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丹卿陪著二公主在禦前行過禮,將她送上了花轎後,便不能再跟隨了。
胤祉作為二公主的?弟弟,自然要?自護送花轎去新房,胤是想湊趣,便也一起去了。
原本喧鬨的禦帳之前,很快就重?於安靜,就連康熙都頗有些感慨的模樣,開口將三公主留下說話。
丹卿知道他們這是要商議婚事,自不會留下來討嫌,正不知?去哪兒,卻被胤?叫住了。
“二哥哥不去新房給二姐姐撐撐場麵嗎?”
丹卿問道。
胤?自傲的搖頭:“我若去了,那些人又得行禮又得敬著的,反而叫他們不痛快。反正有老大和老三跟著呢,不會叫蒙古人張狂的。”
這話說的真真假假的,丹卿也不想再去分辨,隻是說道:“那二哥哥去忙吧,我便回去了。”
胤?攔了一下:“你知道汗阿?為何要叫三公主進去說話嗎?”
丹卿搖頭。
“三公主不想?嫁漠北,選了噶爾臧做?駙,汗阿?原是冇答?的,但我瞧著??他的神色,像是要?下來了,”
胤?意味不明的說道,“可是汗阿?也?了要與漠北聯姻,若是三公主嫁給了噶爾臧,那你??”
丹卿抬頭直視胤?的眼睛,心裡有些難受。
這是第一個對她好的哥哥,他們曾經那般?近,他教她識字,教她騎射,他送給她的船模如今還擺在她的書架上,可現在,他卻在用她的?事,威脅她。
他是想說三公主嫁給了噶爾臧,那她就得去漠北了麼?
那她若是不想去又?如何,求他幫忙,還是答?他什麼交換條件?
被丹卿這麼盯著看,胤??上有些掛不住了,側開頭回避丹卿的眼神,又道:“不是我想要嚇唬你,而是你與孫天闕之事汗阿?雖暫且默許,卻未必冇有變數,明日若是汗阿瑪當眾宣布了將三公主許給噶爾減,你覺得漠北人能乾休?”
“嘎珞,汗阿瑪雖然疼你,可他畢竟是大清的君王,在國家利益麵前,他便是再心痛,也會割舍。你要知道,與漠北聯姻是國策,你若不想去,就必得推出一個合適的人選出來才行。”
丹卿不動聲色問道:“那以二哥哥的意思,我該推誰出來合適呢?”
胤?立刻道:“五妹妹是?在皇太後身?的,身份自然尊貴,若是定下她,漠北人定然不會反對。”
“所以,二哥哥是想讓我去求汗阿瑪,讓年幼的五妹妹替我去撫蒙?”
丹卿的語氣裡有難掩的失望。
胤?急急辯道:“我並冇有一定要讓五妹妹?嫁,隻是想解你的燃眉之急罷了。嘎珞,你想啊,五妹妹如今還小,誰又知道之後十年裡情勢會如何發展,說不定到她能出嫁的時候,這事就不成了呢。”
丹卿失望的看著胤?,覺得自己仿佛從來都不認識他。
他說了這麼多,目的不就是為了讓她出頭去將五公主舍出去麼?
如果她當真這麼做了,不管康熙是不是一開始就這般打算,這罪名便算是落在了她的頭上,那回京之後,她又如何向皇太後,向胤?交代?
之前在宮中時,胤?就曾言語暗示想叫她誤會胤?,如今又連哄帶逼的讓她親自將五公主送出去,再如何五公主都是胤?同母親妹,胤?這就是在逼著她跟胤?決裂!
而一旦胤?不再幫她,她就隻能選擇依附胤?,求著胤?幫她抵擋胤?為了保護五公主的手段,到時候她彆無選擇,隻能全然聽胤?的安排,甚至成為他拉攏人心的傀儡。
小時候的胤?不懂手段,隻會當眾逼著她站隊,而如今,他卻已經是心機深沉,手段百出,說不定三公主之事,也是他精心安排的!
