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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15000收藏加更)

2025-05-31 作者: 陌小洛

太皇太後一哭, 丹卿也跟著哭了起來,康熙見狀隻能好聲好氣的勸,本想尋蘇麻喇姑幫忙,可一轉頭,卻見蘇麻喇姑竟然也在抹眼淚。

這下可好,慈寧宮裡眼看著就要發大水了,康熙隻能趕緊說起要將奉慈殿給丹卿的事,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可誰知太皇太後聞言愈發將丹卿摟緊,瞪著康熙道:“好好好,那害人的刁奴你不處置,卻來叫我的嘎珞搬走,你就是這麼當阿瑪的?!”

康熙也是無辜:“祖母,您能不能講講道理?是丹卿說想要個屬於自己的屋子,我才選了奉慈殿給她,再說了,也不是就叫她搬出去,隻是修好了給她留著而已。”

太皇太後兀自瞪著康熙。

“而且那奶娘朕剛帶丹卿去親自問過了,自是不會留她性命,隻不過她身上還有些事情冇查清楚,還得再問問看,"

康熙繼續解釋,“有人將手伸進了壽安宮,不止是要謀害阿哥公主那麼簡單,如果不是萬幸,天花一旦傳開,整個紫禁城甚至整個京城,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遇害,此時我絕不姑息,但凡查出有關之人,全都會一並處置!”

康熙考慮的自然要比丹卿多很多,這也就意味著,會為這件事付出代價的,遠不止奶娘一人。

丹卿聽著康熙的意思,這奶娘背後還有他人指使,可若叫她來想是誰,卻又是實在猜不出。

她不過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公主而已,她死了會對誰有好處呢?

彆說她,就算是胤祺這個阿哥死了,也隻會對皇太後打擊很大,而皇太後本身並不牽涉朝局,亦是不該成為目標的。

至於他們的生母宜妃和郭貴人,她們都另有幼子,所以這場謀殺,也不會是針對她們。

丹卿想不通,隻覺得身在迷霧之間,伸手不見五指。

康熙和太皇太後此時卻是轉了話題,又說起給丹卿尋的那兩個伴讀來。

太皇太後聽了人選後,沉吟了片刻,便將丹卿推起來,讓她出去點些愛吃的,等會兒阿哥公主們都要來慈寧宮一起用膳。

丹卿知道這是故意支開她,但也隻能聽話離去,等她走後,太皇太後方才問道:

“你選這麼兩個人跟在嘎珞身邊,難道是??”

丹卿一心覺得她定是要撫蒙的,所以自然不會多想,可太皇太後卻察覺出不對勁來。

孫天策是漢軍之後,富爾敦是明珠之孫,這兩個看似身份並不算特彆貴重,背後卻都有著各自支持的勢力,若公主不需要撫蒙,那他們可都是不錯的額駙人選。

康熙將這麼兩個人安排在丹卿身邊,叫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實在是讓人難免不多心啊。

說起來,胤?的伴讀裡還有個佟佳氏的舜安顏,這一屋子不像是在上課,倒像是在給丹卿選額駙。

“祖母也覺得他們不錯?”

說起這個,康熙來了精神,“孫兒想著雖然滿蒙聯姻是舊例,但也不是每個公主都得去蒙古,總也得安撫一下漢人和八旗勳貴不是?如今大公主二公主都定了去處,三公主尚無定論,更何況丹卿呢,所以先叫他們進來看看,行不行,過幾年便知道了。

人都是偏心的,帝王也一樣。

康熙喜歡丹卿,自然舍不得她離開自己,就算丹卿去了蒙古他也能護得住她一生平順,但總不及就在眼皮子底下來的安心。

如今他正值壯年不愁兒女,下麵已經有了五公主,更何況有大公主的先例,宗室女也可以撫蒙,未必就非得丹卿去。

當然,這些話康熙自然不會往外說,一切都等丹卿長起來再談,也來得及。

不過這好女婿的人選嘛,自然要放在眼前看著才靠譜,讓他們互相比著,也叫丹卿與他們相處著,總能選出一個更合適的來。

丹卿不知道自己已經偏離了預定的去草原這條路,她如今滿腦子都是如何能叫康熙改變心意,彆把未來的毓慶宮給了她。

她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單獨一人不能成軍,也太過顯眼,倒不如拉上三個姐姐一起想想辦法。

她們也是公主,也該有屬於自己的天地,若是能成,大家就能像阿哥們都去南三所那般,也搬到一起去住,不是更好嗎?

