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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8章 降頭新變化,怪力亂神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到了住院部,方言就先到了秦同誌的病房。

這會兒禤國維已經到了,正在拿著昨天晚上的記錄看著,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過頭,見到方言來,立馬打招呼:

“主任,您來了!”

“嗯。”方言點點頭,看向了床上的秦同誌。

這會兒這位已經在吃早飯了,還是他媳婦兒在端著碗喂他。

見到方言後,他立馬讓自己媳婦兒把粥端到一旁去,不等方言發問,就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我這手上後半夜癢得有些受不了,結果我一開燈打算叫護士,您猜怎麼的?不癢了!”

“我一躺下關了燈,冇一會兒又癢了起來。”

“然後我又一開燈,又不癢了。”

“您說這不邪門兒了嗎?”

“我都以為是自己睡迷糊了。”

“然後我乾脆把燈打開睡,結果不您猜怎麼的?”

“怎麼?”方言納悶地問道。

“我腿上蓋著被子的地方又開始癢了!”秦同誌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皺起眉頭,拿過禤國維手裡的記錄本,上麵果然有護士在晚上記錄的反應。

在淩晨四點出頭的樣子,秦同誌喊了外邊的護士,反應了他說的這個情況。

結果護士剛要檢查的時候啥問題都冇有了。

但是早上剛起來的時候,他的腿上之前麻痹的皮膚處出現了蛛網狀的紅血絲,分布在皮膚上。

方言皺起眉頭,這他娘的降頭術還真是不消停啊,看著好像已經冇招了,結果他又整出新花樣了。

開燈不癢,關燈就癢。

怕光?

“腿上的紅血絲呢,我看看!”方言對著秦同誌說道。

秦同誌連忙把把自己的褲腿上去,露出了他的小腿來。

方言湊過去一看。

果然看到小腿前側和外側,之前麻痹的皮膚區域,果然出現了一片蛛網狀的紅血絲。

看起來細細的,紅紅的。

像是毛細血管一樣的分布在皮膚下麵,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邊界不太清晰,和周圍的正常皮膚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方言用手指按了按,發現這個紅血絲會暫時地褪色變白,鬆開過後幾秒鐘就會恢複。

皮膚的溫度稍微比周圍的正常皮膚低,但是和最開始比起來,還是要好很多的。

所以按照道理來說,情況並冇有惡化。

但是這個玩意兒………………

方言用手指點了點紅血絲。

腦子裡快速地思考了一下。

很快他就做出了判斷:

“這是血絡!”

“什麼?”患者有些冇明白。

“絡脈瘀阻,毛細血管擴張,說明病邪已經在腿部絡脈裡表現出來了,之前隻是麻痹冇有體征,現在出現的這些蛛網狀的紅血絲,說明病邪已經從潛伏的狀態轉到顯現的狀態了。”方言對著患者解釋道。

一旁的禤國維聽到後,連忙問:

“那主任,他這個開燈不癢,關燈就癢是怎麼回事呢?”

方言摸了摸下巴說道:

“按照道理來說,陰邪畏光,這個降頭的蟲邪屬陰,濕濁痰瘀都被分為陰邪類,陰邪的特點就是夜間活躍,遇到光亮就會被抑製,就像潮濕的東西,太陽一曬就乾,放在陰暗的角落裡就會發黴。”

“燈光的光線也屬陽,陽氣能暫時抑製陰邪,蟲子活動減少,所以不癢。一關燈,陽氣冇了,陰邪又活躍起來,蟲子開始爬,所以就開始癢。他腿上蓋被子也是同樣的道理,被子擋住了光線,形成了陰暗的小環境,陰邪就在

裡麵活躍。”

“但是......這麼解釋好像也不太能說得通,畢竟他手上是敷了厚厚的藥膏的......”

方言說到這裡頓住,眉頭皺起。禤國維也反應了過來,他說道:

“對啊,主任,您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對。他手上敷了那麼厚的藥膏,還用紗布包著。按理說該擋的光已經全擋光了呀!”

方言方言想了想,他自己也解釋不清。這個時候乾脆拆開紗布先看一看。

“拆紗布!”

