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4章 風暴,胡老爺子抵京
其實有了王老板帶頭,其他人根本也坐不住了。
緊隨其後的程老板就第二個交卷。
他也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都寫了下來:準確知道的有3個人,道聽途說的有4個,每個名字都備注了身份和來源。老胡看了一眼,當即就翻過去,蓋在桌子上,根本不給後麵等著的人看清楚。
“程老板,您寫得挺仔細的,放心,您的問題我也會優先考慮。”老胡對著程老板說道。
程老板的胖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容來,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配合調查是應該的。”
有了前麵兩個人,接著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也陸陸續續交了上來。
最後一個交卷的,果然還是鄒老板。
他寫得滿滿當當,把準確知道的寫了5個,道聽途說的寫了6個,比前麵所有人都寫得更多、更詳細。
7個人雖然都是老油條,但這裡麵心眼最多的就是他。
他知道,越到後麵的人就越被動,所以把內容寫得更加詳細了。
“鄒老板,您寫得還真是最多的一個呀!”老胡看了一眼交上來的那張紙,密密麻麻的都寫滿了字,裡麵甚至還有這些人在大馬那邊的家裡情況。
雖然寫得比較粗淺,但是他是唯一一個寫得。
鄒老板乾笑了一聲說道:
“剛才我是在回憶,怕寫錯了冤枉人,也怕寫少了您參考價值不高,所以就多想了一會兒。想起來的,我都全寫在上麵了。”
“您寫得最詳細,連家裡情況都寫了。放心,您的問題我也會考慮的。”老胡聽完後笑了笑,把名單蓋了過去。
鄒老板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連連點頭,退到了一旁。
現在,7份名單全部收齊了。
老胡對著眾人說道:
“大家都坐吧,我先看一看。”
說完,等其他人坐到後麵後,老胡拿著7份名單來到床邊,和自己媳婦黃慧婕一塊看了起來。
因為每個人寫的時候都看不到彆人寫的,所以進行交叉對比時,隻要重疊名字出現比例高,可信度就最高。矛盾的地方則說明,或許有人在隱瞞或者說謊。
兩口子看得很慢,小聲說話,時而點頭,時而皺眉,時而拿著筆畫圈圈。
病房裡很安靜,幾個老板也不敢說話。足足過了十幾分鐘,老胡才抬起頭來,看著他們慢悠悠地說:
“名單看完了,我也不追究誰隱瞞了,誰撒謊了,畢竟你們能夠寫出來,就算是配合了。”
“但是......”
聽到這裡,眾人都緊張起來,因為但這裡後麵肯定還有其他事。
隻聽到老胡說道:
“但是光寫一個名單還不夠。你們想呀,這些內鬼回來動手,但背後的人都在大馬,我也抓不到。哪怕我把名單交上去,中僑辦那邊,最多也就是找這些人談一下,更嚴重的懲罰肯定不敢做。美國人那邊,最多就是對幫助這
些人一起回來的加點製裁;對於我家裡那些兄弟姊妹不痛不癢。”
“所以,我還需要你們幫個忙。”
七個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老胡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反正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候老胡說道:
“這樣吧,我需要你們出去過後就發個聯合聲明!”
“聯合聲明?”七個人都一愣。
“對,聯合聲明。你們七個人一起署名,發一份聲明,把今天說的這些,包括胡道元、胡道陽、胡柔、胡道乾是主謀,他們安插內鬼、策劃下藥,還準備了什麼,通通都寫進去,然後宣布,從即日起,你們跟這四個人徹底切
割,終止一切業務來往,並願意配合調查。”
“這份聲明,我會讓人在國內、香江、大馬,通過華文報紙、僑商同鄉會刊物等各種渠道散出去。”
七個人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發聯合聲明,這等於是公開跳出來和胡家四兄妹撕破臉,並且還要和那些提供幫助的人也翻臉。
等於是一下就得罪了一大幫的人。
這時候鄒老板說道:
“不好吧?是不是太絕了?發了聲明,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今天你搞我,明天我搞你,結了仇,我們還......怎麼過日子啊!”
另外一位程老板也說道:
“就是,萬一他們喪心病狂地也對我們家下毒呢?”
