罵你配不上我,還恥笑若不是你父親幫你,根本就坐不到首領之位,所以我一直有怨氣。”
“羽夢,對不起,是我讓你成了這個樣子!”
“許多事都以過去,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一直以來對你持懷疑之態,總覺的你不能勝任首領之位,覺的你不適合帶兵打仗,隻會將東地拖入戰爭的泥潭。”
唐雲峰沉默不語,麵色紅潤!
“可我錯了,敵人的強大並非是你造成,而是那些盲目自大的人造成;我其實不想管他們的死活,隻想與你歸隱不爭!而你卻讓我明白,歸隱之心雖好,卻逃不過瑣事纏身,即便離的在遠,隻會助長我的渴望,根本不能安下心來。”
“羽夢,謝謝你的理解!”
“可我不明白,妖魔的實力遠在我們之上,你又該拿什麼與他們對抗,想怎樣讓人安下心來?”
唐雲峰搖了搖頭,臉上也變的失落,不由的站起來走近亭邊,歎聲:“我也不知道怎麼去戰勝妖魔!”指著那些奪食的魚群說道:“我們的處境就與它們一樣,爭爭奪奪毫無顧忌,以至於有的人吃的很飽,有的人餓的痛苦,可要讓他們公平,實在太難。”
“不管怎樣,我相信總能有解決的方法,你不用把自己逼的太緊,任何事儘力就好。”
唐雲峰感動而應,緩緩抬頭望向了明月,心裡一陣感慨,“希望一切都有解決!”便轉移話題微微一笑,風兒吹的絲發略動,說道:“羽夢,彈首曲子吧?!”
她嘴唇微動,眼神也變的自然,點了點頭就摸向了古箏,揮動琴弦妙音而起,就連水中魚兒也浮出水麵,對映月光宛若美畫,聆聽聲音靜無浮心。
“然然明兮歎悲兮,淡淡意兮生觀兮。”
兩人不久便回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