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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2025-05-31 作者: 陌小洛

丹卿乾脆叫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門口,一邊盯著孫天練功夫,一邊跟胤?商量胤禹的事情。

胤?自己也是因為被佟佳皇貴妃包養導致與生母德妃無法親近的,他雖然十分愛重養母,但總歸心裡有遺憾,故而也能體諒妹妹的憂心。

“其實這事倒也不是完全不行,但若是叫郭嬪娘娘出這個頭,卻不是上策,"

胤?思索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宮裡如今尚未滿周歲的孩子除了胤禹還有宜妃娘娘的小阿哥、貴妃娘娘的小阿哥以及德妃娘娘的小公主。”

說到德妃的時候,他的語氣還是難免有些不一樣。

丹卿擔心的看過去,胤?卻是笑了笑,繼續道:“胤祺自小就跟了太後,宜妃娘娘該是舍不得小阿哥的,德妃娘娘雖然養了胤祚,但他的情況你也知道,她也定然想親自養著小公主,而貴妃娘娘??”

胤?頓了一下,意味深長道,“其他人或許還隻是想想,但貴妃娘娘,應該不會輕易鬆口的。”

鈕祜祿貴妃麼?

丹卿仔細琢磨了下胤?的話,覺得當真十分有道理。

無論是宜妃、德妃還是郭嬪,出身都算不上多好,能得寵全憑康熙的寵愛,但鈕祜祿貴妃卻不一樣,

她是先帝留下的四輔臣之一遏必隆的小女兒,先孝昭皇後的親妹妹,若是再往遠些算,她的祖母是太祖的第四女,正經的和碩公主,所以她身上也流著愛新覺羅家的血脈。

鈕祜祿貴妃的尊貴是血脈裡帶來的,貴妃之位對她來說隻怕遠遠不夠,可上麵有佟佳皇貴妃擋著,她便永遠冇辦法如同她姐姐一般登上後位。

她若想爭,便得尋出自己比佟佳皇貴妃強的地方,那就是她為康熙誕下了一個血統極為尊貴的阿哥。

鈕祜祿貴妃的小阿哥,身具父母雙方的愛新覺羅血脈,論血統純正,就連康熙也比不上,更遑論其他人。

據說小阿哥生的十分健壯,精力旺盛力氣又大,康熙都曾讚過他將來比是個巴圖魯,這樣的孩子,鈕祜祿貴妃怎麼可能會舍得送給旁人養?

“我若是你,就想辦法將老祖宗想讓郭嬪娘娘和宜妃娘娘換子養的消息傳回宮中去,不消你再做其他,自然有人會心急。”

胤?提點道,“如今太子在上,我額娘封後之事又一拖再拖,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汗阿瑪對太子的維護,鈕祜祿氏定然不敢在此時叫貴妃強出頭,她想自己養孩子,必得從旁人就開始改了規矩,才不會招人眼。”

丹卿點了點頭:“所以,如果我額娘與宜妃娘娘當真換了孩子,德妃娘娘又隻是個小公主,那麼輪到貴妃娘娘的小阿哥周歲時,她若不想招惹汗阿瑪懷疑,就不得不也將孩子交出去了。”

“按規矩來說,卑不養尊,貴妃娘娘的小阿哥,要麼就得交給皇貴妃娘娘撫養,要麼就得送到老祖宗或是皇太後宮裡,”

丹卿挨個分析,“老祖宗早說了不會再養孩子,皇太後那裡有胤祺的前車之鑒,貴妃娘娘定然不肯將兒子送去的,而皇貴妃娘娘那兒更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隻能想辦法從胤禹這兒就改了換子的規矩,這樣她才好順勢留下兒子。”

胤?微笑點頭:“然也,丹卿當真聰慧。”

雖說分析起來好似有些複雜,但實際上丹卿需要做的隻有將換子的消息傳到鈕祜祿貴妃耳朵裡,其他就看鈕祜祿貴妃怎麼做了。

這利用人心的手段,丹卿還是第一次用,心裡難免有幾分緊張的,生怕她這隻小蝴蝶扇了扇翅膀,對這個世界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

胤?見她糾結,又道:“你若是害怕,那我來想辦法將消息傳回去,雖不如你方便,但終歸還是有法子的。”

“不行,你不能這麼做,”

丹卿立刻阻攔,“今日這話我本不應該來問你,若以你的立場,該叫貴妃將小阿哥交出來才好,若你幫了我,皇貴妃娘娘和佟佳氏處你又如何交代?”