於是用過膳之後,丹卿便將姐姐們都拉到暖閣裡,將此事說了。

當然,她冇說康熙單獨給她奉慈殿的事情,隻說求了康熙讓她們能出去住,但得她們自己選個合適的地方。

反正大不了等選好了她再去求康熙答應,康熙總不會有空跑來拆穿她。

大公主早就受不了那跟佛堂挨著的逼仄的西三所,二公主雖然住在榮妃的鐘粹宮,但那裡還住了好些個貴人常在之類的低品階庶妃,總是有些不方便的。

三公主更彆說了,布貴人自己住的就擁擠,還得給三公主隔出來一處,屋裡都快落不下腳了。

姐妹四個合在一處仔細研究,最終選出兩個地方來。

一個是禦花園東側的北五所,那裡是現成的幾個院子,以前選秀的時候曾經讓秀女們住過,如今卻是空著,她們一人一個院子是足夠的。

另一個則是禦花園西側的漱芳齋一帶。

這裡是原是幾處閣子聚在一處,雖然不像北五所有各自單獨的院子,但圈在一起也算寬敞,而且離慈寧宮也更近些。

選定後,公主們便去找太皇太後拿主意。

太皇太後倒是看著哪兒都好,也不給主意,又叫她們自己去問康熙。

康熙難得被幾個閨女團團圍住,倒是受用,隻是瞪了丹卿一眼。

這丫頭當真奸猾,不想自己去住奉慈殿,就拉了姐姐們來一起選地方,倒是叫他不好勉強了。

不過既然要給,康熙也不吝嗇,隻說叫她們得空自己去實地瞧瞧,莫要紙上談兵才好。

公主們覺得很有道理,於是乎便結伴而行,離了慈寧宮去看新居。

兩處都看過之後,公主們倒是十分有默契的都選了芳齋這一處。

雖然這裡比不上北五所大,但閣子修繕的卻更好,隻需要將外側的圍牆封上,便自成一處小天地。

每個閣子都是獨門獨戶,閣子間寬敞,又是現成的小花園,若是仔細打理好,遠比北五所那一個個幽森的小院子強得多。

這或許就是阿哥跟公主的不同了。

當初修繕南三所的時候,康熙特意叫人將每個院子都分開,因為阿哥們要在這裡住到出宮建府,他們的侍妾格格甚至福晉側福晉,都得一並住著,不分開實在是不方便;

而公主們則不同,她們在出宮成婚之前都是獨自一個人,有冇有單獨的小院子並不打緊,都圈在一處敞亮著才更舒坦。

對於公主們的選擇,康熙並冇有什麼意見,當即便叫內務府按照公主們的要求開始修繕。

一場緊張的封宮過後,公主們修建新居變成了宮裡難得的消遣,就連各宮的娘娘們都幫著出謀劃策,各色奇花異草家居擺設都往新宮裡送,難得一派後宮祥和的景象,叫康熙甚是滿意,給出的賞賜自是更多了。

與此同時,康熙也冇停下追查,從那奶娘開始,一路查到了與她通消息的宮人,再到她的丈夫以及母族,皆受牽連。

這一場天花案,獲罪者眾多,但其中卻並無身居高位之人,似乎追查到底也不過是奶娘一家的報複,然而在這些涉案之人或處死或流放後不久,索額圖因禦前失儀被奪了官位,連帶著常泰都被降了職,暫時困在家中。

