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1章 人妖
“啊?”周圍眾人都發出一聲詫異的驚呼。
方言和中僑辦的是知道人妖是什麼的,禤國維純純以為是妖怪。
“人妖?是什麼妖?”禤國維臉上的表情相當困惑,“國外還有這玩意兒?”
“是那種吃人的?還是會附體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畢竟在這會國內消息閉塞,人妖這個詞還冇廣泛傳播。禤國維雖然在廣東那邊,但他是搞皮膚科的,平時接觸的人裡麵可冇聽過這麼新鮮的詞。
所以聽到人妖兩個字,第一反應就是《聊齋誌異》裡那種狐狸精、畫皮鬼,或者是民間傳說裡的妖怪,要不然怎麼能叫妖呢?
加上病人又是在國外中的招,東南亞那邊那麼邪門,什麼降頭、巫蠱、毒蟲、毒草,現在又冒出個人妖,所以他下意識就聯想到那些誌怪小說裡的情節了。
他這反應把患者都整不會了。
“這位大夫,人妖不是妖怪,他還是人。”病人對著禤國維說道。
“人?”禤國維露出困惑的神色。
“不是......既然是人,怎麼又要加個妖字呢?”
患者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
“就是......怎麼說呢?是一種特殊人群。”
方言這時候解釋道:
“是男人,但是他們從小打雌激素,然後打扮成女人的樣子,他們會在餐廳、夜總會裡做表演或者當服務員,外表看起來跟女人一樣,甚至有些比真的女人還漂亮,但本質上還是男的。”
聽到方言的解釋,患者立馬點頭說道:
“對對對,方大夫說的非常對!就是這個意思,他說的就是人妖。”
禤國維張了張嘴,表情相當怪異:
“男的打扮成女人,打雌激素,他有病吧?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還有,這麼做跟妖有什麼關係?”
這時候方言解釋道:
“這是那邊的文化,泰國那邊有很多窮人家的孩子,有一些長得好看的男孩從小就被送去做人妖賺錢養家,這在當地是一種職業,某種程度上來說,在他們當地不算稀奇。
“至於你說為什麼叫人妖?”
“這個詞是當地華人的叫法,在泰語裡叫卡托依,意思是第三性。叫他人妖一是因為看起來不男不女,介於人與妖之間。二是他們長得比真女人還妖豔,所以叫人妖,意思就是人中之妖。”
對於方言這種稀奇古怪的知識儲備,禤國維大為震撼。
而剛才還不知道怎麼解釋的患者,更是豎起大拇指:
“方大夫果然博學多才,確實和您說的一樣。”
“那他們上廁所是上男廁所還是上女廁所?”禤國維皺著眉頭,然後又好奇地詢問。
這下可把方言給問住了,他還真冇研究過這個問題。
隻好把目光看向患者。
“我也不知道,我也冇跟著一塊去上廁所......”患者一臉無辜地說。
這時候方言發現有些歪樓了,他立馬說道:
“人妖不是在泰國嗎?怎麼跑到大馬去了?”
聽到方言的話,患者這才說:
“當時我也就是因為這一點,才著了道的,我就以為隻有泰國才有人妖,冇想到大馬也有他們的蹤跡。”
“我遇到的那個人叫阿明,他是泰國清邁那邊的,家裡很窮,上麵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小時候被家裡人送去做過人妖,後來又被一個老板一塊帶到了大馬這邊。到了大馬,因為一些原因,他和那位老板分開走散了,輾轉到
了一家泰式餐廳做服務員。”
“同行的還有另外幾個也是人妖,被當做那個泰國餐廳的某種隱藏賣點。”
“我當時是被一群生意上的朋友帶過去的。第一次見阿明的時候,他穿著緊身的連衣裙,化著濃妝,戴著假發,說話也和女人一樣,完全認不出來”
“後來一來二去的,我們就熟悉了......”
禤國維聽到這裡立馬打斷道:
“等等,怎麼突然跳過這麼多?”
按照禤國維的邏輯,最開始你不知道對方是男的,但後來你肯定會知道對方是男的呀?
而且聽他說的,那個阿明還是被另外一個泰國老板帶過去的,也就是說,本來這阿明就是有金主的?
這都什麼人啊?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有點岌岌可危了。
San值掉得有點多。
患者臉一紅,說道:
“就是在接觸過第一次後,聽了他的故事,有些同情他,然後聊得來又去了第二次,接著慢慢走近,他對我很好,我對他也有好感,就是這麼回事。”
“那你知道他是男的嗎?”禤國維詢問道。
“一開始是不知道,但是後來是知道的。”患者歎了口氣說道。
“知道你還……………”禤國維的表情更加怪異了起來。
“大夫,你不懂。精神需要,我當時老婆孩子都不在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那種孤獨你冇經曆過,你不懂。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陪我聊天。我生病的時候,他會給我送藥。我加班的時候,他還會給我送飯。和他在
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放鬆,也很開心,不用端著,也不用裝。”
“時間一長了,就有點習慣相處了。”
禤國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確實不懂,他有老婆有孩子,家庭和睦,從來冇體驗過這種感覺。
當然,他也不想去共情這玩意兒,實在有點超綱了。
還好讀了以前的曆史,聽說過古代一些人也喜歡這麼玩。
“嗬嗬......理解理解......”他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雞皮疙瘩,言不由衷地說道。
方言在一旁繼續道:
“這些人妖其實作為服務行業人員,他們是有係統性做過培訓的。和你聊的那些東西是專門有人研究過的,所以你會沉淪下去,認為這是一種精神寄托,那都是他們已經研究透了的手段而已。”
聽到方言這麼說,那位患者當即點頭,並很痛心地說道:
“對呀,當時我就是不知道這點,所以才著了道的。”
禤國維差點翻白眼,因為他覺得這人剛才說的時候,好像還挺回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