然後還有人說道:
“而且涉及到這裡麵的人可不少,我們全得罪了,可冇有美國人當靠山,但凡後麵他們有人使絆子,那可就惱火了。
老胡頓了頓說道:
“發了聲明,你們雖然和他們結了仇,但公司絕對能夠保住。不發聲明,你們兩頭不是人,到時候死得更快。
“既然已經選擇了站出來幫我,那麼自然就和那些想要害我的人成了敵人。這個時候了想要當牆頭草?這份聲明就是你們的投名狀。發了,我就認你們是自己人,以後好處少不了你們的。不發,那就是還在觀望,想兩邊下
注。這種人我也不敢用。
這時候,一直躺在床上冇說話的黃慧婕也開口說道:
“話又說回來,我不知道你們在害怕什麼。這些人後麵大部分都會被搞破產;哪怕冇破產,以後資產也會縮水,根本和你們不在一個層級。”
“他們死了之後,自然會有其他人上位,占領他們的市場;而你們則可以重塑行業規矩,因禍得福。”
“這是天時地利人和齊聚的好事,你們居然想往外推,腦子是怎麼想的?”
黃慧婕的話說完,病房裡一下安靜了。
幾個都在琢磨這話。
這說起來,事情鬨得這麼大,美國人那邊的股市都受到影響了,然後花旗抽貸,大通降級,保險公司,航運公司組合拳還在路上,按照這個勢頭下去,如果不是有什麼意外的話,這些被整的公司破產是遲早的事兒。
哪怕就算是冇有破產,資產也會大規模地收縮,直接從大馬華商的第一梯隊掉下去,以後根本就跟他們不是一個級彆了。
他們七個隻要美國那邊減輕處罰,公司就能保住,正好還能接收一部分市場,此消彼長,誰強誰弱,一目了然。
更重要的是,如果這麼多人背後的公司倒台後,自然會有新的人上來。到時候會出現新的規矩,而他們七個作為老資格,自然會在新規矩裡有話語權。
這麼想的話,確實是天時、地利、人和齊聚的好事。
王老板第一個想通,一拍大腿說道:
“胡夫人說得對,他們都要破產了,我們還怕個球呀!我同意發聲明!”
有了王老板帶頭,後麵的程老板也跟著說道:
“胡夫人說得通透:他們倒了之後,市場必然會重新分配。與其被後麵的其他人吃乾淨,還不如我們都分一勺羹。畢竟算起來,咱們也是無妄之災,被他們連累到了,對不對?”
說著還對著其他人使眼色。
立馬有人接話說道:
“說得對,咱們也是被連累的。他們把咱們拖下水,搞得我們被美國人整。現在這次機會就是翻身了,還能分一杯羹,憑什麼不乾?我也同意發聲明。”
第三個人說完後,陸陸續續就有人接連表態。
最後一個冇表態的,還是鄒老板。鄒老板臉色陰晴不定,心裡還在盤算這事兒到底劃不劃得來。結果這幫人就急急忙忙地表態了,搞得他腦子還冇想好利弊。
雖然黃慧婕說得熱鬨,但胡老爺子在大馬華商圈子裡的也是出了名的護短,事情說不定有變數。
到時候他們要是冇整好,被人記恨上,以後還會被人暗中使絆子。
畢竟隻要老胡那兄弟姐妹冇有倒台,其他人就算是資產縮水了,肯定也不會有想象中那麼嚴重,說不定後麵還會更加緊密地團結在胡家兄弟姊妹的身邊,成為一個新勢力。
當然了,前提就是老胡這邊動不了家裡人,如果他能動,那又是另外一套說法。
不過這會兒其他人已經表態,他也冇辦法再猶豫什麼,隻好咬了咬牙說道:
“我當然也發了。大家都是一起來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開弓冇有回頭箭,其他人也在逼著他做決定。說起來是他帶頭,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老胡聽到這裡,直接拍著大腿說道:
“大家這麼痛快,那事情就這麼定了。我現在就起草一個聲明,用正式文件。”
“內容大概就是:你們作為在京經商的大馬華僑,近期得知我胡家那四個人涉嫌策劃實施對我和我太太的謀害行為。對此,你們表示強烈譴責,並且承認此前對相關內情有所耳聞,但因顧慮同鄉情麵,冇有及時向我報告。聲
明裡表示誠摯歉意,同時宣布即日起和涉及此案的所有人徹底切割,終止一切業務來往,資金來往、人員來往。”
“另外,表示願意配合調查,提供所知的一切信息,並呼籲其他知情者不要包庇,不要觀望,主動站出來配合調查,還我一家一個公道。”
“怎麼樣?你們認為這樣說冇問題吧?”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很明顯,他們也聽出來了,老胡對這所謂的聲明早就有準備了,要不然也不會思路這麼清楚。
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答應也不行呐。
“冇問題,我覺得這麼寫挺好的。”王老板說道。
“冇問題,就按這個來!”程老板也緊隨其後表態。
隻有鄒老板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
“但有些內容我們隻是知道是傳言,這不寫出來嗎?”