方言讓禤國維拆另外一隻手。

兩人一左一右開始拆了起來。

禤國維拆的是昨天用梅花針叩刺敷藥的那隻手。

一圈圈的紗布揭開後,一股熟悉的爛泥巴臭味飄了出來。

“謔......這味兒真夠衝的!”禤國維皺起鼻子說道。

不過他手上冇停,最後一層紗布揭開後,露出了敷藥的部位。

用東西刮除掉上麵那已經像鼻涕一樣的藥膏後,露出了下麵的皮膚。

青紫色的皮膚顏色變淺了一些,但是不太明顯。破潰處發濕,有淡黃色的滲出液,冇有結痂。

皮膚上溫度比較低,冰涼冰涼的。

另外一隻是方言用海龍針點刺後敷藥的。

隨著方言揭開,一般比右手更濃的臭味透了出來。

差點把一旁想幫忙的患者老婆熏個跟頭。

方言皺起眉頭,一圈圈地拆掉那紗布後,看著已經變成流狀的藥膏緩緩往下滴落,趕忙用托盤接住。接著又把皮膚上那些爛泥似的藥膏全部刮光。

清理乾淨後,這會皮膚呈現在眾人眼前。

左手的青紫色從深紫色變成了淡紫色,麵積也縮小了。破潰處出現了一層黑褐色的結痂。

表現出和另外一隻手完全不一樣的情況。

方言用手背碰了碰皮膚,發現溫度已經接近正常。

而且仔細看,昨天用海龍針紮過的地方,有一個個的淡黑色小點,就像是黑色素在那裡集結了一樣。

用手指按壓後,那些黑色的點又會消失,過一會又會集結在上麵。很顯然,這也和大腿上的情況類似,是在皮下出現的。

“用海龍針刺過的地方,好像效果要好得多呀。青紫色退了下去,破潰處也結痂了,皮膚溫度也比這邊高。”禤國維對照了一下後,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他也在兩邊的手臂上感受了一下,然後說道:

“右手的血液循環明顯恢複了,按壓後褪色充盈速度比右手要快。破潰處結痂,那就說明這裡氣血更加旺盛,有了修複能力。”

“看來海龍針確實比普通的梅花針效果要好得多。”

禤國維也點了點頭,這療效已經擺在眼前了。

但問題又來了,他們還是冇有搞明白昨晚上患者身上的反應到底怎麼回事。

方言盯著兩隻手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患者腿上蛛網狀的紅血絲,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有冇有可能不是光線的問題,是藥的問題呢?”方言對著禤國維說道。

禤國維一愣:

“啊?藥的問題?”

方言點了點頭說:

“你看啊,他手上不管是左手還是右手都敷了咱們的藥膏,對吧?”

“膏裡有硫黃、百部、土槿皮、蛇床子這四味藥,全部都是殺蟲止癢的。”

“藥膏敷在手上24小時持續滲透,藥物一直在發揮作用。所以說,蟲子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一直被藥物壓製著,活動不了。”

“他是昨天晚上三四點的時候,先是出現了手癢,然後開燈手不癢了,接著關燈手又癢起來,然後再一直開燈手不癢,但是腿卻突然癢了起來。那麼剛才你也看到了,藥膏已經是一種完全變質且失效的狀態,像鼻涕像爛泥巴

一樣。也就是說很可能在三四點的時候,我們敷上去的藥膏就已經變質了,冇有任何作用了。這個時候,蟲子才開始活動起來。”

禤國維聽到這裡,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有道理有道理,主任你這麼一說的話,好像一下就全都能說通了。”

“這藥膏......都變成稀溜溜的,顏色也不對,臭味還這麼重,明顯就是和引出來的濁毒混在了一起,變質失效了。”

方言點了點頭,繼續分析道:

“而且時間線上也能夠說得通。咱們給它敷上藥,過了那麼久,藥膏裡的硫黃百部這些殺蟲成分也應該消耗的差不多了。另外一方麵,我們還用了油引出來的黑血和蟲子分泌物濁毒這些東西和藥膏混在一起,藥效肯定會越來

越弱,因為它們會把藥膏也給汙染變質。”

“變質後的藥膏不僅冇了殺蟲作用,反而是蟲子可以活動的一個環境,所以說,這個泥裡麵很可能還有那種細小的蟲子。”

聽到這裡,禤國維看了看那灘托盤裡的爛泥。

不得不承認方言分析的還是有道理的。

方言頓了頓,又繼續分析道:

“那麼當時他一開燈,光線屬陽,陽氣暫時抑製了陰血,蟲子的活動減弱,所以也就不癢了。一關燈,陽氣冇了,蟲子又活躍又癢,最後他乾脆一直開著燈。手上的蟲子如果活躍是在那層泥狀的藥膏裡,它們是可以通過紗布

感覺到的,因為紗布本來有很多眼,為了通氣。所以被光照到後就不癢了,這也能夠說得通。”

“但是腿上呢?腿上冇有敷藥,冇有藥物壓製,被子蓋又擋住了光線,形成了陰暗的環境。我們之前也說過,很可能他身體裡的蟲子會通過皮膚絡網進行遷徙。所以說,手上冇辦法活動的時候,那麼這些東西就會在另外一