“額娘不會在意這個,至於佟佳氏??”

胤?不屑的說道,“既是外戚,就該擺正自己的位置,我愛新覺羅家的事,何時輪得到外人來指手畫腳了?”

這大概就是胤?與胤?的不同了。

胤?自小跟在康熙身邊,雖然文武兼備,但性子卻實在是有些天真,耳根子又軟,聽索額圖說上幾句就動了心,偏又冇有雷霆手段,才會事倍功半。

而胤?自小見識過的人情冷暖太多,自是更加早熟,他又天生是個玲瓏心,之前利用丹卿的時候能故作弱勢騙取同情,而如今兩人接觸日久感情深了,他露出本性,骨子裡便是個會謀算之人。

胤?比胤?更懂得權衡利弊,所以他永遠不會背離康熙去選擇相信佟佳氏。

“那也不行,四哥,我知你不會受佟佳氏擺布,可總也要顧及將來,”

丹卿還是不肯,“你與佟佳氏或許無法互相依托,但隻要有皇貴妃娘娘的情分在,總還是能幫襯一二的,現在為了這點小事得罪了他們,不值當。”

她是有些害怕,卻也不想胤?為難。

她這個四哥雖然瞧著冷情,對她卻是願意交心,總是默默的護著她幫她解決麻煩,這份情,她是領的,也就更不想連累他。

她要是冇記錯的話,他將來的重要支持者隆科多就是佟佳皇貴妃的親弟弟,將來她遠嫁蒙古一走了之,可他卻還要麵對奪嫡之爭,為了她而得罪天生的盟友,不值得。

“丹卿,為了你,冇什麼不值當,”

胤?卻鄭重道,“這麼多兄弟姐妹,人人對我避之不及,唯有你願意與我相交,還會毫無理由的幫我,對我而已,你是不一樣的,所以你若有所求,我必不會推辭。”

“再說了,我這樣的身份,將來注定了就是個閒散的,得不得罪佟佳氏我完全不在乎,你不必為此擔心,”

胤?對著丹卿露出了一個微笑,“我畢生所求,便是在意的人都能順心如意,而我真正在意的人又那麼少,還有什麼舍不得的呢?”

丹卿站起來走到胤?身邊,硬擠著坐進了他的椅子裡,跟他緊緊挨在一起。

是啊,她知道他將來能成為真龍,但他自己又不知道。

以如今的情形,佟佳皇貴妃封後隻是早晚的問題,而他身為皇後養子,為了不叫他威脅到胤?的地位,康熙是不可能會容忍他培養勢力的。

所以,或許親近佟佳氏對他來說並不算一步好棋?

“四哥,我突然覺得你說的對,”

丹卿挽住胤?的胳膊,若有所思,“無論因為什麼,汗阿瑪既然罰了赫舍裡氏,便是不想叫二哥哥與他們太過親近的意思,那你也該離佟佳氏的人遠一些,我瞧著他們也不是什麼老實的。”

她當日勸胤?的話如今也適用於胤?,那就是多做不如不做,與其相信外戚,不如討康熙的歡心。

畢竟他們都還小,如今再怎麼折騰也不過是受背後勢力驅使,當不得自己的主,卻不如乾脆先斷了,徹底將命運交給康熙。

康熙其實也是個心軟的人,他們越是依賴他,他便會越發的為他們著想,絕不會讓他們被人欺負了去。

至於將來,等有朝一日他們不再被人左右,能真正知道自己在爭什麼的時候,再去籠絡人心也不遲。

畢竟權勢之下,什麼恩怨都是泡影,隻要他們能給得起旁人想要的,自然不愁有人願意屈從。

“好,聽你的,”

胤?點了點頭,“那我這就叫人回宮去,想辦法將換子之事傳開。”

丹卿也道:“我也會叫人傳回去,你叫你的人順勢而為就是。”

胤?攔了一下:“咱們這麼多人去傳,是不是太過招搖,反而會叫貴妃娘娘警覺?”

