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在那一瞬間, 丹卿再聽不見孫天闕的驚呼,眼中隻有那狂奔而來的豹子。
她身下的?兒已經腿軟,根本不可能逃跑,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抽出綁在腿上的火1?,對準那豹子的?袋,轟出一?。
這把?不是火繩?,而是康熙給她的傳教士敬獻的燧發槍。
無需點火,隻需要扣動扳機,就能發射子彈。
幾乎一瞬間,就見那豹子?袋血花迸射,從空中頹然倒地,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孫天闕和四個侍衛跑了過來,在確認豹子已死之後,皆跪地請罪。
丹卿?子裡其實一片空白,一切都是下意識的反?,一直到此刻才顫聲道:“快,扶我下來。”
孫天闕起身將丹卿抱下?,見她腿軟,不敢放手。
“去看看,是誰在暗中放了冷箭。”
丹卿指向湖?道。
剛剛侍衛們一直在故意卡著豹子的位置,引誘它撲他們,並不曾給它襲擊她的機會,如果不是那放箭之人驚了豹子,她在此處決計不會有危險。
安平安泰聽命立即去查看,不多時便押著一個人回來,後麵還跟著一支隊伍,領頭的卻是個熟人??
敦多布多?濟。
“四公主,我剛瞧見這人鬼鬼祟祟的放完冷箭想逃,就把他給堵回來了,你冇事吧?”
敦多布多?濟勒馬翻身而下,停在那豹子旁?,“哦吼,這還是個小家夥呢,這是用火繩槍打的?槍法倒是很準,正中眼睛啊!”
丹卿此時已經緩過神來,將槍收好,也走了過去。
當真是幸運,她剛剛驚慌之下的那一槍,正穿透了豹子的眼睛,叫它直接腦子開了花,才會當場斃命。
這若是打歪了一寸,此時隻怕又是另一番場景了。
安平安泰將抓住的人押到丹卿麵前,那人瞧打扮?該是負責布置圍場的侍衛,看著十分臉生。
敦多布多?濟問起緣由,丹卿不想將漠北人攪和進來,隻叫安平將那人堵了嘴?下去,強撐著微笑道:“冇什麼,不過是個貪功冒進的侍衛罷了,我叫他去?火狐,他偏想也在這豹子上分一杯功勞,回頭我好生教訓一頓就是了。”
敦多布多?濟也不知信冇信,見丹卿不想多說,便識趣道:“前麵冇什麼好?物了,公主若是想要火狐,得往其他地方去看看,”
臨走之前,他又叮囑一句,“這頭豹子還小,你們這法子尚且不穩,若是遇到老虎熊之類的,千萬繞開,那些猛獸得用重弓,你們這些小弓可射不死它們。”
丹卿謝過,與敦多布多爾濟告彆,等他走遠,再回頭去?那放冷箭的侍衛。
“公主,奴才冤枉,奴才是負責安置?物的,隻是遠遠的瞧見有豹子?人,才會放箭來救的,”
那侍衛剛能開口,就立刻辯道,“奴才是當真不知道公主您在這裡,不然給奴才十個膽子,也不敢驚擾了公主啊!”
丹卿是一個字都不信。
敦多布多爾濟剛剛特意提醒了一句輕無法?豹,眼前這侍衛既是負責安置獵物的,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若是以強弓來救,她尚且還信三分,可剛剛她看過射中豹子的那箭了,不過入肉三分,僅僅是皮外?而已,何談?豹救人!
“帶回去交給汗阿瑪嚴加?問吧。”
丹卿不欲在這裡久留,吩咐了一句,轉身就想上馬,可還冇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刀出鞘的聲音,她猛然回頭,正好瞧見孫天闕竟是不動聲色的一刀抹了那侍衛的脖子!
“孫天闕,你在乾什麼!”
丹卿震驚的看向倒在地上已經冇了聲息的侍衛,“你,你就這麼把他?了?”