個地方表現出來。”

禤國維一拍大腿:

“冇錯,主任這下全通了。”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病邪能夠從手直接跳到腳,因為它不是通過十二經脈遁形的,而是通過絡脈網絡橫向遷徙的。絡脈就像蜘蛛網一樣,分布全身,從此可以在脈絡裡自由移動,哪個環境適合就去哪裡。手上有藥,環境不

好待不住,它就趕忙往它們熟悉的腿上跑。

方言點了點頭,認可了禤國維的說法。

禤國維說著還挺興奮,但是患者就不興奮了。

“這蟲子還會在我身體內到處亂跑?”患者對著方言詢問道。

患者聲音裡明顯帶著恐懼,方言他們倒是講爽了,結果把患者給嚇夠嗆。

“秦同誌,您彆害怕,不是到處亂跑,而是在特定條件下才會遷徙。”方言對著患者說道。

“蟲子喜歡陰暗潮濕有毒的環境。你手上,後背肺俞、腿上這幾個地方都是病邪聚集、脈絡瘀阻的地方,這種環境才適合蟲子生存,所以它們會優先在這些地方活動。正常的皮膚、正常的脈絡,氣血充足,蟲子反而不喜

歡,也待不住。”

“這麼給你解釋吧,它就有點像蚊子,喜歡待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裡,不會待在陽光底下曬得滾燙的石頭上一樣。蟲子也是有自己的生存環境的,也不是隨便到處亂跑。”

患者張了張嘴,還是覺得自己身體挺危險的。

方言對他說道:

“現在最嚴重的地方是你的手上,我們已經找到了處理的辦法。然後才是你的腿上,接著是肺俞這一塊,所以接下來的治療工作就簡單了。我會用我手裡的海龍針,按照昨天在你左手上那樣,全部紮一遍,然後敷上更厚的藥

來毒死蟲子能夠活動的地方。把這些適合蟲子生存的環境清理掉過後,我們再配合內服的藥物來清除掉你體內所有的蟲子。”

“明白!”秦同誌聽到這裡,點了點頭。

然後,他對著方言詢問道:

“那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立馬開始弄了?”

他這會兒吃早飯的心情也冇有了,想趕緊把身上的情況全部處理乾淨。

方言他們當然也是冇問題的,所以接下來方言就拿起了海龍針,然後開始在這秦同誌身上一頓操作。

禤國維則是調了大量的藥膏出來。

今天還是該放血的日子,方言用三棱針放血,手上的血放出來後,已經不是那種泥巴一樣的情況了。

三棱針點刺後,擠出來的血是暗紅色的,比正常的血顏色要深一些,但是已經不是那種深黑色、粘稠如泥漿,還透著油亮光澤的狀態了。

而且這一次的血量比第一次要少很多。

禤國維也看到了這個情況,這也就說明他們的治療是有用的,至少在手部這一塊變化是挺大的。

患者這會也有些好奇。

方言對著他說道:

“濁毒已經排出去了一部分,第一次放血是毒入血分,其色必黑,現在毒少了,所以顏色也就正常了一些。”

在他雙手曲池、手三裡、合穀、陽溪、偏曆、外關幾個穴位各用三棱針點刺了一下,然後拿出了小罐拔上,每罐都能夠吸出一小團暗紅色的血,大概就在五六毫升的樣子。

第一次放血的時候,每罐能吸出十幾毫升的黑血,又黑又稠,還有那一層油膩膩的東西,現在每罐也就五六亳升。

顏色暗紅,而且那種油亮亮的顏色也少了很多。

放完了雙手的血,方言起了罐,用碘伏消毒,又拿起海龍針在雙手青紫色區域做密集性的點刺,和昨天一樣,都刺2~3毫米深,快進快出。因為有了昨天的經驗,所以今天做得更加快一些。

左手因為昨天做過,今天反應比昨天輕,紮完過後冒出來的黑血更少,顏色也更偏暗紅。

倒是右手昨天冇有用海龍針,而是用的梅花針。今天的反應和昨天左手差不多,但是稍微要輕一些。

“還真是奇怪,三棱針剛才放的血明顯要淡一些,結果海龍針紮出來的血顏色還是要深很多。”禤國維這時候都不得不佩服古代疍民巫醫的手藝了,也不知道這針到底是怎麼做的,居然能夠調動身體裡的氣。

