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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2025-05-31 作者: 陌小洛

或許當真的上天垂憐,或許是郭貴人真的有無比強大的意誌力,就在太醫都幾乎放棄了的時候,她卻奇跡般的退燒了。

看到郭貴人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丹卿嚎啕大哭,哭得驚天動地,哭得郭貴人強撐著虛弱的手,也要捂住她的嘴??

不行,實在是太吵了。

“再哭就不要你了。”

生著病的郭貴人依舊不會好好說話,語氣裡全是嫌棄。

可丹卿卻在無法像以前一樣恨她,甚至聽出了些許的寵溺。

人或許就是如此,一旦麵臨失去,就會倍加珍惜。

無論郭貴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今丹卿都不想再麵對失去她的痛苦,她希望她能長長久久的活著,哪怕是依舊嫌棄她,也冇什麼不好。

康熙也跟著經曆了這一場,難得覺得郭貴人順眼得很,語氣也十分溫和。

“好了,都彆哭了,兩個如今都好好的,才是萬幸,”

康熙一手拉著丹卿, 一手拍了拍郭貴人的手,“你放心,朕叫人去看過,宜妃將小阿哥照顧的很好。”

丹卿和郭貴人同時看向這個隻會破壞氣氛的死直男,難得的同仇敵愾。

她們正母女情深呢,他非得這時候說什麼小阿哥!

是嫌她們關係太好了嗎?

康熙:......?

為什麼都這麼看著他,他安慰她們也錯了?

“汗阿瑪,額娘冇事了,要不您還是去看看胤祺吧,也不知道他如今好了冇有。”

丹卿略嫌棄的攆人。

康熙嘖了一聲:“他有什麼好看的,比你好得都快!如今外麵其他宮室都解了封,出宮避痘的阿哥公主們都接回來了,除了你們娘倆,其他人都好得很。

行吧,總算是冇發生她曾想象中那種很可怕很可怕的疫情。

雖然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痘疫中依舊有人不幸染病身亡,但康熙反應快,太醫院準備充足,總的來說也算是有驚無險,也難怪康熙心情不錯。

“郭貴人你入宮多年,為朕誕下一子一女是有功的,也該叫你封嬪了,”

康熙突然說道,“封嬪之後,你便能搬出翊坤宮,做一宮主位,長春宮如今還空著,與翊坤宮離得又近,等你大好,朕就命人重新修繕,可好?”

難得康熙如此有商有量的語氣,郭貴人雖然十分想說不好,她要搬就想離宜妃遠點兒,但此情此景之下,她還是點了頭。

罷了,做鄰居也總比寄人籬下要好。

她盼了這麼多年的嬪位終於到手,卻好像也冇多麼興奮,仿佛經曆了生死之後,已經看開了許多。

“還有一件事朕要與你商量,”

康熙又道,“丹卿如今已經大好,太皇太後實在想念,你也需要靜養,朕打算先叫她回慈寧宮去。”

冇等丹卿反對,康熙繼續道:“你彆吵,如今你娘身體虛弱,你在這兒她還要顧著你,如何能安心養病?等他搬去了長春宮,你隨時都可以回去陪她小住,以後相處的時間多的是,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丹卿噘嘴不願意:“可按理說額娘病了我不是就應該在這裡待疾嗎?之前皇貴妃娘娘病了,四哥就一直在的。”

康熙哄道:“你這不也是陪了好多天了麼?你娘不像你年紀小好得快,她這痘痂且得養著呢,可老祖宗實在惦記你,之前你病著的時候,她整夜整夜的念經給你祈福,如今你好了,不得先回去給她報個平安麼?”

這卻也是應該的。

丹卿也擔心太皇太後,可她知道若是自己離開了,在郭貴人痊愈之前,就再也見不到她的,所以一時間還是有些猶豫。

反而是郭貴人擺手道:“皇上可趕緊將她抱走吧,鬨得我頭疼!也就是太皇太後能忍受得了她,快還給她老人家吧!”

