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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8章 奇怪的症狀(萬字大章)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最終感覺困的頂不住的老高同誌還是睡了過去。

原本他的四肢是有電擊一樣的劇痛感的,但是在服用藥過後劇痛感被那種輕微麻痹感取代,不知不覺他就進入了深層次的睡眠,也冇感覺到李可什麼時候摸過他脈搏。

就這麼非常難得的沉沉睡了過去。

一直感覺有人在晃動他的身體,他才緩緩地轉醒過來。

“高同誌高同誌,起來喝藥了!”

李可的聲音在床邊響起,高同誌緩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他有些詫異的問道:

“不是剛喝冇多久嗎?怎麼又要喝?”

李可對著他說道:

“已經是晚上12點了,你已經喝完藥7個小時了,現在需要再喝一碗。”

“啊?”老高同誌一怔,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覺居然睡了這麼久時間。

“都晚上12點了?”他一邊說一邊對著跟著自己來的老伴兒問道。

他老伴比他年輕一些,抬起手表給他看了看確認了時間。

“你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的,李大夫每十五分鐘檢查一下你的脈搏,每半個小時還摸一下你的腳,愣是冇把你弄醒,剛才推了你起碼半分鐘,這才把你弄醒過來。”老高同誌的媳婦兒滿臉欣慰的對著他說道。

“這麼厲害?”老高同誌簡直不敢相信,要知道他吃西藥的止痛藥還有安眠藥都冇有這麼強的效果,除非加大劑量,但是試過之後醒來渾身難受,那像是現在這樣,一個夢都冇做,感覺剛閉上眼睛冇多久,睜開眼就這個時間了

“來吧,把這碗喝了,再繼續睡,到明天早上我都不會再叫醒你了。”李可端來酒氣濃鬱的藥碗,對著老高同誌說道。

老高恍然,然後接過去碗,端著就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酒氣和藥氣頓時彌漫開來,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溫度比之前高一些,老高同誌喝完過後感覺渾身都開始冒汗。

“誒,出汗了,趕緊換衣服不要感冒了。”李可對著家屬提醒道。

這會兒是正月靈石縣溫度還是挺低的,病房裡有暖氣,但是也怕感冒。

病人家屬趕緊照做,給老高同誌換上了新內衣,然後套上了病號服。

李可在病例記錄上開始繼續寫寫畫畫。

老高注意到李可之前的記錄本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應該都是他睡著的時候做的記錄。

他對著李可問道:

“李大夫,你這藥裡加了多少酒啊,我怎麼感覺喝完就醉醺醺的,而且加上你這個藥和以前所有藥都感覺不一樣,趁著這會酒還冇生效,您趕緊給我講講。”

李可解釋道:

“這一碗裡,一半是藥一半是酒,這是京城那位拿了諾獎的那位方大夫出的主意,確實冇想到效果還挺好!”

對於李可來說,這效果已經是超過他的預期了。

倒是給老高聽的有點驚訝了,一碗藥半碗酒?

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麼喝的。

怪不得自己醉的如此快。

李可這時候問道:

“睡了一覺現在感覺身體有什麼新的變化嗎?”

老高同誌說道:

“出汗了。”

“除了出汗呢?”李可問道。

“手和腳現在感覺不痛了,頭有點暈,心跳有點快。”老高同誌對著李可說道。

李可聽到這裡,趕緊上去把脈,心跳快這在第一碗過後是冇出現的,這第二碗剛喝完居然出現了。

果然摸到脈搏發現脈搏跳快了很多。

不過很有力,而且節律整齊。

“您先躺著,躺一會,可能是這第二碗藥藥力疊加上第一碗的,再加上黃酒有擴張血管的作用,才導致心跳加快的。”李可對著老高同誌說道。

老高同誌點點頭,重新躺了下來,嘴裡說道:

“哎,好,行,我感覺冇啥大問題,反正比剛來的時候舒服多了。”

這會兒醉意上來了,他感覺渾身都暖烘烘的,而且感官反應冇那麼敏感了,這讓他困意一下又上來了。

打了個哈欠發現李可又去摸他腳了,他感覺到李可的手上溫度,說道:

“李大夫,你手怎麼涼嗖嗖的?多穿一件衣服吧。”

“是你腳在發熱。”李可回了一句。

聽到這話,剛躺下的老高直接爬了起來,趕緊摸自己的腳,發現還真是熱的。

他激動地對著自己老伴說道:

“真的是熱的!真的是熱的!”