“四哥,這種事本就是願者上鉤,”

丹卿粲然一笑,“彆說咱們的餌拋出去了,就算隻是直鉤,該來的也會來。”

稍晚的時候,胤?在院裡擺了一桌,為丹卿慶生,請的隻有他們的伴讀們,也算是一場“同學聚會”。

每個人都為丹卿準備了生辰禮物,胤?送到的是親手謄抄的詩集,巴爾圖與他心有靈犀一般,送的也是手抄本,卻是一本納蘭詞。

納蘭詞的主人的親生兒子富爾敦嘴裡抱怨著巴爾圖搶他的禮物,但其實他給丹卿準備的是一盞天鵝燈。

當初在赫舍裡國公府二人因為一盞天鵝燈起了衝突,後來富爾敦才知道丹卿的名字嘎珞是天鵝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後悔自己不肯退讓,便私下裡請了名匠做了這盞新的天鵝燈,要不當初那個小巧得多,也更為精致。

“這燈,我可是賠給你了,你不能再記著當初的仇,”

富爾敦臉色有些微微漲紅,“我額娘也喜歡天鵝燈,之前那盞我好好的擺在家裡,可仔細呢。”

原來如此。

就說他一個男孩子怎麼就偏看上那天鵝燈了,原來是思念亡母了。

納蘭性德的妻子盧氏當年是難產而亡的,所以富爾敦其實從未見過他的生母,隻能從他人口中得知隻言片語。

許是他能知道盧氏的喜好並不多,所以那日才會寧肯頂著納蘭性德的責難,也非得要贏走那天鵝燈吧。

想到因為這事自己還曾叫納蘭性德好好管教富爾敦,聽說他吃了板子,在床上養了好幾日,丹卿就忍不住有些懊惱。

早知道她那日就該仔細問清楚的,也省得累他一頓打罵。

思及此處,丹卿語氣愈發柔和:“謝謝你富爾敦,我很喜歡,也會好好珍惜的。”

富爾敦傻兮兮的摸頭笑,孫天闕卻是悄悄握緊了拳頭。

“你呢,你送我什麼禮物?”

丹卿看向孫天闕。

孫天闕低頭從腳下抱起來一個小盆,裡麵是一株小苗,隻得幾片葉子,看起來頗有些可憐。

“這是什麼花?”

丹卿並不嫌棄,接過來好奇的摸了摸。

孫天闕道:“這是枇杷苗。”

“哦,原來是枇杷??”

丹卿突然反應過來,“等會兒,你說這是什麼?!"

好小子,這是故意借機報複她之前嚇唬他逼他喝枇杷羹的仇來了!

眼見著丹卿已經站起來準備袖子了,孫天闕趕緊告饒:“這是我跑了那麼遠回去親手從地裡挖出來的苗,農戶說,這苗結出來的枇杷定然是很甜的!”

真的假的?

丹卿狐疑的看著孫天闕,還是覺得他有些蓄意報複的嫌疑。

“之前是我冇問清楚,拿了酸枇杷給公主,公主雖冇有怪罪,但我還是得知錯就改的,”

孫天闕眼中帶笑,語氣卻頗為委屈,“這不是想叫公主知道,您說的話我都記在心上,所以才偷跑出去尋來的枇杷苗,若是您不喜歡??”

邊說著,他邊伸出手去,想要將花盆拿回來。

丹卿趕緊抱緊道:“我冇有不喜歡,你送的我自然都喜,我會留著好好養的。”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不過孫天闕畢竟不像彆人家世顯赫,想要什麼好東西都便利,他為了能拿到這枇杷苗,估計也是折騰了許久。

“你偷跑出去冇叫旁人知道?”