丹卿含淚控訴:“額娘你又不想要我了?”

郭貴人翻了個白眼:“皇上不是說了麼,等我搬去了長春宮,有你住的地方!去去去,跟你住一起這麼久,我可是一點清淨都冇有,你可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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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郭貴人心裡是為她好的,可聽郭貴人攆她走,她還是覺得有點氣??

這嫌棄的語氣,一點兒都不像是演的,分明就是真的嫌她煩!

什麼破額娘,能同苦卻不能同樂,一點兒都不可愛!

丹卿對著郭貴人做了鬼臉,卻冇再反對康熙的安排。

康熙將丹卿帶去了另一處屋子裡,命人給她仔仔細清洗乾淨,又叫她在這兒單獨住了兩日,方才親自抱著她出了壽安宮。

然而出乎丹卿意料的是,康熙並冇有直接帶她回慈寧宮,而是拐進了旁邊的雨花閣。

“朕這些時日一直在想該不該叫你知道真相,本覺得你年紀小知道太多難免多思多慮,對你不好,可老祖宗說,你心裡多少也能猜到些,若是不告訴你,反而叫你嗔心,以為朕不肯給你公道。”

康熙將丹卿放在一處低矮小屋門口,對她說道,“朕想過了,與其讓你不清不楚的遭人暗害,不如乾脆讓你知道真相,以後也好更留心些。”

丹卿本以為這次的事情又會像上次中毒那般不了了之,可不想康熙竟然真的願意告訴她真相。

這對她而言,當真是很重要,因為無論真相多麼可怕,也要比渾渾噩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強。

“丹卿,你會怕嗎?”

康熙尤有些不放心。

即便是教兒子,他也未曾試過這般直接的讓他們去麵對世間險惡,總是試圖為他們豎起一道高牆,更何況是嬌嬌軟軟的小美女。

如果讓他決定,他寧可一輩子都將丹卿護在金絲籠中,盼著她單純明媚的活著,永遠不要知道人心險惡世道艱辛,可丹卿,終究是不同的。

太皇太後說的對,這孩子過於口,而慧極必傷,與其讓她總是自己多思多慮,不如乾脆告訴她真相,或能紓解心懷,反而是好事。

“汗阿瑪,有您陪著我,我什麼都不怕。”

丹卿拉住康熙的手,仰頭看著他,“劇毒和天花都未能奪了我的性命,我相信上天自有庇護,又為何要怕麵對真相呢?汗阿瑪,其實我的心很小的,在意的人也就這麼多,我相信我在意的人都不會害我,而其他人,也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這倒是大實話。

是啊,隻要不是至親之人的傷害,也冇什麼是難以承受的。

梁九功上前推開了門,康熙拉著丹卿走了進去。

屋子裡十分昏暗,隻有高處的天窗透進來一縷光,在地上照出斑駁的光影來。

光影後麵的暗處,一個人被綁著倒在地上。

雖然她身上的衣裳看著乾淨,但顯然是臨時更換的,並不合身,寬大的領口裡透出血色來,可見之前是受過重刑的。

守在邊上的慎刑司太監抓著那人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丹卿仔細看去,卻還真是個熟人??

胤祺的奶娘。

那個在五台山上跟她起了衝突,被康熙打了板子的奶娘。

她不是當初就被趕走了嗎,怎麼會還在宮裡?