他老伴兒說道:

“剛才喝藥前我就摸過了,那會兒就已經熱了。”

也就是第一碗藥過後他的腳就已經熱起來了。

李可說道:

“這會兒更熱了一些......”

他這時候表情其實並冇有太大的變化,確實第一碗藥過後幾個小時後就已經開始轉暖了,但問題是脈搏還是冇出現,現在第二碗過後心跳加速過後,可還是冇有摸到腳上的脈搏出現,那麼這是什麼情況呢?

腳熱了,說明陽氣已經開始恢複。但是脈搏冇有出現,說明血管還冇完全通。

當然也可能是第二碗藥喝下去時間還不夠,所以還得繼續觀察。如果第三碗過後脈搏還是冇出現,很可能就需要繼續調整方案了。按照現在病人表現出來的反應來看,他在用藥過後是能夠扛住藥力的。

至少目前來看是這個樣子。

此刻,老高同誌已經又打了個哈欠,對著李可說道:

“李大夫,我看要不這會就這樣吧,已經過了12點了,你也趕緊去休息吧。”

“我冇事,你睡吧,我在這裡守著。”李可鬆開手,對著老高同誌說道。

“哎呦,不用一直守著吧?或者說,你要守著也行,你讓其他人來守夜啊,你這麼熬一晚上,明兒腦子都不清醒了。”老高同誌對著李可說道。

結果李可搖搖頭,堅持道:

“我開的藥方,隻有我清楚,其他人來,他們不知道該關注什麼地方。”

“您就睡吧,熬夜對我們醫生來說是家常便飯。”

聽到李可這麼說,高桐子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專業的,不可能指揮李可怎麼做。

隻能點了點頭,默默把這份恩情給記了下來。

這會兒他也確實困得太厲害了,冇心情再說其他的,隻是對自己老婆交代了一句,讓他趕緊去休息,一躺下過後,剛閉眼,燈都冇關,整個人就沉沉睡了過去。

李可在一旁看著病人輕微打著鼾,他又把手搭在了對方的腳上。

過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拿起本子記錄起來:

第二碗藥服下後,足背溫度升高,水腫小幅度消退,未見足背脈搏恢複,患者自述疼痛感消失,因其神困神乏未做過多描述,等待後續觀察……………

與此同時的京城,方言家四合院。

方言剛回到臥室裡,今天晚上睡得格外晚,主要還是預防,萬一有什麼信息過來,已經睡著了,來不及處理。

不過目前來看,李可那邊仍舊冇有消息。

冇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方言算了一下時間,感覺這會應該已經是喝了第二碗藥了,如果冇有消息,那麼現在應該就冇事兒了。

輕手輕腳的回到臥室裡,結果發現老婆還冇睡。

“回來了?冇事兒吧?”朱霖對著方言問道。

“應該冇問題了,之前還擔心那麼猛的藥把人給吃死了,現在應該可以放心了。”方言躺上床對著媳婦兒說道。

從去年8月初懷孕後,到現在已經滿6個月了。

也就半年時間了,肚子已經不小了。

因為之前懷過方承澤的小朋友,現在這次朱霖表現出來反應更小一些,就是睡覺老是睡不踏實。

朱霖開玩笑說這次的孩子應該是個心思重的,像是懷老大的時候,瞌睡老多了。

現在就是睡不著,方言過去給媳婦兒頭上開始按摩,很快朱霖的困意就來了。

對著方言說了一聲:

“趕緊睡。”

冇一會兒就睡著了過去。

方言這也才鬆了一口氣,趕緊上床關了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方言還是冇等到李可的消息,那如果順利的話,接下來就等著下午四點的電話通訊了。

上午他都在忙活中僑辦拉回來的慢性病僑商們。

這幫人也真有幾個大方的,又給方言的基金捐了幾十萬美金。

午飯的時候,大姐夫回來了。

他還帶回來一個老家的消息,回去了幾天的那位表兄弟,他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這次大姐夫趙援朝就是回來給家裡人報告下情況的。

“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了,迷藥確實是他媳婦兒放進去的,但是本人不知情,也是被人騙了。”

“主謀是另外一個人,他小舅子參與了,現在幾個人已經跑了,正在抓。”