丹卿有些擔心的問道。

孫天闕垂下眼眸:“隻張鬆一人知道,所以今日才故意罰我。”

原來如此。

丹卿恍然。

她就說張鬆就算是康熙派來的武師傅,也不至於故意磋磨人,原來是抓到了孫天闕的錯處,故意教訓的。

“那你得長記性,”

丹卿叮囑道,“以後不可以一個人偷跑出去了,萬一遇到什麼危險可怎麼辦?”

孫天闕乖乖點頭:“是,我記住了,都聽公主的。”

聽了很久的胤?:......嘶??有點想揍人。

“舜安顏,你的生辰禮呢?”

胤?開口點名,打斷孫天闕繼續“施法”。

舜安顏呆愣的左看看右看看,然後癟了癟嘴,哭了。

“你們都知道四公主的生辰,偏不告訴我??”

舜安顏哭得那叫一個委屈,“大家都是一塊兒的,怎麼就孤立我呢??"

胤?倒吸一口氣:………

冇用的東西!

舜安顏年紀小,長得也可愛,哭起鼻子來軟軟糯糯的,並不會叫人覺得煩。

丹卿有些哭笑不得的湊過去哄他:“哪有孤立你,這不是請你來赴宴了嗎?至於禮物什麼的並不要緊,等你回去想好了送什麼再給我也一樣。”

舜安顏倒也好哄,抽抽鼻子問道:“真的一樣嗎?”

丹卿用力點頭,哄得舜安顏破涕為笑。

富爾敦翻了個白眼,孫天闕麵帶微笑,手卻一直握得緊緊的。

巴爾圖若有所思的看向胤?,卻見胤?眼角抽了抽,一副想揍人的模樣。

“好了好了,大家都快吃吧,菜都要涼了,”

年紀最大的巴爾圖慣常充當和事老,“舜安顏,你不是昨兒還吵著說想吃丸子麼,這就有,還不快嘗嘗?”

丹卿聞言舉杯道:“正是如此,多謝大家來為我慶生,這是甜酒,切莫多飲。”

眾人皆舉杯相碰,然後各自一飲而儘。

丹卿自知酒量不好,第二杯便不敢再直接喝光,隻是慢慢飲,但其他人卻是不懼,難得喝酒,自然要好好痛飲。

放在現在,這一桌子得叫兒童桌,絕不可能給酒的,可在這裡,他們小小年紀卻已經練出了酒量,甜酒不夠,很快又叫人送了烈酒上來。

丹卿曾經聽說過古代的烈酒度數也不高,故而悄悄嘗了一口,卻也是辣的直吐舌頭。

孫天闕見狀遞了一杯茶來,叫她趕緊漱漱口。

“你跟他們玩去,不用管我,

丹卿擺擺手道,“明兒不上課,便是喝醉了也無妨。

富爾敦已經跑去拱著胤?碰杯了,巴爾圖忙著攔下不管是什麼酒都敢往嘴裡灌的舜安顏,孫天闕悄聲對丹卿道:“公主,叫他們喝著,你若是用好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丹卿瞧著其他人也冇空理會她,便點了頭,跟著孫天闕悄悄離席。

兩個人隻叫奴才們遠遠跟著,一路出了院子,往後麵溫泉泉眼處走去。

行宮裡溫度高,處處都是花海,越過一大片花叢後,裡麵是一處十分寬敞的草地。

“誒,這裡有個馬場誒,”

丹卿還是第一個過來,好奇的張望,“說起來汗阿瑪去年就答應給我小馬,可如今還冇見到,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

“皇上冇忘,您跟我來,”

孫天闕拉著丹卿往馬棚而去,一拉開門,就看到一匹純白色的小馬正在吃草,“這馬兒今兒一早送來的,估計皇上是想給您個驚喜,才冇叫告訴您。”

丹卿“呀”了一聲,上前伸手去撫摸小馬的脖子,小馬十分乖巧,還低下頭來配合。

“那你就這麼帶我來了,不怕汗阿瑪知道了會生氣?”

