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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大修士

2026-10-16 作者: 夢跡魂緣

風呼呼吹,使的烏雲遮月,漆黑的街頭本該安靜,唐雲峰的身影卻低著頭落寞的出現,此刻走走停停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時而發笑,時而落淚,又有一條狗於身後叫喚,顯得非常可憐!

他到了一座廟前停了下來,望著裡麵燭火通明,還有供果擺放,便迷茫的走了進去,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驚的那條狗不在叫喚,轉身離去。

他感到很累,也很傷心,瞅著那神像心裡麵充滿了疑惑,“眾人奉你為神,可你為何這般無靈?”眼淚止不住掉了下來,顫抖著手點上燃香拜祭,無形的壓力湧上心頭,真誠道:“你了知過去未來,能算出人命幾何,又知曉陰陽定數,甚至整個家族之運都握在你的手中,為何就是不能使人安心?”又磕頭失落的而笑,坐於地上說道:“你把善惡區分而用,把命數定為三六九等,把無法阻止的事歸為天運,把能夠阻止的事歸為大運,把可見可不見的事歸為定數,最後萬物都在你的擴架之內,可在乎過萬物的感受?”

他歎息的躺在了地上,望著房梁落淚痛哭,仿佛有根針紮在了胸口,怎麼拔都不能拔掉,“為什麼會這麼痛!?”用手捶了一捶,無論怎樣都不能安心,抱著頭左右搖晃,忍不住吼道:“你們是神,怎麼就鬥不過魔啊?!”再握緊拳頭打碎桌子,指著說道:“我們信仰你,供奉你,可為何就是不快樂?”再氣的揮斧劈碎那像,兩眼通紅道:“你們這些騙子,隻會教人逃避,隻會讓人痛苦,隻會使心中不淨,到頭來用一場定數解釋所有,那生出我們的意義是什麼?”

他悲傷的低下了頭,此刻的心情很亂,崩潰的跪在了地上,滿腦子都是疑惑,“如果一切都是定數,又何故讓我出生?”用拳頭猛砸地兒,又無力又無助,意識不停地在做重複,“若人生就是如此,讓我出生可曾經過我的同意?”朝著臉上一巴掌說道:“既然以經出生,你卻偏要讓我信那定數;既然生以為人,你又教人避世不出;你反複折騰的意義又是什麼?”

他有太多的不明白,很想找到一個正確的答案,煩亂的心卻平靜不下來,瞅著那燃香暈頭暈腦,悶氣兒以逼的嗓子發乾,說一聲:“你們那麼厲害,何故讓我個廢物來承擔這一切啊?!”堅持不住的閉上了眼睛,轟然倒在了地上無力的哭了。

刷!

此時,廟門忽然響動,一個身影走了進來,也冇有與其吵鬨,反而悲歎的收拾起了破碎的東西,感慨道:“人有悲歡離合,唐首領又何必如此!”

他聽到時定了定神,難受的坐了起來,看著眼前之人竟莫名的有一種放鬆感,慌亂的心兒不在那麼躁動,“好慈祥的人呀!”擦了擦淚就那樣靜靜而看。

但見:眉毛長長如柳枝,凸凸額頭生喜悲;眼睛清澈善明明,鼻骨鼻梁淨然然;雙耳不聽邪邪意,八字嘴中氣柔柔;左邊光頭右邊發,臉上慈悲生喜悅;枯瘦如柴身見骨,心中有光淨浮心;裹塊白紗無意無識,光著腳丫不沾泥濘;乃是苦行大修士,放下凡塵為解脫。

他以是第二次見這種苦修之人,眼神裡充滿了諸多的疑問,可為了不打擾還是忍了下來,並生出敬意地跪在了地上,一言不發的等他說話。

“唐首領,你有何不解隻管問來!”苦修者悲憫道。

他不在猶豫,問道:“您理解我嗎?”

苦修者並未著急回應,而是拿起一支蠟燭點著,又忽然將它吹滅,悲憫道:“唐首領,你理解蠟燭嗎?”

“我不理解!”他真誠道。

苦修者笑道:“我對你就像你對這支蠟燭一樣,我雖然認得你,但我卻跟你不熟悉,又怎能理解你?”

“是我無禮了!”他歉意道。

苦修者卻說道:“你以為是我在怪你?”

“不,我是在怪我自己!”

“那你可識的自己?”

唐雲峰聽的愣住了,心裡莫名的砰砰而跳,“我,認識我嗎?”眉宇微動,用手摸向了胸口,除了恐懼感與空洞感在無其它,說道:“他們說我是廢物,所以我也認為我是廢物,這就是我!”

“那你真是廢物嗎?”

他又愣住了,眼含熱淚道:“我也不知道!隻是彆人說我時我從不反駁,隻是彆人辱我時我從不還口,隻是彆人笑我時我從不生氣;反而隻會流淚,隻會悲傷,隻會覺的自己做的不夠好,隻會覺的都是我的錯,隻會覺的是我讓他們不開心,隻會覺的是我傷害了他們。”

“唐首領,你隻是被困住了!”苦修者悲歎道。

“困在哪裡?”

“困在精力!”

“何為精力?”

“我的導師說過,精力乃哀,哀於心結,結於生變,變為生意,意為生大,大為生郤,郤為生氣,氣為化自,自為入骨,骨為去髓,髓行走空,空思意神,神幻經浮瞑,瞑音淚如根,根悟宇性,性掛重明,明非我焰,焰駁為力,力真妄識,識淨天啟,啟我作彆,彆而己卻身,意我妄彆離,故生悲情,才能有如此感化之真。”

“我還是不理解!”

“唐首領,因為你冇放下,故此不能理解。”

“何為放下?”

“當一切無有之時,你自然會明白放下。”

“可您放下後得到了什麼?”

“我並未得到什麼!”

“可您不是放下了?”

“可我還是冇放下與你搭話,冇放下收拾東西,冇放下向你展示的心思。”

唐雲峰聽的糊塗,思緒也被打亂了,問道:“你都冇放下,我又如何放下?”

“我是我,你是你,我的意識認為你能放下。”

“那放下之後呢?”

“我不知道,但導師說過,那時能讓人平靜。”

“怎樣的平靜?”

“那是導師的境界,我卻難以解釋!”

唐雲峰麵色凝重,心裡又變的慌亂,“不,那麼多人死於妖魔之手,我又怎能平靜?”覺的一切太過虛假,不停地在觸動意誌要為死去之人負責,悲泣道:“我做不到您說的那樣,我根本做不到。”

他並冇有反駁,而是鼓勵的說聲:“唐首領,你該勇敢的麵對自己,才能有望結束紛爭!”轉身不見蹤影。

“你說清楚,彆走,彆走……”

唐雲峰放聲叫喚,心裡跳個不停,一股氣頓時難通竟暈了過去,睜開眼時卻在床榻,滿身汗水以濕透被子,才知是做了一個夢,隻是有點太過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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