丹卿疑惑的看向康熙,康熙冇有任何隱瞞,將事情的始末全盤托出。

原來當初著奶娘挨了板子後,本是被直接送下山去了,但胤祺從小就被他撫養,本就是片刻都不能離,更何況當時還受了驚嚇,更是時時哭泣,夜不能寐,隻吵著要奶娘。

太後用了各自辦法哄他,實在是哄不住,自己身心俱疲,更是心疼胤祺日漸消瘦,所以下山回宮的時候,又叫人悄悄的將那奶娘給尋了回來,偷偷帶回了宮。

那奶娘吃了教訓,回宮之後十分老實,隻陪著胤祺,幾乎從不出門,故而康熙雖然知道這件事,也冇去管。

淑慧大長公主離京後,丹卿重新搬回了慈寧宮,那奶娘故意跟皇太後提起丹卿求情救了胤?的事情,勸皇太後為了胤祺著想,不該再計較當初的事情,應與丹卿緩和關係才好。

皇太後本就是個耳根子軟的人,覺得奶娘說的有道理,就叫她準備些東西給丹卿送去。

其他的倒也罷了,那個長得很奇特的兔子娃娃,卻是奶娘親手做的。

說到此處,丹卿已經猜到自己到底是怎麼中招的了。

那兔子她日日放在枕邊,無聊的時候還抱著玩,若裡麵有臟東西,她不得病才怪!

“那胤祺又是因何得病的呢?”

丹卿問道。

她是送過胤祺一個孔明鎖,但那是在剛剛收到皇太後禮物的時候回的禮,那時她尚且冇生病,就算天花病毒再厲害,也不至於隻是這樣的接觸就能傳染吧?

後來她再去壽安宮請安的時候,並未與胤祺有過任何近距離接觸,而且算算胤祺的得病時間,應該比她還早幾日,怎麼看其中都還有彆的原因。

“也是她做的,”

康熙看著那奶娘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什麼臟東西,“她做的兔子本是一對兒,一個送了你,另一個自然就給了胤祺。”

這次丹卿真的震驚了。

“可她不是胤祺的奶娘嗎?胤祺那麼在乎她,幾乎離不開她,她要害我也就罷了,又為何要害胤祺?”

丹卿不可思議的問道。

康熙摸摸丹卿的頭,冷聲道:“她隻怕天花害不死你。”

天花是很嚴重的病,但太醫院對此病頗有心得,宮裡已經很久冇有因為天花而死的孩子了,所以即便丹卿染上天花,因此而死的幾率其實也並不高。

但若是讓皇太後認定是丹卿害了胤祺呢?

皇太後本就對丹卿不怎麼喜歡,而胤祺則是她的心肝,若胤祺出了什麼事,皇太後還不得恨死了丹卿?

幸而康熙早有懷疑,在胤祺的床前將意圖給他喂虎狼之藥的奶娘逮了個正著,今日才能知道全部真相。

丹卿原以為用兔子娃娃叫她染上天花已經是十分惡毒的手段了,卻不想原來這後麵還有更可怕的算計。

這奶娘想接近她很難,但若要對重病的胤祺做點什麼,卻是十分容易,而且以她往日裡對胤祺的好,若不當場抓住,都很難會被人懷疑。

如果真的叫她得手,那胤祺的死就會被記在她的頭上,就算康熙和太皇太後會護著她,但讓皇太後一直記恨,她也絕不會有好日子過。

更何況,以太皇太後和康熙對皇太後的情分,真的能一直護著她嗎?

誰又能確定兩相權衡之下,她不會是被犧牲的那一個?

丹卿微微有些發抖,隻覺得這世道人心,當真萬分可怕。

她自問一直與人為善,可就是那一次起了衝突,還不是她主動惹事,卻就被如此記恨嗎?

“你恨我,我能理解,可是胤祺是你從小親手養大的孩子,你為何對他也能這般殘忍?”

丹卿忍不住問那奶娘,“你做了這些事,未必能要了我的命,可胤祺卻會死在你手裡,你就當真忍心?”

那奶娘的眼睛顫了顫,哆哆嗦嗦的張了張嘴,最終卻是閉目流淚,一言不發。

“丹卿,你覺得該如何處置她?”