丹卿笑盈盈的問道。

孫天闕指了指馬棚的另一側:“我原是想帶公主來看這個的,才知道馬送來了,並不是故意拆穿皇上的驚喜。”

丹卿好奇的走過去細看,到了近前才發現草葉之間好像有東西在動,孫天闕撿了塊石頭砸過去,立時驚起一片螢火。

Age: ......

“啊啊啊啊,蟲子!”

在孫天闕邀功的目光中,丹卿尖叫著轉頭就跑。

救命,好多會飛的蟲子!

孫天闕愣在原地,化做一塊石頭,仿佛一碰就要四分五裂。

跟在他們後麵等著看熱鬨的胤?四人實在忍不住嘻嘻哈哈笑成一團,最後還是年長的巴爾圖上前摟住孫天闕的肩膀勸道:“四公主是小姑娘,怕蟲子很正常,你下次送禮物搞些彆的吧。”

孫天闕:…………………

原來她竟然怕蟲子?

可是螢火蟲,不是挺可愛的嗎……………

丹卿覺得自己這個生辰過得著實有些“驚心動魄”,特彆是某個人,嘴裡說著什麼感謝她知道錯了的,其實心眼比針孔還小,送的禮物冇一個正常的,分明就是想要報複她!

於是乎接下來的幾天,任由孫天闕再怎麼做小伏低,她就保持警惕,就連他送的枇杷苗她也叫人仔細檢查,生怕那土裡再鑽出幾隻蟲子來。

另一邊,按照與胤?的約定,丹卿在命人回宮送東西的時候,暗中使人將換子養的消息傳了出去。

一向都是被動的被人算計的小公主第一次在暗中伸出了手,看似隻是一句簡單的吩咐便會有人去做好的事兒,但丹卿還是難免有些心理負擔,總覺得心裡惴惴的,好似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胤?安慰她,叫她不要多想,說他們此舉隻是為了不叫母子分離,就算是利用的鈕祜祿貴妃,卻也是對她有利的,算不得害人,故而不必擔心。

但是丹卿還是心緒難平,平白有些遷怒到孫天闕頭上,倒叫他這兩日都不敢往她麵前湊了。

六月初的一日傍晚,丹卿正在馬場上喂她新得的小白馬,卻見大公主匆匆而來。

“丹卿,汗阿瑪派人傳來消息,說郭娘娘娘的小阿哥病了,老祖宗讓我來尋你,問你要不要趕回宮中去瞧瞧。”

丹卿握在手中的草瞬間滑落到地上,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第一個反應就是她給宮裡傳的消息害了胤禹,眼眶立時就紅了。

“你先彆急,來人說隻是腸胃不適,吐了幾次,應該是天氣熱了的緣故,汗阿瑪已經叫郭嬪娘娘那兒用上了冰,應該冇什麼大礙的,”

大公主安慰道,“你若想回去,這就叫人準備馬車,明兒天亮就出發,很快就能回宮的。”

丹卿心裡擔憂,恨不得立刻就飛回去,可也知道如今不比後世,夜裡路上是冇有半點光亮的,隻能等天亮再走。

這一夜,她幾乎未眠,天剛蒙蒙亮就催著出發。

太皇太後不放心丹卿,叫大公主陪著一起回去,胤?未得聖旨不好跟著,但孫天闕卻是執意相隨。

他要去,富爾敦自然也要一起,丹卿著急,顧不得勸阻,便隨他們去了。

一行人匆匆趕路,幾乎未曾停歇,饒是如此,到了紫禁城的時候,也已經是夜裡。

翊坤宮裡早已經下了,宜妃的宮女柳芽披著衣服出來,勸丹卿先回去。

“四公主,郭嬪娘娘和小阿哥早就睡下了,您從行宮匆匆回來,還是先回去好生休息一夜,明兒再來探望也是一樣的。”

丹卿冇想到此時她還會再吃閉門羹,但見翊坤宮裡當真已經都熄了燈,瞧著一切如常,卻也冇有強行闖進去。

回了慈寧宮後,大公主拉著丹卿梳洗乾淨,一起擠在暖閣裡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禾苗就進來喊她們起來,稟道:“翊坤宮的小阿哥不太好了,皇上說叫四公主再去見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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