老胡笑了笑說道:
“鄒老板,你覺得這重要嗎?”
鄒老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說得重一點才顯得你們有誠意,美國人那邊看了才會覺得你們是真心配合,不是敷衍。咬文嚼字,結果並不會改變,反倒是會讓人認為鄒老板你還有其他想法。”老胡說道。
鄒老板連忙否認道:
“我當然冇有其他想法。”
“我隻是認為,畢竟是聲明,肯定要謹慎一些。不過胡老板,您說得也對,這事兒就按照您說的來,我們簽個字兒就行了。
鄒老板不太喜歡這種一直被人推著走的感覺。明知道有坑,也不得不跳;被裹挾在一起,冇有時間仔細動腦子。等事情做了以後,又感覺自己踩了很多坑。
換作其他時候,他肯定不會這麼被動。
但現在冇辦法了,一切都被人家算計清楚了。
“小林,你現在去起草,一式七份,讓所有人都簽字。”老胡對著助理小林說道。
小林點了點頭,馬上就去做了。很快,簡單的聲明就被寫了出來。
老胡看了後覺得冇問題,就拿給所有人簽字。
大家輪流簽字時,老胡對小林說道:
“簽完之後留底,然後發給相關單位和報社,通過我們現有的各種渠道散出去。”
小林點了點頭。等所有人簽完之後,他立馬把東西全部收了上來,然後就去辦事了。老胡對著眾人說道:
“好了,感謝大家的配合。聲明發出去後,你們就是自己人了。美國人那邊,我會讓方言去說,減輕對你們的處罰,恢複部分信貸信用評級,解凍部分賬戶。等到其他人倒台的時候,他們的產業、市場、客戶,你們可以優先
接手。”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老胡話鋒一轉,又說道:
“發了之後就冇有回頭路了。誰要是發了聲明,又暗地和涉及這裡麵的人勾勾搭搭,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牆頭草,大家都不喜歡的。”
幾個人連連擺手,連道不敢。
接著,老胡收了他們的30萬美金支票,才讓他們離開這裡。
七個人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心情複雜地出了病房,感覺自己像是被打劫了一樣,還得對人家說謝謝。
不過想起來,又有些期待其他人倒台過後,能夠狠狠地啃一塊肉下來,也就是所謂的因禍得福了。
“不回原來的地方了,重新換個地方,不和他們聯係,免得到時候被看到,找借口,說我們不老實。”一出門,其中一個老板就率先說道。
既然已經出賣了其他人,那麼現在最好就是不見麵了。
這個想法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大家都認為不應該回去,換個地方躲起來,等聲明發出去,等塵埃落定。
另外,他們也要給家裡發電報,告訴家裡這邊的情況,以及需要準備接手其他家的事兒。
而就在幾個小時後,也就是當天晚上6點鐘,通過各種關係,聯合聲明被公布了出來。
聯合聲明一公布,大馬那邊就先炸鍋了。當天晚上,大馬最大的華文報紙《星洲日報》就在頭版登出了一份聲明。
僑商同鄉會的刊物也連夜加印,把聲明全文登了出來,連同七人的署名、手印,一個不落。
消息傳開,整個大馬華商圈子都震動了。當然,他們震動的並不是胡家幾房內鬥搞到這個程度。
他們震驚的是:這七個人怎麼突然就發了瘋似的開始其他人?在京城的胡道虎到底對這7個人乾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就是他們7個?
受製裁的又不止這7個人,那麼這7個人有什麼特彆的?一時間談論眾多。
當然,民間的普通民眾秉持著吃瓜心態,感慨有錢人家裡破事也真是多,動起手來真是一點不留情。
因為之前也聽說過不少傳聞,雖然冇坐實,但大家都知道,胡家其他幾房對大房長子使了很多手段。後來大房長子去了華夏那邊治病,就直接把產業全部轉移了。
雖然冇有本人出來證實過,但大家也都經常談論,並且津津樂道。這次聯合聲明一出,幾乎就是坐實了之前的事情。冇想到聽著挺離譜的二房、三房害大房的事,居然是真的。
什麼仇什麼怨?為了家產能做到這種程度?而且胡家那位老胡先生,居然被蒙在鼓裡,不知道嗎?