孫天闕平靜的將刀歸鞘,回道:“他剛剛那一箭是奔著要你性命的,自是該死。’
丹卿怒瞪他:“就算該死,也得?回去審問清楚再處置,你在這兒動手,豈不是死無對證!”
“便是?回去也問不清楚,”
孫天闕走到丹卿麵前,“之前比試中暗?我的那人被皇上帶走後,可審出結果來了?公主,他敢當麵放冷箭,必是篤定了我們問不出話來,帶回去又是一場風波,不如直接殺雞儆猴,叫暗中之人知道厲害。
丹卿沉下臉:“可我已經說了,帶他回去審問。”
她知道孫天闕從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文弱,也聽說過他之前在侍衛營的時候曾數次參與剿匪,手底下是見過血的,可如今親眼見到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要了一條人命,也依舊震驚和憤怒。
震驚於他取人性命的平靜冷血,憤怒他不聽她的命令,直接出手殺人。
孫天闕又往前一步,想要解釋清楚,而丹卿卻在此時往後退了兩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孫天闕愣了一下,停在原地,眼裡多了幾分委屈。
“公主是怪我殺了他嗎?”
他辯道,“如今我們在這裡未必安全,若是帶著他回去,萬一路上他做鬼,隻怕還會有危險。”
“那你也不該問都不問我就動手殺人。”
丹卿冷言道。
縱使他有萬千道理,也不是不問她就直接動手殺人的理由。
孫天闕盯著丹卿看了片刻,然後解下腰間的刀拋給安平,俯身跪下請罪:“是奴才莽撞了,請公主責罰。”
他還鬨上脾氣了?!
丹卿見狀更怒,完全不想再理會孫天闕,翻身上馬就往來時路奔去。
孫天闕擔心她的安全,哪敢再強,立時起來也上了馬,吩咐安平安泰將那侍衛的屍體處理好後,就飛速追了上去。
丹卿心裡氣悶,完全不理會身後孫天闕的呼喊,就這麼一直往前跑,也不知跑出去多遠,迎麵正好撞上了胤?在獵熊。
胤?是帶了強弓的,身?也有好射手,丹卿過來的時候,那龐大的熊已經被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你來的正好,看看我這第一個獵物如何?”
胤?瞧見丹卿,招手叫她過去,“等會兒抬回去叫膳房燉了熊掌給你送去嘗嘗新鮮!”
丹卿看到這熊,才知道為何敦多布多爾濟會說她獵的是頭小豹子。
相比這小山一樣的熊,她那豹子可不就是隻大貓嗎?
若是剛剛她遇到的是這熊,那是定然不敢去招惹的。
丹卿正想看看強弓的效果,便依言上前,與胤?一道去看。
果然,那些射在熊身上的箭矢幾乎冇進去小半,其中一隻射在了熊腿上的,竟是直接貫穿,這威力比起她那小弓,根本不是一個級彆的。
“如何,我這強弓不必你的火1槍差吧?”
胤?頗為得意,“今日圍獵,隻憑這頭熊,我必得頭籌!”
丹卿自是不會去掃他的興,但心裡卻並不認同。
強弓雖強,但對射手的要求太高,就連她身?都冇有能用得了強弓的能人,可見稀罕。
而火器則不同,隨便一個受過訓練的人,哪怕像她這般的少女,手中有槍都能打出同樣的威力來,這才是能量產的殺器。
丹卿知道胤?素來看不上這些,也不同他辯駁,隻是又湊近了兩步,想要摸摸看熊毛到底是個什麼觸感。
她手才剛碰到大熊的身體,就聽到身後有人大喊“小心!”,隨即突然被人撲倒在地上。
抬頭去看,卻是孫天闕將她護在身下,而在他的身後,那隻本來看著已經死透了的大熊,竟是一掌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丹卿隻覺得腦中嗡鳴,一種極度恐懼之感慢半拍襲來,讓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手緊緊抓著孫天闕的衣裳不放。
剛剛那一刻好似死神已經站在了她的背後,如果不是孫天闕將她撲倒,幫她擋了這大熊瀕死一擊,那此刻她可能已經冇命了。
“彆怕,冇事了。”
孫天闕冇有立刻爬起來,依舊將丹卿護在身下,“彆動,等他們處理好再起來。
說話間,侍衛們已經都湧了上來,一部分人護著胤?避開,另一部分人則是去檢查那熊,補上幾刀,確認它再無氣息。
李茂李繁過來回稟說已經冇事了,丹卿才鬆了一口氣,就在她想要起來的時候,隻見孫天對著她笑了笑,然後突然閉上眼睛,倒在了她的身上。
“孫天闕!!!”
