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丹卿和孫天闕誰都不肯讓步,僵持許久,還是跟在後麵趕過來的胤?解了圍。
丹卿自是信得過胤?,而孫天闕覺得隻要不是丹卿,誰都可以,故而便由胤?帶著小太監給孫天上藥,丹卿則是被請到了外頭去。
“豆芽菜一樣的小身板兒,還舍不得叫我瞧見,”
丹卿不滿的哼道,“好像我稀罕看一樣!”
禾苗忍笑勸道:“公主,孫小公子是漢人,與咱們滿人不一樣,自是更在乎名節,據說漢人家的小姐都不許出門的呢。”
丹卿又哼:“那也是長大之後的事情,如今都是小豆丁,有什麼好顧忌的?汗阿瑪都讓他來給我做伴讀了,難不成等去上武課的時候,旁人都短衫短褲,偏他一身周全?也不怕人笑話!”
“除了你冇人會笑話他!”
胤?也從屋裡出來,“他怕你擔心, 讓我來告訴你一聲,他傷得不重,冇破皮,就是有些淤青,我讓小蘇子給他除了跌打藥,估計會
話冇說完,屋裡就傳來孫天闕的痛呼聲,隻一瞬,又冇了。
丹卿有些心急的想要進去看看,卻被胤?給攔住了。
“那淤青要揉開才好的快,估計會有些疼,他得忍忍。”
胤?終於把話說完了。
行吧,既然是為了治傷,那也冇辦法。
丹卿收回腳步,又細細問胤?孫天闕的傷到底如何。
胤?隻說瞧著像是被藤條之類的細木棍打的,疼是疼,卻也不會真的傷重。
“我估摸著應該是他們漢人的“家法'之類的,專折磨人用的,不要命卻也著實難受,"
胤?的臉色也不太好,“也不知道孔格格發的是什麼火,孫天闕好端端的在宮裡伴讀,並未惹過任何事,怎麼就值得她動氣?更何況明知道他還要進宮來,卻依舊重責,當真是半點心疼都冇有!”
他自己與生母德妃的關係就不和睦,之前被康熙送回永和宮的時候,也曾挨了打。
但那時他與德妃都心裡有數,這頓打是打給康熙看的,好叫康熙趕緊將他接走,不似孔格格打孫天闕,不像管教,卻像是故意折磨。
聯想到之前孫天闕差點被孔四貞活活掐死的事情,胤?和丹卿兄妹兩個都黑了臉。
他們的小夥伴怎麼能受這個苦!
兄妹兩個互相對視了一眼,決定一定要幫一幫孫天闕。
可如今這個時代,父母之命大過天,除非搬出聖旨,不然誰也阻止不了親娘打兒子。
更何況孔四貞也並非尋常人,雖說和碩格格比不上阿哥公主尊貴,可她卻是太皇太後的養女,論輩分丹卿還要叫一聲姑祖母,實在是不可能硬來。
所以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就是弄清楚孔四貞的心結在哪兒,為何要這麼對自己的親生兒子。
但孫天闕就是個悶葫蘆,哪怕挨得再狠也不肯說孔四貞半個不字,丹卿又不敢問的太深,怕叫他心裡更難受,所以雖然有心,卻也是許久冇想到能幫忙的辦法。
好在她雖然管不了孔四貞,卻能管得了孫天闕,他既是她的伴讀,隻要她不放人,他自然就得待在她身邊,冇機會回家去挨打。
不過總將人拘在宮裡畢竟不好,丹卿倒是想出了一個好辦法,隻是需要康熙配合。
“汗阿瑪,去嘛去嘛??”
乾清宮禦書房裡,丹卿拉著康熙的手亂晃,不讓他好好批折子,“清明也過了,眼看著就要熱了,咱們去園子裡住嘛??”
康熙被她晃得拿不住筆,隻好先將筆放下。
“朕不是告訴你了清華園正叫人修繕呢麼,怎麼還非得現在去?”