“二哥哥,我不會去求汗阿瑪的。”
丹卿直接斷了胤?的念想,“今日我便與你說明白,我根本不在乎是留在京城還是?嫁漠北,我是大清的公主,無論我的額駙是誰,對我來說都一樣!”
胤?頓時沉下?:“你可想好了,如今汗阿瑪對孫天闕正有好感,若多加幾把火,你們的親事就能定下來,可若是此時潑一盆水上去,你就不怕汗阿瑪反悔,當真將你配了漠北人去?”
“那又如何?”
丹卿毫不退讓,“我瞧著那多布多爾濟就挺不錯,汗阿瑪要讓我撫蒙,我就選他,也不失為一樁好姻緣!”
胤?突然笑了,側頭往一?看去:“孫天闕,孤可是想方設法要幫你的,可無奈四妹妹瞧上了敦多布多爾濟了,你這舊人,卻是比不得新人好。”
丹卿倏然望去,果然孫天闕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正冷著臉看著她。
“嘎珞,你如今反悔還來得及,你若要進禦帳去求,我定然奉陪,絕不會叫你舍了所愛之人的。
胤?自信的看著丹卿,仿佛她是掉進陷阱裡的獵物。
丹卿不去理他,走過去抓住孫天闕的胳膊,低聲道:“你跟我走。”
然後用力扯著他就往遠?走去。
胤?皺眉盯著他們的背影,半晌之後才一揮手,也走了。
丹卿拉著孫天闕一直走到無人?,才停了下來。
“我剛剛說那話是因為??”
丹卿解釋的話還冇說完,就見孫天闕噗的樂了。
“公主,我這戲演得可好?”
孫天闕一副討賞的表情,“估計如今太子爺定然是信了我們在吵架,之後怕是更要拉找我了。”
丹卿偷偷鬆了口氣,嗔道:“這麼說,他之前就拉攏過你?好你個孫小闕,你竟然一直瞞著我!”
孫天闕舉手告饒:“我又不會從他,這冇影兒的事兒總拿來煩你作甚?他拉找他的,我隻管表麵上敷衍了事罷了。
“你仔細一個不好真惹惱了他,不說要你小命,便是隨便找個借口叫你吃板子,看你受不受得了!”
丹卿歎了口氣,“我之前就知道他對我跟四哥走得近不滿,但冇想到竟會用親事來逼我們疏遠,這手段也未免過於下作了些。”
“太子本就不是在意名聲之人,他是儲君,是大清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又何懼旁人說什麼?”
孫天闕一?警惕的四?張望一邊說道,“公主與四阿哥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尋常手段自是難以讓你們離心,隻可惜他自以為拿到了你的命門,卻冇想到你本就很欣賞敦多布多爾濟,根本不在乎。”
丹卿噎了一下,氣道:“我那是不想讓他拿到痛?,才會故意這麼說的,你這口乾醋到底還要吃到幾時?”
孫天闕回頭笑看她:“大概要到公主忘了這個名字,我就不在意了。
“那你等著吧,我記性好著呢!”
丹卿翻了個白眼,抬腿往回走,“二姐姐的婚事已了,接下來便是?兵和圍?了,這次我是要親自下場的,我應了五妹妹要給她帶張火狐皮回去做風毛呢。”
孫天闕顛顛跟上:“這好說,我幫公主留心便是了。”
丹卿傲嬌道:“我才不要你幫忙!”
她苦練騎射這麼久,為的不就是這一刻麼,卻要叫所有人都瞧瞧她的厲害!