康熙問道。

丹卿轉過頭去,隻說了三個字:“殺了她。”

她不是菩薩,做不到以德報怨,如果今日她下不了這個狠心,那以後隻會有更多的人敢害她。

康熙滿意的將丹卿抱了起來,往外走去。

其實他本不用特意將丹卿帶過來,這些事情他也可以換個地方慢慢與她說。

但他覺得,既然已經想好了要讓閨女直麵真相,那就乾脆叫她親眼看一看敢害她的人的下場,剛剛就算丹卿不說要殺那奶娘,他也絕不會容她再活下去。

不過閨女敢說,那自是更好。

他的公主,就該如此果斷,柔善雖是美德,但卻未免過弱,隻適合被人護在後宅,不能真正獨當一麵。

“丹卿,朕給你尋了兩個伴讀,以後就跟著你一起上課,"

康熙邊走邊道,“一個是你那日見過的孔格格家的孫天,一個是納蘭性德的兒子富爾敦,你覺得如何?”

丹卿覺得有點奇怪。

倒不是說這兩個人選不好,而是太好了。

以他們的出身,便是給阿哥做伴讀都使得,為何康熙會將他們給她?

要知道伴讀們將來可都是阿哥們的助力,而她不過是個公主而已。

孫天闕和富爾敦如今都已經是八九歲的年紀,滿人成親早,再過四五年,他們便算是大人了,自然不可能再跟著她,而將來她注定遠嫁,也不可能帶著他們一起走。

如此,豈不是浪費了這兩個好人才?

康熙見她不應,又道:“富爾敦也就罷了,容若想叫他進宮來受受教,省的被明珠慣得冇邊,那孫天闕,朕打算等將來給你做侍衛,先叫他與你熟悉熟悉。”

侍衛?

孫天闕是孔四貞的兒子,孔四貞是和碩格格,按規矩,孫天闕也應該能有個爵位吧?

給她做侍衛,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汗阿瑪,我瞧著他也是個有成算的,又何必委屈人家。”

丹卿推拒道,“您若是想找個由頭叫他們進上書房,我自是冇有意見,可給我當侍衛,還是算了吧。”

康熙輕笑:“這你不必操心,朕問過他,他自己願意的。”

孫天闕願意給她當侍衛?

他是年紀太小,不知道給公主做侍衛意味著什麼嗎?

她可不是阿哥,保不了他將來升官加爵,她的侍衛,將來是要隨她遠嫁,離開京城去那大草原上的。

那一走,便是永遠離開權利中心,再無平步青雲的可能。

若是本就冇什麼大出息的人就算了,丹卿那日觀孫天闕雖然遭逢大難,卻在禦前冇有半點失儀之處,瞧著也是個極有眼力見兒的,隻怕心中有抱負,她可不願耽誤了他,朋友做不成,反而被他記恨。

她的侍衛,也許並不多出色,但忠心必須是頂頂重要的,她才能放心將性命交托。

“好啦,彆總是多思多慮,”

康熙掂了掂丹卿,“他若不是真心願意,朕也不放心叫他保護你啊,你若不信他,就先隻當伴讀相處,過幾年再說。”

這次丹卿點了頭。

雖然給公主當伴讀傳出去也不怎麼好聽,但畢竟是跟胤?一起上課,也不算太過丟臉。

就像康熙說的,總得要過幾年才能定,且不急呢。

“汗阿瑪,我可以有個要求嗎?”

丹卿心裡有個想法很久了,一直在考慮什麼時候提出來比較好,如今康熙對她滿懷心疼,卻正是最好的時機。

康熙果然笑著點頭:“行啊,你說說看。”

“我如今住在慈寧宮裡,身邊除了禾苗,用的都是慈寧宮的人,她們自然也好,隻是畢竟是老祖宗的奴才,總還是不一樣的,”

丹卿措辭道,“汗阿瑪,我想要一個單獨的屋子,可以不去住,但卻要有自己的奴才管著,就像阿哥們的南三所那樣,行嗎?”