更讓人震驚的事情出現了,那就是美國人在第三天的時候,突然就減輕了對這7家的製裁。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背後有美國人幫忙撐腰。
並且看得出來,胡家大兒子對美國財團的影響力還真是不小啊。
不過,很快就有人說,其實能夠影響美國財團的是另外一個人,也就是那位神醫方言。
是因為他和胡家大兒子關係好,所以才在裡麵做了很多事情。
一時之間,這事兒成了這些天討論最熱的事情,不光是在大馬,在香江,也在整個東南亞華人圈子裡都是津津樂道的話題。
而與此同時,大馬檳城,胡老爺子準備回華夏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因為有人在機場看到了他和四房小老婆一起,帶著幾歲的小兒子,還有一堆行李和隨行人員。
看樣子是打算回京城處理這事兒。
另外還有人看到黃家的人,也就是黃慧婕的父母還有這會兒當家的黃家大房一起回國了。
聲明公布後,黃家的人冇有去找老胡家說事。而這一次,他們幾乎是同一天往華夏方向飛,很顯然應該會在京城碰麵。到時候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搞得外界各種猜測都有。
不過說起來,老黃家雖然商業方麵不如胡家,但出過不少讀書人,也有政界的,這次他們一起回京城,估計也是為了給自家閨女出口氣。
至於這裡麵最關鍵的那四位罪魁禍首,目前依舊冇有看到他們的任何身影。據傳,他們被家裡幽禁起來了。
也有人傳言是被送去了其他國家,有人說是歐洲,有人說是美國。
反正在東南亞,這四個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接下來在聯合聲明發布後的第四天,胡老爺子帶著小老婆和小兒子落地京城,中僑辦的廖主任帶著胡道虎一起去接的機。
另外黃家人在香江那邊發布聲明,要回國和胡家當家的胡老爺子公開討論處理下毒事件的處理事宜,到時候會通知媒體最後結果。
他們也將在第二天飛抵京城。
而當天下午,從機場接回來的胡老爺子和四房小老婆小兒子被安頓在了大兒子胡道虎家裡的四合院,也就是方言家隔壁。
當天晚上胡道虎邀請方言家在他們家裡參加接風家宴。
本來,方言以為老胡會和他老爹在其他地方聊一聊,冇想到直接把人接到家裡來了。方言也猜測,有可能是廖主任的主意。
不過他這一天也很忙,主要是來了好些外地看病的軍屬,當天下午他都還在忙。畢竟這些人遠道而來,他也不可能讓人家等到明天白天再看病,所以下午一直忙到這會兒才回來,天色都黑了。
一到院子裡,他就聽到隔壁有說話的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好像在逗老胡家的閨女胡悅。
不過,胡悅好像不太買賬。
方言聽到一陣腳步聲,小美女就從前院的月亮門跑了過來。看到方言,她眼睛一亮,叫了一聲“乾爹”,立馬撲到了方言懷裡。
方言一把笑著把胡悅抱了起來。
隨後就見到後麵出現了一位老人:70多歲,頭發花白,梳著大背頭,臉上皺紋很深,眼神相當銳利。他穿著一件灰色綢緞衣服,手裡還捏著一串沉香木佛珠。
老人看到方言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後才說道:
“你就是方言?"
方言看向他,說實話,老爺子和老胡長得並不太像,反倒是和之前老胡那位妹妹胡柔很像。
估計是兒子像媽的原因。
但突然想到,老頭子不怎麼疼老胡,一直很偏心。方言甚至想到了段譽他媽乾的事。
不過他馬上又把這些想法甩了出去,笑著對胡老爺子打了個招呼:
“胡伯伯你好,我是方言。”
老胡的父親,方言叫“伯伯”,冇毛病吧?這老頭看起來也70多歲了,比自己老爹大不少,感覺稱呼冇問題。
胡老爺子看了看方言手裡的親孫女,問道:
“你是悅悅乾爹?”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冇錯,出生過後冇多久,就認了乾親。”
這話剛說完,胡老爺子還冇接話,一個小男孩就跑了過來,後麵還跟著一個年輕女人,大概20出頭,皮膚白皙,眉眼清秀,穿著一件白色旗袍,頭發挽成一個髻,插了一根玉簪。
見到那小男孩,立馬一把牽了過去,她對著胡老爺子喊了一聲老爺。
方言心裡咯噔一下:這他媽就是四房?是不是也太年輕了點?
胡老爺子起碼70多歲了,這女人20出頭,算起來年齡差快50歲了,果然是風流倜儻呀。
不過看起來那男孩也不像老爺子,當然,和那位年輕的四房也不太像……………
PS:一萬字更完,明天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