刺完了過後,如法炮製,敷上了更厚的藥,然後方言才繼續針對患者的腿上。

先放血,在足三裡、陽陵泉、陰陵泉、三陰交、太衝幾個穴位,三棱針點刺放血,然後拔罐。拔出來的血和方言想的不太一樣,並冇有那種泥漿似的顏色,反倒和手上的顏色很相像。

隻是稍微深了一些而已。

然後做完之後,他拿起海龍針,在蜘蛛網狀血絲密集的地方做集中密集性的點刺。

這時候就能看得出不一樣了,每一針下去都冒出一顆暗紅色的血珠,蛛網狀紅血絲密集的地方血更暗,也更多,紅血絲稀疏的地方,就不那麼明顯了。

等到紮完過後,覆蓋了整個小腿病變區域。然後方言又讓禤國維敷上了比昨天更厚的藥膏,接著用紗布包了起來。

做完之後,對著患者叮囑道:

“秦同誌,你今天仔細觀察一下,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立刻叫護士。

秦同誌這會感覺敷了藥的地方清清爽爽的,比昨天還要舒服一些,立馬點了點頭。

等到方言他們這邊弄完,剛出門就遇到了安東過來,身後還跟著老範和袁青山。

“聽說你發光啊!”老範湊過來第一句就把方言整得不知道怎麼回了。

看到方言的樣子,老範對著方言說道:

“哈哈哈,剛才我已經聽你徒弟說了,老太太看到的那個東西。我們道教裡管這個叫性光,也叫神光,說的是身體強健或者修道有成的人,精氣神充足,身上就有光暈,普通人看不到,但是有些特殊的人就能夠看得見,這種

能看見的人,要麼是精氣神特彆充足,要麼就是精氣神渙散,已經接近死亡的人。

“還有這個說法嗎?那他醒過來之前,在夢裡夢到的我,又是怎麼回事?”方言好奇地說道。

本來打算走的禤國維一臉懵逼地聽著他們說話,剛才還在病房裡紮針呢,怎麼突然又在說什麼方言發光的事兒了?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昨晚上方言熬了個通宵,所以這會一陣莫名其妙。

還不等他搞清楚,就聽到老範說道:

“你待會要去看病,我就長話短說了。夢裡夢到你的那個,我們管這個叫感應。”

“或者叫神氣感應。”

“人有三寶精氣神,神是主宰。普通人的神都待在身體裡,守著舍,不會亂跑。但如果一個人失神了,比如說昏迷、瀕死、大病,神不守舍,就會飄出去。這時候就能夠感應到普通人感應不到的東西。”

“而且你練武多年,精氣神充足,身上神旺。”

“你的神守著舍,但外溢的神氣會比普通人強很多,就像一盞大燈,雖然罩了個燈罩,但光還是能夠從燈罩的縫裡麵透出來。”

“當時那個老太太失神,神不守舍飄在外麵,正好你在她身邊搶救,你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所以你的神氣就和她的神氣碰上了,這個就叫神氣感應。”

“她的神感應到了你的神,所以夢裡看到了你,而且你當時正在用海龍針給她紮針。這個針也不一般,能夠調動氣,人和針的氣脈相通,光就會更深,所以感應就會更強。她不僅看到你,還看到你身上的光。”

“什麼東西啊?”一旁的禤國維已經聽懵逼了。

“哎,給你說了你也不懂,禤醫生。”老範根本冇想給禤國維解釋。

方言摸了摸下巴,試圖理解老範說的。

這時候的安東也對著方言說道:

“師父,之前你搶救周兆琴的時候,不是也聽她在後麵提起過,當時在空中看到你怎麼搶救她嗎?”

這事兒方言當然記得,當時把周兆琴從鬼門關拉回來過後,都過了一段時間後,她才給方言說了,當時搶救的時候,她在病房的半空看得到方言怎麼急救的,而且連隔壁房是什麼情況,她也看得到。

當時她已經是昏迷的狀態,結果說的所有東西都能夠對得上。

這事兒也不是孤例,很多醫院的醫生都聽病人說起過類似的情形。

“對啊,這其實也是神氣感應。這種事雖然不多見,但也不是獨一份。凡是瀕死被救回來的人,就會有一部分人會有這種體驗。他們會看到自己的身體,看到醫生在搶救自己。西醫我記得他們說這個叫大腦缺氧產生的幻覺,

但是在我們道家看來,這就是神不守舍,神飄出去了,所以能看到身體周圍的情況。”老範對著方言說道。

一旁的袁青山也說道:

“如果搶救的醫生神氣旺盛,心念集中,病人的神飄出去了之後,會更容易感應到醫生的神氣,甚至會被醫生的神氣直接拉回來。你搶救的時候,心念全部集中在病人身上,所以你的神氣會一直拽著患者的神,讓他的神飄不

遠,最後被你拖回來。”

禤國維聽到這裡,人都麻了,大清早的,怎麼突然開始封建迷信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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