營?中,安太?一臉嚴肅的給孫天闕處理?口,宮女們進進出出,端來熱水,端走血水和染了血的白布。
康熙匆匆過來,胤?在門外迎他:“驚擾汗阿瑪了,是侍衛們不小心,冇想到那熊竟然裝死,好在冇?到丹卿。”
康熙並不理他,徑直往營?裡走去,胤?又道:“我叫丹卿先去見過汗阿瑪,她不肯,一定要陪著孫天闕。”
“孫天闕為了救她受了重傷,她陪著不是理所?當嗎?”
康熙停下腳步,冷著臉看向胤?,“你不必進去了,回去自己反省吧。”
胤?神情一滯,卻也隻能咬牙應下。
康熙進了營?後,直接就往屏風後麵而去,果然看到自家閨女傻愣愣的站在裡麵,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汗阿瑪??”
丹卿看到康熙,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撲到他懷裡去,“我要害死他了??”
康熙探頭看了一眼,隻見孫天闕趴在榻上,後背上三道血口子,從肩膀直到腰間,心頭一顫,一想到這傷差點就落在丹卿的身上,他也是無比後怕。
“朕已經命人去取了最好的傷藥過來,斷不會叫他有事的,”
康熙拍著丹卿的後背,“你在這兒站著反而叫太?放不開手腳,跟朕出去等,好不好?”
丹卿不想離開,可她這營?本就不大,外麵又進來幾個太?後當真是挪不開腳了,隻好點了點頭,隨著康熙一起去了屏風外。
康熙終究不能一直留在這裡,他過來也是擔心丹卿的安危,確認她冇有受傷後,又陪著她寬慰了幾句,便離開了。
丹卿一個人蜷縮在不礙事的地方,看著太?宮女們進進出出,盼著有人來告訴她孫天闕無礙,又怕有人來告訴她,他們已經儘力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從外麵進來走到丹卿身邊,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
“可嚇壞我了,你怎麼敢去碰那熊呢?幸好有孫侍衛在,不然,不然??"
二公主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烏爾袞跟過來勸道:“不是說好了是來陪著四公主的,你怎麼自己哭起來了?”
丹卿從二公主懷裡抬頭,看向烏爾袞道:“二姐夫,勞煩你進去幫我看看他如何了。”
烏爾袞點頭應下:“四公主你彆擔心,我帶了最好的大夫來,我們經常碰到被野獸襲擊的情況,處理這種傷最有經驗,孫天闕他不會有事的。”
在京城的時候,烏爾袞就與孫天闕關係最好,此時自然也冇什麼好避諱的,與二公主交代了一句,就往裡麵去了。
二公主靠著丹卿坐下,繼續哄道:“你彆怕,來的路上我問過大夫,說隻要冇碎了骨頭傷了內臟,都隻算是皮外傷,瞧著嚇人,但仔細清理好傷口就不會傷及性命。”
安太醫也是這麼說的,可那麼深那麼長的傷口,流了那麼多血,真的會冇事嗎?
若是他當真有什麼萬???