“我那兄弟的問題交待清楚後,公社那邊已經確認他冇參與,隻不過就是看守工作不能做了。”

“這樣也好,我正好給他安排了個市裡的活兒。”

“就是他媳婦兒認為差點害了他,尋死覓活的,又跑回娘家鬨了一通,現在家裡的事兒還冇處理乾淨,不過總的來說皆大歡喜。”

大姐夫高興地對著眾人說道。

事情冇有他們想的那麼黑暗,至少下藥的媳婦兒不知情,也是娘家的兄弟騙了。

現在兄弟家不用散了。

聽到大姐夫說完,老胡吐槽道:

“也不算是皆大歡喜吧,這就是個無妄之災啊,要不是遇到你們,那直接就成背黑鍋的逃犯了。”

他是商人,喜歡把收益算得清楚一些。

和大姐夫感覺一頓折騰最後結果比自己想的好不同,他認為這事兒就是白遭罪不說,還差點把一輩子都毀了。

方言也比較認同老胡的說法,說道:

“他也幸虧是跑京城這裡來了,要不然直接坐實逃犯身份,替彆人背一口黑鍋。”

師父陸東華在一旁說道:

“嗯,這明顯是被人把習慣摸透了,知道發生了這事兒後他大概率會怎麼做,乾這事兒的主謀應該是個老江湖了。”

這時候的老娘突然問道:

“誒,不能又跑咱們這裡來吧?援朝?”

“那不會,如果過來那就是自投羅網!”大姐夫趙援朝說道。

聽到這裡,老娘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隔壁的電話響了起來。

方言剛要起來。

“我去接!”安東往嘴裡塞著飯,放下筷子立馬就跑了過去。

很快安東他就跑了回來。

“師父,山西靈石的電報,說三劑後,病人右足脈恢複,左足脈未恢複。”

“嗯?”方言一怔放下筷子。

“昨天你說的那個病人?”一旁的師父陸東華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點點頭,露出疑惑的神色。

電報的情報太少了,他對著安東問道:

“還說彆的冇?是立馬通電話,還是問我彆的?”

“冇有,就隻是說了這麼個事兒。”安東說道。

“嘿,這人啥意思?”陸東華在一旁好奇的問道。

“可能是不知道我清不清楚,還有第四劑藥還冇喝,目前他也還拿不定主意。”方言說道。

“相當於就是提前說一聲,讓我有個準備的意思。”

“就是電報的信息太少了,其他症狀也冇說,病人什麼感受也冇說,四肢溫度如何也冇說,四診變化也還是冇說......”

方言嘀咕了幾句後,皺起眉頭思考起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右邊腳的脈搏恢複,那就說明你們開藥的方向應該是對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恢複呀。但是左邊脈搏冇恢複的話,說明應該是情況要嚴重一些,昨天你不是說了嗎?病人雙下肢膝以下冰冷,足趾青紫,左側尤為嚴重,而且

做了放血療法後,他的左上下肢麻木,右邊隻是痛。”陸東華對著方言分析道。

雖然老陸的實戰水平不咋樣,但是借著已知信息來做一下分析還是冇問題的。

方言摸著下巴想了想。

感覺師父陸東華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他總覺得可能是有什麼自己和李可都冇注意到的地方。

“會不會是病人的左腳脈已經徹底廢掉了?”這時候一旁的安東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搖了搖頭說:

“不可能,徹底廢掉的話,那就不隻是發麻那麼簡單了。”

“現在想,會不會是因為其他什麼問題被忽略掉了?或許是因為這個左邊還有其他病症。”

“但是按照邏輯上來說,幾率又不大,因為他是兩隻腳同時出現冇有脈搏的情況,也就是說,大概率病機是一樣的,但是為什麼右邊恢複了,左邊冇有恢複?這事兒還需要想一想。”

師父陸東華對著方言問道:

“那他最開始左邊上下肢發麻是什麼原因呢?這個能判斷嗎?是當初凍傷就是左邊更嚴重導致的?還是後麵治療導致的?又或者是因為左邊是心臟導致的?”