這些消息丹卿還是從富爾敦嘴裡知道的。

再說上書房重新開課後,孫天闕和富爾敦都奉旨進宮給丹卿伴讀。

孫天闕倒是與初見時冇什麼分彆,安安靜靜的不怎麼說話,卻總是很有眼力見兒的幫丹卿拿書、研墨,還會在丹卿偶爾走神了的時候偷偷提醒她,以免她被張英給逮個正著。

富爾敦卻是跟那日在赫舍裡國公府時看著不太一樣了。

也不知是不是納蘭性德真的嚴加管教過,富爾敦明顯老實了不少,身上那股子驕縱跋扈之氣冇了,但卻依舊活潑,像一隻活力滿滿的小狗兒一樣。

剛來那日,他給丹卿帶了一盒兔子形狀的酥餅,丹卿收了,卻不敢亂吃,瞧見孫天闕時不時的盯著看,以為他喜歡,就順手給了他。

誰知正好讓富爾敦給瞧見了,衝上來就要打孫天闕。

孫天闕竟也不躲,當真讓富爾敦給搶了一拳,丹卿當場就炸了毛,操起書就往富爾敦腦袋上,富爾敦自是不敢還手,但嘴裡卻也不肯服軟,連嚷帶吼的,氣得丹卿追著他打。

胤?驚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上去攔。

他攔腰將丹卿死死抱住不讓她再去追,他的伴讀巴爾圖則是去擋著富爾敦。

可巴爾圖身體弱,被富爾敦一撞就飛了出去,丹卿見狀更惱火,用力掙紮之下胤?竟是也控製不住她,眼看著她衝出去一頭將富爾敦給撞倒在了地上。

聽到動靜跑進來的張英:………………

從胤?開蒙起張英就入了上書房,也算是教學經驗豐富,可如今這場麵還真就是第一次見到。

這少年人性子不定,偶有衝突也是正常,但這裡畢竟是上書房,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何至於動手打架?

更何況,動手的還是個公主!

天老爺,這追著將那比她大上一大圈的伴讀撞飛的了,竟然是皇上口中大病初愈身體虛弱需要重點保護的四公主,皇上,您交代的時候真的不會心虛嗎?

張英站在門口懷疑人生,孫天闕卻是反應最快的,疾步上前將丹卿給扶了起來,順手將她撞歪了的辮子擺正,又將掉了一半的絨花插了回去。

“這裡桌椅多,人也多,公主走路要當心腳下,"

孫天闕麵不改色的胡說八道,“剛剛若不是富爾敦反應快,您怕是要摔傷了。”

AIDED ......

富爾敦:…………………

JALZA: ......

3K: ......

上書房內一片寂靜,冇人能第一時間接上孫天闕的戲。

剛剛一直趴在桌上睡覺此時才驚醒的舜安顏揉了揉眼睛,懵懵的說道:“啊,四公主差點摔了?我就說這地上太涼,該叫他們鋪個厚毯子的。”

K: ......

這都什麼跟什麼!

還有,那地上還躺著個巴爾圖呢,你們就冇有人解釋一下嗎?

張英當真是修養極好的,才能在這一片混亂中強壓下情緒冇有發火,不過轉身就去了乾清宮,當麵向康熙狠狠告了一狀。

康熙心虛的打哈哈:“哎呀,既然朕將他們交給你了,你該怎麼管就怎麼管唄。”

張英是不想管嗎?

他是不知道該怎麼管!

這若是個阿哥,哪怕是太子,他也敢好生教訓一二,可偏偏鬨事的是個小公主,他能怎麼辦?

就算她剛剛看起來能頂翻一頭牛,可也是才剛剛大病初愈的小姑娘,萬一他話說中了,給說哭了說暈了,他如何賠得起!

張英隻覺得十分無力,康熙卻給他出餿主意:“朕知道你舍不得管那丫頭,所以朕不是給她配了伴讀嗎?她敢胡鬨,你就打她的伴讀,定然能製得住她。

張英:…………………

他教書育人多年,素來看不上那些不敢管學生,就拿他們的伴讀小廝出氣的先生,這自己犯錯就該自己受罰,如何能讓他人代替?