丹卿如今是想都不敢想了。
處理這種野獸抓傷要比處理刀傷鞭傷麻煩得多,傷口邊緣不規則,得仔仔細細一點點弄乾淨,不然若是發炎感染,那是要命的。
好在安太醫在麻藥一道上頗有研究,孫天闕一直在昏睡,並冇有因為疼痛掙紮而影響傷口處理,幾個太醫在裡麵忙活了兩個時辰,才終於清理好了傷口,敷上傷藥,又用繃帶綁緊,才出來複命。
“公主,如今孫侍衛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但人還昏迷著,這麼深的傷一會兒定然要起高熱,微臣先去預備湯藥。”
丹卿點了點頭,這才站起身往裡麵走去。
太醫們皆已經退了出去,隻剩阿滿守在榻前,也是滿臉淚。
孫天闕趴在榻上昏睡著,如今瞧著還算安穩。
“估摸著還得些時候他才能醒,四公主與二公主先去歇歇吧,我守在這兒,若他醒來,即刻叫人去報。”
烏爾袞低聲勸道。
丹卿看向二公主:“你們才剛成親,還是早些回去吧,我守著他就好。”
“回去也是擔心,還不如陪著你,而且烏爾袞與孫天闕本就是好友,你叫他回去他也是坐不住的,”
二公主也勸道,“反正我的營帳還在呢,咱們先去歇一會兒,你也得梳洗梳洗呀,不然他醒來看到你這模樣,還得為你擔心。”
丹卿低頭看看自己摔了一身土還冇來得及?的衣裳,終是點了頭,又對烏爾袞道:“麻煩姐夫費心了。”
烏爾袞將她們送到營帳外方才又回去,丹卿和二公主往後走去,到了二公主營帳門口時,瞧見三公主營帳那邊有人在探頭探腦,被發現後又迅速縮了回去。
“她如今是想徹底不跟我們來往了,"
二公主歎了口氣,“罷了,個人有個人的命,她自己不後悔就行。”
丹卿這才想起問及今日三公主議親的結果。
“還能是誰,不就是那噶爾臧麼,”
二公主不屑的撇撇嘴,“我跟你說,烏爾袞向來看不上他,可他總是上杆子來貼,三妹妹選了他做額駙,將來有得鬨心!”
“那漠北怎麼說,汗阿瑪可說了要何人結親?”
丹卿又問。
二公主搖頭:“汗阿瑪隻說其餘公主年紀尚小,不急著定下,但也說了與漠北聯姻之事不變,等過兩年叫他們選了合適的人進京再看。”
這倒是在丹卿的意料之中。
隻要不是選中三公主,那與漠北的聯姻自是要拖上幾年的,所以之前胤?威脅她時她也並不在意。
想到胤?,丹卿又沉下臉來道:“二姐姐,我?了衣裳要出去一趟,今日這事越想越不對勁,我得去問個明白。”
她之所以敢去碰那熊,是因為胤?叫她過去的。
而胤?敢過去,是因為侍衛回稟過熊已死。
她跟胤?經驗少看不出熊在裝死,難道胤?身邊的侍衛也不仔細檢查嗎?
今日她是偶然遇到了胤?,若是冇遇上呢?
那這熊的瀕死一擊,又會落在誰的身上。
這事若是意外便罷了,若不是,那簡直細思恐極。
丹卿換了身衣裳,便往禦帳走去,剛走近,就瞧見禦帳之外正趴了一地侍衛挨板子,看衣著,正是今日跟著胤?出去的那些人。
她越過眾人走進禦帳,康熙招手叫她到近前,問道:“不是說跟著二公主去休息了麼,怎麼跑這兒來了?”
丹卿看向外麵:“我心裡有惑,本想來問問汗阿瑪,但見著場麵,汗阿瑪應該已經有決斷了。”
“倒是冇嚇傻,"
康熙輕笑,“朕聽說你今天還獵頭豹子?想要什麼賞賜隻管說來。”
丹卿搖了搖頭:“不過是取巧罷了,不值什麼。”
“取巧是取巧了,但你那槍法著實不錯,”
康熙示意梁九功將一個匣子交給丹卿,“這是朕叫人給你新製的彈丸,比你之前用的威力更大,你回去試試看。”
丹卿接過謝恩。
康熙又道:“你身邊那幾個侍衛,忠勇有餘,卻都冇什麼腦子,今日看在他們保護太子有功的份兒上,朕就不追究了,回去之後你自己敲打敲打。”
保護………………太子?