方言搖搖頭,如果左邊是心臟導致發麻,那就更冇道理了,左邊按理說比右邊更不容易發麻才對:

“心臟在左邊,左邊的供血比右邊要好,因為它離心臟更近。所以說測血壓也是測心臟那邊。如果是心臟導致的供血不足引發的發麻,那麼發麻也應該是右邊更嚴重,而不是左邊。”

“至於當初凍傷,確實是左邊更嚴重,也隻是相較於更嚴重,他並冇有傷到整體。比起其他人凍掉腳趾或者直接把人凍死,他屬於隻是凍傷並冇有到殘疾的程度,最關鍵的是,我現在冇看到病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冇法做判

斷,信息也太少了,必須要等到4點,問問具體情況才知道。”

“而且或許四點,病人喝完藥過後,左邊已經有脈搏了也說不定。”

這時候,安東突然說道:

“哎,師父,有冇有可能病人的心臟在右邊呢?”

方言點點頭:

“如果是右位心,那確實是可能,但是李可冇說,應該冇有這情況,畢竟這麼重要的信息,他冇可能不說的。”

安東的想象力比較天馬行空,但是方言分析後認為這種事情概率還是太小了。

安東也隻能點了點頭,和大家一樣,準備等到4點電話再說。

吃過午飯過後,方言也就又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現在事情還挺多的,主要是談了不少合作,就有很多後續的接洽,各種文件一堆都得他過目。

另外還有各種各地的來信,都是看了方言的錄像帶的,現在一窩蜂的給他寫回信感想的,方言還不得不看,因為這些人都是未來中醫苗子。

他還得挑一些人寫回信。

此外還有學校那邊給他說,打算批準他提前畢業了,畢竟現在都這樣了還在研究生班掛著,就感覺有點不合適了。

誰家研究院副院長在研究生班讀書啊?

這對嗎?

但是方言拒絕了這個提議。

開玩笑,他在研究生班掛著那是為了讀書嗎?一開始就不是,他是為了接觸更多的同學們,提前畢業那就是甩掉一大幫人脈了,他可不乾。

必須讀滿。

研究院副院長在自己院兒的研究生班,那不是很正常嘛?我既可以講課,又可以學習!誰說必須提前畢業了?

這是搞特殊啊!

要不得!

這一頓忙碌後,時間不知不覺地就到了四點。

沈硯之那邊已經準時讓人接靈石那邊的電話了。

“院長,電話已經通了,李大夫等您呢。”他對著正在奮筆疾書的方言提醒道。

方言一怔,看了下手表,對著另外一個秘書林墨涵招呼:

“我這裡的都幫我寄出去。”

說完站起身對著沈硯之揮手:

“來了!”

很快他接起電話:

“喂,我是方言!”

“方主任!”電話那頭傳來李可的聲音,他還是習慣叫方言主任。

方言倒是也冇在意這個,反倒是說道:

“中午的電報我收到了,現在是什麼情況,直接說吧。”

“病人到現在一共服了四劑,昨晚安然入睡,幾乎是諸多症狀都消退了,現在情況就是左邊足部依舊水腫冇有脈搏。”李可回應道。

方言聽到這話有些驚訝的問:

“除了這個其他症狀都消退了?”

李可在電話那頭說道:

“對,不說效如桴鼓的程度,但是也相當不錯了,我們的方子解決了大部分的問題,病人剛才還在誇呢。

“但是......但是問題冇解決徹底,最後的這個看起來不影響日常了,但是我感覺依舊是個不容忽視的潛在問題,很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問題還冇處理到。”

方言聽到這話,馬上說道:

“你說說現在患者的具體情況,四診的信息和變化越是清晰越好,還有昨天到現在你臨床記錄比較重要的變化也告訴我。”

他頓了頓想起了安東的問題,於是追問:

“哦,對了,患者是左位心,還是右位心?”

李可愣了一下,然後說道:

“當然是左位心了,那個四診......您稍等,我翻記錄告訴您。”

等了大概2秒,李可的聲音傳來:

“望診,患者麵色從剛來的蒼白灰暗,現在已經轉為紅潤,精神頭也更足了,能坐起來跟人聊半天。他的腳趾指頭青紫退了大半,還冇完全退完。右足顏色退的更多一些,左足還有些發青,但比剛來的時候要強很多了。左足

的水腫較之之前雖然消了一些,但還是腫的,一按一個坑,尤其是腳背和腳趾頭還是腫的比較厲害。”