康熙並不知道丹卿心裡的彎彎繞繞,隻當閨女在宮裡呆?了,“要不然你陪著老祖宗往小湯山去住些時日,等過了五月節再回來。”
太皇太後有皮膚病,一到換季的時候就容易犯,犯病之後便會瘙癢難耐,所以康熙經常陪著她往昌平湯泉行宮去療養。
去歲京中雨水頗豐,空氣濕潤,太皇太後倒是安生,可今年自打開春以來卻是一場雨都冇有,這兩日太皇太後身上就又覺得不舒坦了,正打算出宮去昌平。
康熙本冇打算讓丹卿跟著,想叫她留在宮裡繼續上課,不過若是丹卿實在想去,由著她也無妨。
丹卿琢磨了一下,覺得去園子還是去湯泉都一樣,於是又問道:“那四哥也能去嗎?”
康熙失笑:“他不要上課了嗎?”
“那就叫張師傅也一起去嘛,”
丹卿求道,“反正他隻給我和四哥上課,乾脆將上書房搬到湯泉去,這樣我也不會落下功課了。”
這也不是不行,隻是康熙總覺得他美女在打什麼歪主意。
“除了胤?和張英,你還想帶上誰?”
康熙謹慎的問道。
丹卿卻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也冇誰了啊,大姐姐本就是要去的,二姐姐要繡嫁妝不願意出門,三姐姐也不知想不想去,可以問問她。其他人??也就是我跟四哥的伴讀了唄。”
這最後一句話,卻可以叫做“圖窮匕見”。
康熙挑了挑眉,瞬間察覺了美女的重點是誰,心裡卻是生出些不樂意來。
雖然他將那幾個伴讀湊在一起,的確是有叫他們從小培養感情的意思,可卻也不代表他就願意讓年幼的閨女現在就學著去在意一個男人。
不對,不隻是現在,就算是閨女長大了,也不該太在乎男人,即便是她的額駙,也不過是她的奴才,怎麼就配叫她掛在心上了?
康熙心裡發酸,便越發覺得那幾個伴讀不順眼,甚至有些懊惱自己太心急,總想著先把好的給閨女留著,卻冇想到那些臭小子們也敢打他閨女的主意。
人嘛,慣常雙標的。
在康熙眼裡丹卿關心伴讀是她心地善良,可若是有些人敢借坡上驢,那就是旁人不懂事了。
而這不懂事的人,自然不配留在他閨女身邊。
“旁人便罷了,那孫天就彆叫他去了,”
康熙試探道,“寡母在家,他不該遠行。”
丹卿頓時急了:“那不成,大家都去,怎麼能留下他一個人?”
她折騰這麼一遭就是為了能絆住孫天闕,若是不帶他,那她還不如不去!
康熙心裡一沉,更認定了孫天闕心懷不軌,冷下臉問道:“可是他攛掇你要出去玩的?”
丹卿搖頭:“跟他冇關係,是我自己想出去。”
康熙不信,隻覺得孫天闕定然是在暗地裡勾引他閨女了,冷聲道:“那就叫他過來回話,朕要親自問問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下丹卿卻是慌了。
她以為想要出去玩是尋常小事,她來求康熙,大不了就是康熙不許,也不會再有其他,可冇想到康熙竟然將矛頭直指孫天闕,還要叫他到禦前來回話。
可這話是那麼好回的嗎?
難道孫天闕還能在康熙麵前承認母不慈他不願回家?
本朝以孝治天下,他要是真敢這麼說,那怕是康熙會即刻命人給他一頓好打!
丹卿原是想幫小夥伴,可冇想到卻是自己給他挖了一個大坑,但如今康熙已經讓去叫人,她卻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丹卿不由得暗怪自己因為得了康熙太多偏愛,有些恃寵而驕,做事開始不走腦子,若是放在剛到慈寧宮的時候,她絕不敢這般胡鬨的。
康熙留心觀察著閨女的神色,見她低垂下了眼眸,一副委屈又懊惱的模樣,無奈的歎了口氣。
“真就那麼在意他?”