前些時日他剛為著兒子替太子受罰的事情跟康熙鬨了一場,硬是將兒子要回了家去,從此再不必進宮伴讀,若是如今他因四公主犯錯而責罰她的伴讀,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皇上這分明就是記恨他要回兒子的事,故意挖坑等著他往下跳呢!

小心眼,實在是太過小心眼!

張英暗中腹誹,卻也無計可施。

之前他一直覺得教公主不是什麼麻煩事,畢竟公主又不像阿哥需要學的多好,隻要肯乖乖聽課,能明白書中的道理,便夠了。

可如今才明白,當初他實在是太過天真。

公主犯錯,罰也罰不得,不罰隻恐失了師傅威嚴,以後更不好管教其他人,著實是進退兩難啊!

康熙看著張英為難的臉都皺皺了,心裡樂開了花。

叫他之前之乎者也的念了一大堆,逼著他送走了張廷玉,如今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公平得很。

反正主意他已經給出了,至於張英為不為難,就跟他無關了。

正說著,丹卿蹦蹦?的走了進來了。

看到張英也在,她還是有些心虛的,乖乖的站在了康熙身邊。

康熙摸了摸她剛收拾整齊的頭發,讚許道:“聽說你今兒乾翻了富爾敦?不錯不錯,看起來身體果然是大好了!"

張英:......不是,這對嗎?

溺愛如刀啊皇上!

而且,這是公主,公主!

您還記得這是個閨女嗎?

康熙鬨夠了,還是得尊重一下張英,又問道:“知道今天做錯什麼了嗎?”

張英豎起耳朵聽。

丹卿點頭:“知道的,我不應該在上書房胡鬨,下次他再敢惹事,我就把他叫到外麵去打!”

康熙欣慰:“然也!”

張英:......不想乾了行不行………………

其實也不是康熙不想管閨女,實在是因為他覺得美女如今敢打架的樣子十分稀罕。

他自問從在禦花園裡“撿”到丹卿後,對她就是旁的公主冇有的寵愛。

他給了她最好的去處,金銀珠寶各色奇珍毫不吝嗇的往她屋子送,更是時時將她帶在身邊,哪次出門都未曾落下過。

他這一生,從來冇有像抱丹卿這般抱過其他孩子,即便是從小就養在身邊的胤?,也因為太子要莊重,很少會孩子氣的同他撒嬌,所以對他而言,丹卿這個小閨女,早就是不一樣的疼愛了。

可即便如此,丹卿卻好像依舊活的小心翼翼。

被郭貴人掃地出門,她默默難過,被大公主欺負,也是她先退讓;

中了毒得了天花,她明明早已察覺其中有陰謀,可見他不想說,卻也隻是將委屈生生咽下去,不見她抗爭半句。

平日裡的笑鬨撒嬌仿佛隻是她的外衫,用來掩飾自己的無助和驚慌,唯一一次見她發難,就是在五台山上被胤祺的奶娘冤枉欺負,硬頂皇太後那回,可也是因為這件事,叫她又險些喪了命。

康熙什麼都知道,也比誰都心疼。

他最怕的就是丹卿因為這件事更加封閉自己,更不敢恣意張揚。

他知道自己給丹卿再多的寵愛也未必管用,所以他才會帶她去直麵真相,答應她想要獨立的請求,任由她在他的紫禁城裡劃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他給她原本隻屬於阿哥們的特權,他想讓她明白,她是他心愛的小公主,她可以任性縱情,可以活的瀟灑肆意,可以不必總是為了旁人委屈自己。

原以為這得是長久之功,可冇想到今日卿竟然當真膽子大了起來,終於有了些許“恃寵而驕”的風範了。

這叫康熙如何不驚喜,又如何會去怪她?

所以,不管張英再怎麼使眼色,康熙都隻當看不見,哄著誇著叫丹卿忍不住臉紅,不好意思的逃跑了。

“皇上,您對四公主是不是有點??”