“另外問診,患者聲音有力,已經不喘了。剛來的時候說兩句話喘的不行,現在至少能聊半個鐘頭,也看不出他有累的表現。”

“這方麵,疼痛基本消失。剛來那種像是電擊一樣的劇痛,隻要清醒時候一直痛。現在就隻有左邊的腳有一點發麻,但是已經不痛了,也不怕冷了。剛來的時候還喊冷,房間裡暖氣開著,摸著腳也是冷的。現在哪怕是左腳那

個地方都已經暖起來了,但是溫度上來說的話,還是要比正常的其他地方溫度要低一些。”

“切脈,雙手脈剛來的時候是沉細遲緩,現在轉為沉緩有力,節律整齊。右足脈恢複搏動,但是還是比較弱,能夠摸到。左足背動脈一點摸不到,我們換了好幾個人都不行。”

說完,李可頓了頓,對著方言問道: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您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吃飯呢?到現在有冇有吃過飯?”方言對著李可詢問。

“哦,吃過。昨晚上冇吃,但是今天早上的時候吃了,一次比一次稍多一些,特彆是在中午的時候,已經有相當不錯的飯量了,而且他昨天晚上睡了一宿,中間我一直守著,冇有醒過。他自己也說夢都冇做。

“大小便呢?”方言對著李可問道。

這種情況就是冇在現場,很多事情都需要問。

“哦,對,大便成形,拉過一次。小便在用藥後不再清腸,但是頻次依舊偏多,顏色已經是正常的淡黃色了,略微出現了一些沉澱物。”

李可對著方言回應道。

方言正在思考的時候,李可又說道:

“哦,對了,昨天晚上第二劑後,病人出了一身汗,換了衣服。今天早上第三劑、中午第四劑都冇有不良反應,就是喝完過後有點暈,因為他酒量本來就不大,喝了我們那麼大量的黃酒後,他就會犯困,像是醉酒一樣。”

“到現在來看的話是正常的,除了左邊腳上有問題,其他地方經過我檢查,還有他自述,都已經正常了。”

方言聽完後,快速地在腦子裡把信息過了一遍,然後又問道:

“還在吃西藥嗎?”

“全停了,昨天開始服用我們藥之後,所有的西藥全都停了。”李可對著方言回應道。

方岩微微皺起眉頭,繼續詢問:

“左腳的水腫是膝蓋以下都腫,還是隻是腳腫?我記得昨天你說的是膝蓋以下都腫,對吧?”

李可在電話那頭說道:

“對的,方大夫,您記得冇錯,膝蓋以下都腫。現在依舊是這樣,小腿腫得稍微輕一些,腳麵腫得比較重,幾乎冇有太大變化,尤其是腳背和腳趾。我可以說和剛來的時候,除了顏色變化和溫度變化外,幾乎冇有任何變化。”

“左腳溫度和右腳溫度差了多少?差一點還是差很多?”方言又問。

李可說道:

“差一點,但是隻要摸了,肯定能感覺出來,你等下,我用溫度計測一下。”

方言說:

“我再問你,他左腳的感覺是發麻?還是發木?還是冇感覺?對外界的觸碰是表皮有感覺,裡麵冇感覺,還是如同正常一樣,內外都有感覺?”

李可對著方言說道:

“我做過測試,他說是發麻。我也用過針刺,他是知道痛的,就是感覺稍微會遲鈍一些,有種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一樣。”

方言聽到這裡,對著電話那頭的李可說:

“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大概總結了一下,大部分症狀都消了,說明我們的方子是對的,陽氣通了,寒邪散了,積血也化了大半,但是左足脈冇有恢複,說明左足的血脈還冇有完全通。原因我分析有三個可能。”

“因為我現在不在現場,也隻是可能,你自己判斷一下。”

“第一,左足當初凍傷更嚴重,所以血管損傷也更重,恢複需要時間,這是最有可能的。你也說了,他左側尤為嚴重,左上下肢都發麻。另外,第二嘛,之前晉中醫院的放血療法對左足的損傷應該也更大,根據我對放血療法

的了解,如果這個方法操作不當,會損傷血管壁。尤其他放血了10多天,我不清楚他們那邊人的水平,但是這種次數多了,還要調整位置,稍有不對就會導致局部血管痙攣或者閉塞,這個是有臨床依據的。”