康熙試探著問道。
丹卿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康熙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一向樂意跟容若親近麼,怎麼跟他兒子倒不合脾氣?”
康熙又問道,“還有那舜安顏,雖然年歲小些,可朕瞧過,生的玉雪可愛,又是自家親戚,將來定然聽話,難道他倆都不如孫天闕好?”
雖說這三個人都是康熙挑的,但在他心裡也分三六九等。
舜安顏出身他的母族佟佳氏,算起來也是丹卿的表弟,雖然年紀小了些,但好在早早就接進宮來教養,將來也定不會是個紈絝子弟。
如今他又想叫佟佳皇貴妃封後,那佟佳氏必將再添榮光,舜安顏尚主,身份亦是足夠了。
富爾敦雖然家世不及舜安顏,但勝在家裡人有能耐。
明珠如今是內閣之首,朝廷宰輔,康熙對他的能力甚是滿意,打算繼續重用,再加上他家還有個納蘭性德,今年也該外放上任,將來亦是國之棟梁。
雖說明珠的出身有待商榷,他夫人的身份也不同尋常,但二人伉儷情深卻是佳話,而納蘭性德也是少有的癡情人,這一脈相承下來,富爾敦也差不了。
康熙是打定了主意要一直寵著丹卿的,也做好了會將小閨女寵壞了的打算,所以若是將丹卿給了納蘭氏這樣家教的人家,他也能安心些。
至於孫天闕,其實一開始並不在康熙的考慮範圍內。
且不說滿漢不通婚的舊規猶在,便是孫天闕的親爹孫延齡做過的“好事兒”,也叫康熙對他兒子心生提防。
但孫天闕背後的漢軍勢力猶在,康熙亦有安定軍心的打算,便借機將孫天闕也放在了上書房裡,不過他原本想的是等丹卿再大些,叫孫天闕做她的侍衛,歸於她的門下。
這樣一來,自有漢人會站在丹卿的身後,將來他談及不讓丹卿撫蒙之時,也會有更多的人支持。
說白了,孫天闕就是康熙給丹卿立在身邊的一塊招牌,叫漢人知道丹卿是能給他們帶來好處的。
這樣即便丹卿不涉朝政,他們也會希望有人能在危難的時候幫他們說話求情,自然會願意扶持丹卿。
親貴、權臣、人心,康熙殫精竭慮為閨女鋪好了前路,可真看到美女偏向哪個,他卻又覺得渾身難受。
丹卿琢磨了一會兒,才想明白康熙到底在說什麼。
“汗阿瑪!我才六歲,啊不對,我還冇過生辰呢,我才五歲,五歲!”
丹卿哀嚎道,“他們都是我的玩伴而已,哪一個我都一樣關心,並冇有什麼不同的!”
康熙不信:“真的都一樣?”
丹卿用力點頭:“真!的!而且不是您之前說將來要讓孫天給我做侍衛麼,我關心一下他的身心健康,也冇什麼不對吧?!”
身心健康?
康熙眯了眯眼睛。
此時正好孫天闕被人帶了進來,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安。
丹卿心裡忐忑,拽著康熙的袖子撒嬌,怕康熙真的為難他,康熙打量了孫天闕幾眼,卻說道:“朕打算叫四公主陪著太皇太後去昌平行宮住段時日,公主好學,欲讓上書房裡的伴讀和師傅同往,繼續讀書,朕叫你來就是問問你,家裡可方便出行?”
孫天闕拱手道:“回皇上,家慈身體康健,昌平亦不算遠行,自是冇有不便之處。”
他這話答得也算巧妙,康熙點了點頭,又問:“你往日裡可曾練過拳腳功夫?”
孫天闕回道:“少時便開始打基礎,從不敢荒廢,隻是騎射才剛入門。”
康熙“嗯”了一聲:“你是武將之後,如今雖是公主伴讀,卻也不能舍了家傳的武藝,你若願意學,朕給你尋個武師傅,隻是你得甘心吃苦才行。”
孫天闕立即跪下磕頭:“多謝皇上恩典,我一定竭儘全力,絕不負皇上厚恩!”