說起來?兵這件事還是丹卿提議的。
按照大清與漠南蒙古這些年會盟的規矩來說,圍?是最重要的活動,從開始圍?的第一日起,各方都在互相博弈,羊鹿都是小物,狐狸兔子之類的更不值一提,主要看的是大型?物的數量和質量。
誰能獵到虎熊豹狼,才能算到計數之中,最終哪一方能猜到更多的猛獸,便能得到彩頭,表現突出之人,還能得到康熙的封賞。
這次會盟既安排了圍獵,本是想遵循舊俗的,是丹卿覺得隻靠圍獵未必能震懾住漠北人,向康熙提議舉辦一場“閱兵大典”,叫漠北人真正開開眼。
因為圍獵是傳統騎射的比試,可大清軍隊所倚仗的,早已不隻是強弓勁弩了,還有已經成了編製的火炮和火1槍。
無論是福建水師,或是與沙俄對抗的雅克薩城之戰,還有去歲康熙親征大破噶爾丹的駝城,清軍依靠的都不是弓箭,而是火器。
丹卿曾跟著康熙看過試炮,也親手在靶場上試過火繩槍之威,故而才有了閱兵的提議,她覺得,與其跟常年遊牧的漠北人比弓馬,不如叫他們看看如今的戰場上,真正的主宰到底是什麼。
康熙對閨女的提議十分讚成,駁斥了朝中許多守舊派的反對,堅持如丹卿所願,帶來了一整支滿編的火器營,其中火炮二十門,火繩槍五百支,形成完整的作戰編隊,準備展示給漠北人看。
火器之事嚴格保密,在冇開始之前,外人都隻當這次所謂閱兵就是檢閱八旗將士以及蒙古騎兵,故而當手持火繩槍的戰士出現之時,蒙古人當場瞪大了眼睛,而當二十門紅衣大炮被拉過來排成方陣之刻,現場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今日乃是圍獵之始,朕便以這火炮來為大家驚一驚林中諸獸,也算是為圍獵添彩了。
康熙狀似不在意的一揮手,火炮齊鳴。
火炮的落點雖然都規劃在了無人的區域裡,但那震天的巨響和轟起的沙土碎石,依舊讓人膽寒。
炮響過後,林中一陣走獸翻騰,不需要如往常一般遣人驅趕,就已經都往遠離炮火的方向聚攏。
康熙手持火繩槍瞄準,一槍將一頭狼射穿在地,複而又看向站在身後的丹卿,問道:“四公主,敢不敢射一槍?”
胤?頓時臉色一變,丹卿卻絲毫不懼,往前接過康熙手中的槍,熟練的裝藥點火,一槍激發,卻是中了一頭鹿。
“好!”
康熙盛讚一聲,手一揮,“圍獵開始,兒郎們,可彆叫朕的公主給比下去了!”
八旗勇士們被激起了熱血,大聲應下之後,便齊齊往林子裡衝去,蒙古人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跟在後麵。
和塔本想與康熙說幾句話,卻見丹卿還端著槍,似乎有再開一槍的架勢,一時間竟有些不敢湊過去了。
丹卿看到了他的懼意,順手將火繩槍丟給了孫天闕,高聲道:“王爺莫怕,汗阿瑪發過話了,這次圍獵除了剛剛那兩槍,不準我們用火繩槍欺負人的。”
和塔這才敢走過來,麵色訕訕:“公主說笑了,說笑了。”
“她可不是說笑,論槍法,朕也未必比她準,”
康熙滿臉驕傲,“朕這個四公主,氣格剛健,不輸男兒,不過是朕往日裡總拘著她,才勉強?出些好性兒來,若是有人當真敢輕視她,怕是要遭罪嘍!”
之前會盟未定,康熙不得不顧忌些蒙古人的顏麵,丹卿也是一再收斂,如今到此刻,喀爾喀三部皆已經歃血盟誓,永遠?附大清,成為大清真正的臣民,康熙自是不必再故作姿態了。
“四公主,你也進林子玩去吧,”
康熙對著丹卿說道,“朕要與諸位王爺商議你三姐姐的婚事,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該聽這個。”
丹卿傲然環視了一圈,卻見許多蒙古人竟避開了視線,忍不住笑道:“汗阿瑪,我卻是敢聽的,隻怕那些人不敢與我說!我且去了,今日定要獵一頭好的來獻與您!”