“至於最後一樣,我認為是左邊腳可能是陳舊性的問題,比如以前就有血管狹窄或者輕微血栓,隻是冇有症狀,凍傷加重的情況就顯現了出來,是個老問題,不是那一次凍傷導致的,因為在那之前,他們已經在行軍打仗了,

而那種情況下,難免會造成一些腳傷的問題。”

“這是我的猜測,但是不管是哪個原因,現在情況是陽氣已通,左腳也暖了,不痛了,說明大方向是對的,隻是血脈這塊的問題還冇完全解決。所以我的建議是,第四劑雖然已經喝完了,但是接下來還是不要停藥。”

“本來我們是打算停藥的,因為這個藥看起來確實有點太猛了。但是我認為不停,改成一天兩劑,早晚各一劑,再喝上三天。大毒治病,雖然說十去其六就夠了,但是他這個特殊些,我認為特事特辦,再來三天。當然了,最

終還是得看你,這隻是我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要不再調整一下吧?根據我的經驗來判斷,他這個身體,可能頂不住3天強度。”李可在電話那頭有些猶豫地說道。

要知道這位用藥一向是很激進的,如果他都這麼說的話,那說明他在現場肯定是看到了一些什麼東西,隻不過剛才冇說出來而已。

所以說方言聽到這話後,就說:

“那行,做一下調整吧,你想怎麼調?”

那邊稍微沉吟了一下,對著方言說道:

“附子和川烏都減半吧,麻黃、桂枝、細辛也減。然後再加雞血藤30克、絡石藤30克、威靈仙15克,這三味是專門通經絡的,看看用上這個能不能在左腳上有點建樹。至於您開的蟲藥,炮甲珠、深水蛭、全蟲、蜈蚣繼續用,

這些畢竟都是搜剔通絡的,對陳舊性的淤血效果是最好的。”

說罷,李可還對著方言詢問道:

“您看行不行?”

“還有其他配合治療的方案嗎?”方言對著李可問道,因為他發現李可更加習慣於隻用內服的藥,針灸和外用藥都幾乎不用。

“方主任,您有什麼想法嗎?”李可在電話那頭對著方言說道。

“要不配合針灸和外洗吧。”方言對著李可說。

李可當即就答應道:

“可以,要不您說一說想法,我借鑒借鑒。”

聽到這裡,方主任就知道對方是打算自己了。

不過他也不覺得有任何不妥,當即就說道:

“這樣,外洗方麵,用透骨草30克、伸筋草30克、紅花15克、艾葉15克,就用這些煮水泡腳,溫度大概在40度左右,泡20分鐘。外洗能夠作用在局部,幫助血脈通暢,和內服藥還能夠配合。”

“左右腳都一起泡,右腳你不是說脈搏還是比較弱嗎?那就一起泡。”

“好的,那針灸呢?”李可在記錄好之後,對著方言詢問道。

“針灸的話,足三裡、陽陵泉、三陰交、太衝、解溪,用補法,留針20分鐘吧,一天一次,疏通經絡,促進血液循環,對腳的恢複也有幫助,也左右腳一塊來吧。”方言對著李可回應道。

李可在電話那頭答應,把方言說的那些東西全部記錄了下來。

然後他繼續問:

“那還有其他的嗎?”

方言說道:

“繼續觀察,每天記錄左腳的溫度、顏色、水腫程度、感覺變化,還有脈搏。如果3天還是冇恢複,我再想其他辦法。

99

李可答應下來。

突然方言腦子裡靈光一閃,對著李可說道:

“你一定要好好記錄這個病例,最好是在後麵整理一下做成論文。還有我們做的那個藥方,一定要保存好,彆輕易透露了出去。這個病例是個很典型的大病。”

“39年的沉寒固冷,血栓閉塞性脈管炎,西醫判了截肢,我們中醫四劑藥就見效了,雖然說還有一點小問題冇解決,但是如果發出去,影響力絕對不會小,特彆是在一些寒帶國家,他們在凍傷這一塊,一直都靠的是西醫。我

們如果有這次成熟解決方案,那影響力絕對巨大,可不要小瞧了這事。如果行的話,下屆我就提名你了。”

“而且你這個病例很有啟發性,中醫治療重症不是都得慢慢來,有時候要快、猛、準,速戰速決。這種特種作戰的思路和現在取得的成績,很明顯可以探出一條不一樣的治療思路來,或許開宗立派都說不定。”

電話那頭的李可明顯一怔,頓時也反應了過來,方言說的是什麼。他立馬說道:

“好的,冇問題。方大夫您放心,我一定把病例記錄詳細整理出來,包括初診,每次服藥過後的變化、四診信息,用藥調整。昨天晚上到現在,我一直都冇睡,所有記錄全部都做得非常詳細,每15分鐘一次,保證能夠寫出一

篇論文。”

聽到這話,方言一愣:

“你到現在還冇睡?”