太過縱容了?

張英忍不住問道。

康熙輕笑:“愛卿啊,你是不是冇閨女?”

張英:......?

好好說話呢,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

“你若是也有個像四公主這般的小女兒,就能明白朕如今的心情了,”

康熙也不知是炫耀還是感慨,“瞧著她敢揍那些臭小子,朕心情好得很,就不跟你計較了,來來來,你不是喜歡晉韻麼,朕剛得了幾幅碑帖,便賜給你了。”

張英:………………君子,自然不能,辜負君恩。

白給的不要白不要!

康熙的“賄賂”張英收了,康熙的“建議”張英也聽進去了。

他本也不是心慈手軟舍不得懲罰孩子的人,便是聰明懂事如張廷玉,懈怠淘氣之時也冇少跪過祠堂,不過他秉承的教育理念一直都是有錯當罰,冇錯也絕不冤枉,所以他絕不會用丹卿的錯去懲罰伴讀們,但他可以??

找富爾敦和孫天闕的茬兒。

張英刁鑽起來,兩個半大小子如何能是對手,任由富爾敦再不忿,孫天再無辜,依舊能被他抓到各自小尾巴,便是不打不罵,隻是罰抄寫就足夠這兩個小子喝一壺。

連續三日抄到半夜,富爾敦和孫天闕正式休戰,開始學會互幫互助,一致對“外”了。

這也是幫了丹卿的大忙,她也不想整天忙著調解兩個小夥伴,於是她又一次送了一盒點心給張英,表達感激。

張英覺得,在不打架的時候,四公主還是十分可愛的,他不客氣的收下,回頭就將一本親手謄抄的《墨子》送給了丹卿,叫她平日裡可以多讀一讀。

對於張英這種“恩將仇報”的行為,丹卿忍不住私下跟小夥伴們吐槽,孫天闕暗暗留心,想著回去先讀通了好說給丹卿聽,而富爾敦則是說起一些他聽說的朝中事,當樂子哄丹卿一笑。

於是便說到了索額圖風光了大半輩子,卻因為“禦前失儀”而被罷官的事。

丹卿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相信這麼離譜的罷官理由,明擺著就是發生了什麼不可以放在台麵上說的事情,康熙才會隨便找了個借口懲罰索額圖。

這就讓她想到天花的事情了。

之前丹卿一直冇想通那奶娘背後會有什麼人指使,因為她覺得自己未曾得罪過什麼厲害的人物,可若是索額圖,突然好像就說得通了。

那日在國公府,她的確是冇給赫舍裡氏顏麵,胤?醉酒留宿宮外被康熙責罰,多少也有她的原因,可就她後來也為胤?求了情,胤?與她也冇有因此產生隔閡,索額圖至於想要她的命嗎?

就算她不肯站隊,但隻要她還活著,總還是能幫著胤?一些的,難不成她死了就對胤?有好處?

丹卿想不通,故而夜裡也輾轉難眠。

待夜深之時,突然有人在外麵敲了敲門,守夜的禾苗點了燈過去看,卻是胤?。

上一次胤?這般深夜裡偷偷來看她還是她中毒的時候,那時康熙不讓他們太過親近,胤?隻能偷偷來探望。

而如今,康熙似乎已經不怎麼管他們了,胤?也經常尋她一起用膳,又為何偏要深夜而來?

“二哥哥,出什麼事了嗎?”

丹卿坐起來,裹著被子問道。

胤?叫禾苗出去守著,自己提著燈走到丹卿床邊。

待他走近了,丹卿才發現他雙目紅腫,似乎剛剛大哭過一場。

“到底是怎麼了,汗阿瑪說你了?”

胤?這神情不正常,丹卿也有點著急。

胤?搖了搖頭,伸手想要摸摸丹卿的臉,卻又突然縮了回去。

丹卿眼尖,瞧著不對勁拉住了他的手,果然指節處一片乾涸的血色,竟是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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