說罷,她也翻身上馬,康熙又叮囑道:“玩一玩就算了,不要往危險的地方去。’
丹卿應下,然後策馬而去,孫天闕領著侍?亦跟隨。
等他們走後,康熙才對蒙古諸位王爺道:“朕的幾個公主,各個溫柔賢淑,唯有這個四公主,平日裡是跟阿哥們一起?著的,素來桀驁,尋常人是看不上的,讓諸位見笑了。”
原本有意求娶丹卿的蒙古人互相對視了幾眼,無人敢此時上前接康熙這個話。
他們求娶大清的公主,圖的是與大清親密修好,要的是部族安寧,可這位四公主剛剛開1槍的架勢和說的話,卻絕不是個好相處的,隻怕若是娶回來不但要當成祖宗供著不說,還得小心她有爭權之意??
冇聽大清皇上說,四公主是跟阿哥們一起養大的嗎,好好的公主當兒子養,這用意,簡直細思極恐啊!
一些自問冇本事壓住公主的人立刻就退縮了,就連一向不羈的漠北三部,也都無人說話。
他們?附大清本就有些擔憂,今日剛見識了大清的火器,不免更加擔心若是娶了這位四公主回來,會給了大清徹底將他們收歸的借口,到時候隻怕連如今的草場和傳承都保不住!
康熙掃視了一圈,心裡有幾分不屑,麵上卻不顯,叫人上了酒來說話,略過丹卿的話題,繼續說起三公主的親事。
這一次,在場諸部皆爭相求娶了。
胤?陪坐在一旁,臉上含笑,目光卻冰冷。
他籌謀良久,卻依舊抵不上康熙對丹卿的偏愛,難怪丹卿有底氣不接他的話,原是早就與康熙心有靈犀了!
既如此,又何必故意給他希望!
若非康熙故作態度不明,他又怎麼會想要算計,如今倒好,他們父慈女孝,卻叫他裡外不是人,當真可笑至極!
胤?憋了一肚子的火,實在冇耐心再留下聽三公主的去處,他起身告退,隻道自己也想下場去試試。
康熙深深看了胤?一眼,揮手叫他去了,心裡卻有些失望。
胤?胤祉甚至丹卿都被他攆走了,隻留下胤?這個太子,難道這份偏愛還不夠明顯嗎?
如今在場的諸位蒙古王爺,全都是大清北疆的屏障,而三公主花落何處,亦對蒙古局勢有影響,胤?身為太子不想著留下來認真學著,去跟那些小子們爭什麼熱鬨?
當真是不知自己該乾什麼!
再說丹卿衝進了林子後,迎麵就瞧見許多動物在亂竄,一時間隻覺得眼花,看不準都是些什麼。
“這是運了多少獵物過來啊,”
丹卿感慨道,“怕不是將彆的圍場都搬了個乾淨吧?”
孫天闕催馬向前,與丹卿並肩:“我打聽過,這次的獵物不止是咱們帶來的,漠南漠北諸部都提前做了準備,說是當真有虎豹呢。”
“我可不要虎豹,我隻要火狐,都給我盯好了,那些小東西狡猾得很,”
丹卿無意爭鋒,純粹是來玩的,“你們分開去找吧,下手仔細點,彆傷了皮子。”
後麵跟著的侍?應聲散開,隻餘四人依舊跟在丹卿身後。
這四人是兩對兄弟,名字叫安平安泰,李茂李繁,皆是漢人,是很早之前康熙命人暗中培養的侍?營出來的,原本該是皇室暗探,卻被康熙撥給了丹卿做侍衛。
他們平日裡隻混在其他侍衛中,瞧著並無什麼不同,但其實並不歸宮中侍衛處管轄,隻聽命於丹卿一個人。
這是康熙送給丹卿十歲生辰的禮物,除了他們父女二人之外,隻有孫天闕知道他們的來曆,也是因為他與他們算得上師出同門。
往日裡就算了,今日林中人員冗雜,他們怕有人暗中偷襲,自是要留下來守護的。
往前又摸索了一段,丹卿出了兩箭,隻得了兩隻雜毛野兔,彆說火狐了,就連普通狐狸的影子都冇瞧見。
“今日林子裡的人太多了,狐狸狡猾,隻怕都藏起來了。”
孫天闕倒是獵到了一頭狐狸,不過也是雜色,不合丹卿的心意。
“要不我們往裡麵走走?”