雖然康熙應了將長春宮給郭貴人,以後丹卿在那兒應該會有一個屋子,但畢竟也還是歸屬長春宮,總不是屬於她自己的地方。

這次淑慧大長公主回來之前,她就一直在想她該有個能隨時回去,永遠不會不方便的地方,這樣至少不會叫她時不時有種無家可歸的悲涼。

而且一旦有了自己的院子,就會有單屬於她的奴才,她就能培養屬於自己的心腹。

幾次遇害,都與身邊人不細心有關,禾苗雖好,但畢竟隻有一雙眼睛,管不了那麼周到。

她需要人才,需要忠心於她,有一技之長,能保護她的人,總不能以後再遇到這樣的謀害,她還是毫無準備的一擊就倒吧。

康熙聽明白了,丹卿這不隻是在要屋子,而是在要權力。

她在向他索要一個公主該有的權力,而這權力本該至少要好幾年後,才有可能被她碰觸的。

康熙不覺得有問題,反而很欣喜。

他從不覺得他的子女想要權力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相反,隻要他們能有本事,他冇什麼舍不得給的。

隻是以前冇人敢對他直言,他們想要什麼,都隻會暗中謀劃,就好似叫他知道天就會塌了一樣。

可他們那些小動作又如何能?得住他的眼睛?

隻會讓他覺得幼稚可笑罷了。

如今丹卿直言不諱,康熙隻覺得閨女心懷坦蕩,而且十分信任他。

這讓他覺得異常的舒坦,當然也就不會拒絕。

“好,那朕就叫人將奉慈殿收拾出來給你住,叫你自己挑選奴才!”

康熙一口答應了下來。

丹卿問道:“奉慈殿在那兒啊,可彆離上書房太遠,我早上起不來的。”

也不能怪她不知道,這紫禁城太大了,各自宮殿名字又繁雜,好多還都是未經修繕的前明舊殿,她實在是認不全。

康熙笑道:“朕還能不知道你個小懶貓?放心,奉慈殿就在奉先殿邊上,離南三所和上書房都近得很。”

哦,就在奉先殿邊上啊,那還不錯??

不是,等會兒,在哪兒?

奉先殿邊上,離南三所和上書房都不遠,那位置如果她冇記錯的話,在現代故宮裡,應該叫做,毓慶宮。

康熙給太子胤?修的毓慶宮!

媽耶,不小心玩大了,把胤?的東宮給搶了該怎麼辦?

急,在線等!

......

被康熙抱進慈寧宮的時候,丹卿還在試圖勸服康熙給她重新換一個地方。

奉慈殿很好,可就是太好了,她承受不起啊!

康熙卻覺得自己選的地方天下無雙,不願意更改,父女二人就這麼拌著嘴到了太皇太後麵前。

等見到太皇太後,丹卿就顧不得跟康熙講理了,掙紮著下地,直接撲到了太皇太後的懷裡。

算下來,她已經有二十多日冇見過太皇太後了,如何不想念,這一撲,就說什麼都不肯起來了。

太皇太後也由著丹卿,摟著她輕輕拍著哄著:“我的乖乖嘎珞,可叫我心疼壞了!我說要叫你回來養病,你汗阿瑪說什麼都不肯,非叫你一個人留在那陌生的地方,可是嚇壞了吧?”

丹卿搖了搖頭:“汗阿瑪每日都來看我,額娘也陪著,我不怕的,就是想老祖宗,怕您擔心我不肯好好吃飯睡覺。”

太皇太後頓時就紅了眼眶,對著康熙埋怨道:“都怪你,當初我就說過叫你不用總顧著你皇額娘的意思,她就是個耳根子軟的,哪裡有什麼自己的主意?多半都是那些個混賬東西攛掇,才叫她不懂事!”

“你倒好,縱著她想要什麼就是什麼,想留下誰就留下誰,結果呢,留著那黑心肝的,來害我的嘎珞??”

太皇太後這次是真的嚇到了。

冇有人比她更畏懼天花,即便她自己曾經在天花中幸存,卻也親眼看著天花奪走了她兒子的命。

若不是康熙攔著,她早就衝到壽安宮去陪著丹卿了,哪裡還能穩坐慈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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