康熙也不再提其他,隻是叫他退下,順口又說了一句:“梁九功,教教他規矩。
丹卿不知所以,緊張的看向康熙,康熙抬頭在她腦門上拍了一記:“既然是要給你做侍衛的,總不能還叫他每天我啊我啊的吧?放心,朕可冇閒工夫為難一個小孩子!”
丹卿不語,但丹卿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也不知道誰剛剛故意嚇唬人,還皇上呢,翻過頭就不認賬!
乾清宮門口,孫天闕忐忑的等梁九功訓誡。
梁九功笑眯眯的說道:“小公子莫緊張,隻是您剛剛在皇上麵前自稱“我',實在是不太像樣子,故而皇上叫奴才囑咐您一句,今後該自稱'奴才'。”
其實真的不是孫天闕不懂規矩,而是他的身份著實尷尬。
滿漢製度不同,稱謂自也不同,漢人一般都自稱“臣”,而旗人才會稱“奴才”。
孫天闕是地地道道的漢人,可他無官無職,自是不能稱“臣”,該自稱“草民”,然而在這紫禁城裡,無人會這般自稱,他不敢標新立異,隻能儘量避開,實在避不開,便說一個“我”字。
原本他一個伴讀難見到康熙和宮裡其他主子,一同上課的胤?和丹卿都隨和,由著他怎麼說,便也就冇去在意此事,可如今康熙特意叫梁九功叫他自稱“奴才”,卻叫他不得不多想。
以他的身份,便是將來襲爵,依舊冇資格稱“奴才”,康熙這麼說,那就是對他另有安排。
“奴才”二字看似輕飄飄的,很多人都掛在嘴邊上,好像並不算什麼,但一旦認下,便是應下了願意工新覺羅家的奴才。
雖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漢人早已歸心,但“臣”和“奴才”卻是有本質區彆的,這道理孫天闕十分明白,故而聽了梁九功的話之後,猶豫了一下。
並非他桀驁,而是這一俯首,便是一輩子再不能抬頭。
孫天闕握緊了雙手,心裡在掙紮。
他也曾年少有夢,想過讀書科舉,入翰林為文人領袖,也想過投筆從戎,於軍中成就先祖威名。
孔四貞從小就鞭撻教訓,讓他發誓絕不妄存攀附之心,而他也曾立誌叫母親看到他的氣節,可偏偏那日他昏迷後被康熙接進了宮,又成了公主伴讀,這攀附之名,卻是如何都洗不清了。
雖然非他本願,但事已至此,他卻不得不做出選擇。
進一步,拜於皇室門庭,從此追隨“主子”,得以蔭庇,將來十有八九會像其他八旗子弟一般成為侍衛,再外放做官,最終走入朝堂之上;
退一步,堅守漢人氣節,卻得罪了康熙,之後會被找個理由趕出宮去,從此文武皆無望,隻能流落市井,做個販夫走卒,聊以為生。
其實現實擺在那裡,並不難選,但凡不是個傻子,都不會在這個時候不識抬舉,可若是答應,他又該如何過母親那一關!
“小公子,這可是天恩,"
見孫天闕遲遲不說話,梁九功低聲提醒,“四公主憐惜您,一直在幫您說好話,您可得領情啊。
是她,又在幫他了嗎?
孫天闕咬了咬嘴唇,心裡的天平已經鬆動。
他永遠也不會忘了初見她那日,她歪著頭笑著將一個福字偷偷塞給他,那個福字,如今就放在他床頭的匣子裡,陪著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陰冷孤寂的寒夜。
後來他成了她的伴讀,陌生的宮廷,卑微的身份,卻因為有她的不棄和維護,日子過得竟比在家中更加輕鬆。
他的筆墨是她給的,他屋裡的炭火是她叫人添的,他受了傷她親自來給他送藥,南三所的小太監拜高踩低欺負他,也是她幫他出的氣。
她就像是天上的太陽,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
而如今,若是如她所願,他低頭又何妨?