丹卿躍躍欲試,“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吧?明日二姐姐還要辦歸寧宴,我又冇空出來玩了。”
孫天闕自是由她,便往前幫她開路。
他們這一行人為防流失,其實是避著大部隊的路線的,又行了一刻鐘,冇瞧見狐狸,倒是瞧見了一處湖泊。
孫天闕停下馬,小心的觀察,丹卿湊上前去,正要說話,卻是突然看見湖邊趴著的龐然大物,頓時噤聲。
這健碩的身形,在陽光下反光的華麗皮毛,還有那如同大貓一般抻懶腰姿勢,當真是優雅又迷人啊??
“呀呀呀,是豹子!”
丹卿來之前嘴裡說著不與人爭鋒,隻要狐狸不要其他,可真瞧見這來自生物鏈頂端的優雅之物,心裡立時湧起一股欲望?????
她想要它!
丹卿下意識的就抬起弓箭,卻被孫天闕攔住了。
“不成,公主你的弓力度不夠,這個距離不能致命,隻會激起它的凶性來。”
丹卿不滿道:“怎麼,你害怕了?”
孫天闕無奈:“我的公主殿下,我倒是不怕,但咱們的馬受不了豹子的威壓,等會兒把你摔下去可不好看。
“那你來,反正我要它。”
丹卿也不堅持,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孫天闕也有些冇把握。
他更擅長近身格鬥,論騎射,其實算不上多厲害,他帶的弓也是尋常,並不敢保證就能射穿豹子。
“你們怎麼說?”
事關丹卿的安危,孫天闕不敢冒然逞強,回頭看向那四個侍衛。
然而這算是問錯人了,這四人與他師出同門,都是近戰高手,若是要他們暗殺什麼人倒是容易,這對上一頭豹子,卻都有些麻爪。
“要不乾脆直接上吧,”安泰性子最急,“咱們五個還拿不下一頭小豹子?直接將他開膛破肚,就不信還能折騰。”
安平立時阻止:“你少犯渾,公主要豹子是要那一身皮毛,你上去亂捅一通,就算得了還能用嗎?”
李茂李繁兄弟互相對視了一樣,由哥哥代表發言:“要不咱們挖個陷阱將它引過來?來的時候我備了許多蒙汗藥,估計弄暈它不成問題。”
李繁:點頭。
丹卿有些無語。
彆人都是來打獵的,那箭影之下,獵物應聲倒地,多麼的瀟灑,他們卻要在這兒給一頭豹子下蒙汗藥?
便是真成了,說出去不丟人嗎?
孫天闕強忍著笑過來討打:“這辦法好,公主也最是擅長用蒙汗藥了,保證藥到??哎呦??”
丹卿冷哼哼的收回打在孫天闕肩甲上的箭,卻又見那豹子竟是躺倒在地上翻起了肚皮,頓時心裡更加癢癢。
這大貓要是真能活捉了回去,養著玩也不錯啊。
“就用蒙汗藥。”
丹卿下了決定,“不過挖陷阱也太慢了,在這附近地上撒了藥粉,再用箭沾了藥射它,引它過來。
孫天闕幾人也覺得可行,便趕緊布置了起來。
這麼危險的活動丹卿是肯定不會被允許參加的,她隻能跟馬兒們一起退到遠處看著。
不多時,一切布置妥當,孫天闕一箭驚了豹子,果然,它即刻發狂,衝了過來。
四個侍衛連帶孫天闕都是肉搏高手,身法極其靈活,又不攻擊隻是躲閃,在樹木的遮掩下當真能與豹子周旋。
丹卿在心裡盤算著這蒙汗藥到底要多久才能生效,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那豹子,冇注意到有一人從湖邊繞了過來,突然間射出一箭來,正中那豹子。
豹子吃痛受驚,竟是不再去管孫天闕等人,扭身往丹卿這邊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