丹卿原是為了那大熊的事情而來,可聽康熙這麼一說,突然意識到原來那放冷箭的人竟也不是衝著她來的,她這一日的驚險,都是替胤?頂了鍋。
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設了連環計對胤?下手,是蒙古人,還是他們自己人?
丹卿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腦子裡亂亂的也睡不著,乾脆回了自己的營帳裡去頂了烏爾袞出來。
他們畢竟還是新婚,明日又要舉行歸寧宴,要忙的事情很多,不好再多麻煩他們。
烏爾袞也不再客氣,隻道不管孫天闕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時間叫人去通知他們,才去接了二公主一起回去。
丹卿叫人搬了椅子來,就坐在孫天闕的床頭,覺得累了,便趴在手臂上,湊在他枕邊,一邊思考一邊無意識的把玩他的手指。
她總覺得康熙今日的反應過於冷靜了,以她對康熙的了解,在得知有人要暗害胤?之時,他不該這般無動於衷,隻懲罰幾個侍衛了事。
但若不是為了害胤?,今日這些事又是為了什麼呢?
丹卿想不通,便將孫天闕的手拉得更近,無意識的在他手心裡劃啊啊,然後突然就被他給握住了手。
“你醒啦?”
丹卿驚喜的坐了起來,高聲喊太醫進來看,她想起身讓開位置,卻發現孫天闕抓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聽話,讓太醫給你看看,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
丹卿哄著孫天闕放了手,讓安太醫診脈,安太醫拉開被子去看他的傷口,又試了額頭的溫度,然後回身對丹卿道:
“如今瞧著還好,先將止血止疼的藥喝了,散熱的藥暫且等等,待熱起來再用也不遲。”
太醫們早就備好了湯藥,立刻送了進來,丹卿想接過來,安太醫卻道:“還是叫孫侍衛自己撐起了喝吧,藥不燙,一口也就飲儘了。”
孫天闕用冇受傷的胳膊勉強撐起來,然後就著丹卿的手將藥喝完,立刻又冇了力氣倒了回去。
“安太醫,你不會又給我下了蒙汗藥吧?”
他竟還有精神說笑,“這一劑藥下去,是不是我再睜開眼睛就是明天了?”
安太醫冷哼:“冇有你厲害,我這藥隻能迷暈你,卻迷不了豹子。”
丹卿忍不住低笑,孫天闕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又不是我出的主意,你要嘲諷也該去找李茂那小子。”
李茂曾經跟安太醫學過製藥之道,那迷藥就是他自己做的。
“等把你迷倒了我自是會去找他算賬的,”
安太醫又仔細切了一次脈,“你莫要再亂動了,這背上傷了又傷,仔細落下病根,以後有你受的。”
丹卿聞言連忙仔細問過照料之法,安太醫換回恭謹的模樣道:“公主不必憂心,微臣與幾位同僚已經商議好了,會有人按時來給孫侍衛送藥換藥的。”
等安太醫走後,孫天又去抓丹卿的手,卻被她反手按住,不許他亂動。
“你好好趴著,我與你說說話,”
丹卿重新坐好,“今日你突然斬殺那侍衛,是不是因為察覺到他並非衝著我來的,怕留下他反而給我惹來禍事?”
孫天闕“嗯”了一聲:“公主聰慧。”
“那你為何當時不說,非得叫我生氣,”
丹卿輕聲埋怨,“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若是說清楚了,我哪會氣跑,也就不會遇上太子,遭此橫禍了。”
孫天闕也不辯解,隻是握住丹卿的手道:“是我的錯,讓公主受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