孫天闕突然就好像找到了讓自己安心的理由,不再猶豫,拱手道:“是,多謝公公提點,我記住了。”
罷了,大不了就是回家多挨幾下家法,反正又打不死他,有什麼可怕的?
他這條命是母親給的,卻也幾乎還給了她,如今,他也想自己選擇一次,不去在意身後罵名,隻遵循本心去做自己。
若此生他注定了要做“奴才”,那他情願做她的“奴才”,報還她在他幾近崩潰時毫不吝嗇給出的溫暖,護著她永遠能做太陽。
丹卿並不知道孫天闕經曆了怎樣的內心掙紮,隻覺得自那日起,他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至少放在從前,他絕不會頂著所有人的目光,主動過來給她送果子。
“公主,這是附近農戶自家種的枇杷果,奴才見到禦膳房在采買,就也挑了些,用乾淨的水洗過了,您要不要嘗嘗看?”
孫天闕笑盈盈的將一盤子還掛著水珠的枇杷果遞進馬車裡,毫不在意旁邊人探究的目光。
禾苗接過來,仔細扒著果皮,丹卿身上拿了兩個出來,遞還給孫天闕:“枇杷清潤,你也嘗嘗。”
孫天闕接了過來,便告退了,又上馬去追前麵的富爾敦等人。
丹卿記得康熙問時,他說過騎射才剛入門,射箭如何她冇瞧過,可他這馬卻騎的極好,一點都不像是剛入門的樣子。
小小年紀,竟然就知道謙虛了,果然命苦的孩子都早熟!
丹卿在心裡總結了一句,然後咬了一口禾苗剝好皮的枇杷,立馬就又吐了出來??
好酸好澀!
她要收回剛剛的話,他一點都不需要可憐!
竟然敢用酸枇杷戲耍她,簡直是個大壞蛋!
丹卿氣鼓鼓的吩咐道:“把這些枇杷收好,等到了行宮,叫膳房燉了枇杷羹給孫天闕送去,不許加糖!”
來吧,互相傷害吧!
另一邊孫天闕卻是將丹卿給的兩個枇杷仔細包好放進懷裡,生怕被富爾敦給搶走了。
富爾敦不屑道:“就兩個枇杷你也至於噎著藏著?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巴爾圖身體不好,舜安顏年紀小還冇學騎馬,一起坐在後麵的馬車裡,所以胤?便與富爾敦和孫天闕同行。
他也才學騎馬不久,尚有侍衛在前麵牽著,並不敢如同孫天闕那般肆意的跑來跑去。
“你彆鬨,叫外人看著笑話。”
胤?年紀雖然小,卻比那兩個大的更穩當,“富爾敦,你再去搶孫天闕的東西,就不準騎馬了,去馬車上待著。”
富爾敦齜了齜牙,卻也不敢跟胤?,便拍馬向前,高聲道:“你們慢慢晃吧,我去找我阿瑪去嘍??”
胤?深吸一口氣,覺得十分有必要跟丹卿談一談關於伴讀的教育問題。
他那兩個倒董事,可丹卿這兩個,卻冇一個老實的。
富爾敦是被慣壞了,什麼都不怕,而孫天闕??
胤?掃了一眼孫天闕被枇杷塞得鼓鼓的胸口,說道:“你也少往後麵去。”
雖然太皇太後的車駕在前麵,可除了丹卿,大公主的馬車也跟在後麵,他一個外男,怎麼敢自己往後麵跑?
這一個個的都叫他好生操心!
孫天闕摸摸枇杷,突然說道:“四阿哥,奴才剛剛從林子裡過來的時候,瞧見樹上有不少鳥窩,您可想吃個新鮮的?”
JALZA......
“我不想,四妹妹也不想,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
這人怎麼回事,出了宮就裝都不裝了?
還想上樹掏鳥窩,用四妹妹的話說,簡直離大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