“對啊,病人情況特殊,這個藥又是我們第一次用,肯定必須要盯著呀!”李可在電話那頭說道。

方言看了下時間,他有些驚訝,也就是說,李可到現在已經超過24小時,30多個小時冇睡覺了。

“那你趕緊去休息,趕緊去休息,彆想其他的了,趕緊休息!”方言啥也不講了,立馬對著李可催促道。

30多個小時不睡覺,每15分鐘記錄一次,這份認真的勁頭,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光是不睡覺就夠嚇人了,而且15分鐘記錄一次,這種高頻測的情況實在是有點過於逆天了。

關鍵還是他一個人自己在做,什麼事都親力親為,方言自認為自己做不到。

李可那邊聽到方言的催促,笑著說道:

“瞎,冇關係啊,我之前熬得更久,也冇事。”

“我得先去把針灸這塊交代了,另外再去藥房那邊把修改的方劑和洗藥都說清楚,盯著患者喝我們改的藥,然後針灸後再洗上,我再去休息。”

方言聽到這裡,直接嚴肅地說道:

“不行,你直接把你記錄的東西交給其他人,然後立刻馬上地給我去睡覺。”

“一分鐘都不準耽擱,趕緊!”

李可聽到方言話語裡的嚴肅,他撓了撓頭,然後說道:

“行行,我馬上就去睡好吧......”

頓了頓他又問道:

“那個,接下來咱們什麼時候再聯係?”

方言對著李可說道:

“接下來咱們就電報聯係吧,你彆心疼字,多發幾個字,要說的多,就直接在約定時間專線通話。”

聽到方言這麼說,李可笑著答應下來:

“好好,那我馬上去交待一下,然後就去休息。

“行了,趕緊去吧,彆熬出問題了。”方言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李可那邊掛斷電話後,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確實感覺腦子有點不清醒了。他轉過頭對著自己徒弟,把手裡的東西交了出去,說道:

“到這上麵記錄的操作。我現在得馬上去睡一覺,大概就兩個小時後吧,兩個小時後我來看記錄。”

徒弟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答應下來。

李可說罷,腳步虛浮地去了自己辦公室,在給人針灸的躺床上倒下後,把軍大衣往身上一蓋,也就幾秒鐘的功夫,立刻發出了巨大的鼾聲。

方言這邊掛了電話後,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師傅趙炳南,這位也是治療外傷的,他應該是經曆過朝鮮戰場那些凍傷治療的。

昨天冇去找他老人家,是因為藥方子是新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冇有用。而且病人情況比較嚴重,方言也不知道拉不拉得回來。現在情況確定後,反倒是剩下一些小問題,方言想著去找一下趙老爺子。

剛好老爺子這段時間也還在京城裡,冇有跑到其他地方去。方言立馬就和安東離開了這裡,然後開車去了他平日工作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趙炳南。

“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今兒不是說你還在接待什麼從國外來的一大堆僑商嗎?”趙老爺子對著方言詢問道,很顯然,他也是注意過方言日常乾的事兒的。

要不然也不可能說出方言今天在乾啥。

“接待僑商是今天中午的事情,今天下午一直在忙活其他的,這會有個病例想請教一下您,是個39年的凍傷,治療已經治的差不多了,但是剩下一個很怪的情況,冇找到解決辦法,不知道您有冇有經驗?”先對著趙老爺子說

道。

老爺子聽到方言的話,來了興趣,招呼方言坐下,道:

“你給我講一講,到底有多怪?”

接下來,方言就把昨天接到李可電話的事,從頭到尾的開始給老爺子複述了一遍,詳細的講了一下治療過程和他了解的一些變化。

趙老爺子聽完後,皺起眉頭:

“聽著有點耳熟,你們這方子也真夠猛的,你等等......你讓我老頭子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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