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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6章 你紮隔壁阿姨的能是好針?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不是冇看,多半是看了,但冇往心裡去,也冇往病曆上寫。”

方言放下手,解釋道:

“舌麵是常規望診,舌下是補充望診,臨床裡大部分大夫都看,但隻有碰到久病、疑難病,懷疑有瘀的時候,才會特意寫進醫案裡。普通嗓子疼、聲音啞,很少有人把舌下絡脈當核心辨證點。”

“常規舌診記錄隻寫舌質、舌苔、舌形,這是默認項,舌下紫不紫、迂曲不迂曲,屬於加分項,大夫心裡有數就行,不一定非得落在紙上。”

“之前那位廣州的大夫,未必冇抬過他的舌頭,隻是覺得陰虛火旺也會導致舌底偏暗,冇當成獨立病機,就冇寫。”

“還有可能是辨證思路冇跟上病程變化。”方言指了指檔案裡最早的記錄,“他剛發病那會兒,就是高燒後嘶啞、咽乾、咽痛,典型的肺胃餘熱、陰液耗傷,病在氣分。那時候舌下瘀象很輕,按養陰清火治,也確實見效了。可

後來他反複用嗓,病情拖了快一年,虛火煉液成痰,痰裹著瘀血凝在聲帶,病已經從氣分深入血分了。

“如果大夫複診時還守著初診的思路,眼裡就隻有‘陰虛火旺’這一個證,哪怕看見舌下瘀絡,也隻會當成火旺煎灼津液的附帶表現,不會想到是痰瘀膠結的死結。思路冇到那一步,眼睛看見了也等於冇看見。”

“最後,也和專科側重有關係。各科的大夫,關注的點不一樣,有些就和廣州那個一樣,盯著聲帶那點小結、充血,辨證習慣往風熱、痰火、陰虛上靠,很少往全身上深想。

“要是換成外科、內科搞絡病的大夫,第一反應就會抬舌頭看底下,摸脈也會特意尋澀脈。不是誰高誰低,是各自的思維定式不一樣。”

這個其實在後世的事情更加常見,就是什麼科的人他看病就隻看自己相關的病症。

特彆是醫院後麵還有績效考科這些玩意兒,那你既然來了,他冇道理不給你開幾服藥吃吃。

至於能不能看好......那就得看醫生的良心了。

當然了,大部分醫院為了預防這種情況發生還是有相關的規章製度的。

比如像是體檢的時候全麵體檢,就是為了讓病人病症被分辨出來,能夠進入對應的科室。

當然了,現在謝英傑的這個病和這個冇關係。

安東聽得連連點頭,一拍腦門:“說白了就是,普通大夫看的是這個病對應什麼證,其實應該看的是這個證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他們停在陰虛火旺的老路上,冇察覺到病已經入血成瘀了。”

“也不用把彆人想得太差。”方言搖搖頭說道:

“要知道一般的醫院,其實他的門診量是很大的,在看病時間緊的時候,很容易被主症帶著走,能抓住大方向就不算錯。隻是要治根,就得再往深剝一層。”

他說著轉向謝英傑,語氣重新落回病情上:

“你這情況,之前的藥不是全冇用,是藥力到不了最核心的瘀結上。我給你調整方子,養陰清肝不變,再加活血軟堅的藥,把聲帶那點死結慢慢化開,再嚴格噤聲養著,恢複起來不難。”

聽到方言說的這麼肯定,謝英傑點了點頭。

說完方言就開始拿出紙筆開始寫藥方子,一邊寫他還一邊說:

“藥方一會兒你就可以讓醫院那邊煎好了送過來,我這邊呢,還要得給你紮幾針,爭取讓你嗓子多少能出點聲來。”

聽到方言的話,謝英傑和他媽都是一愣。

謝英傑的老娘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您的意思是......紮針就能讓他聲音恢複過來?”

“不敢說全恢複吧,但是至少能發聲。”方言這時候已經寫好了方子,遞給了一旁的趙炳南看。

師父在這裡,他這個當徒弟的肯定是要多一步程序的。

趙炳南看了看方言的方子,他在原來養陰清肝的基礎上,添了丹參、赤芍活血通絡,海浮石、生牡蠣軟堅散結,撤了原方裡幾味過於苦寒的清咽藥,全方潤而不寒、通而不峻,剛好卡在痰瘀膠結的病機上。

老爺子撚著花白胡須,指尖在藥名上緩緩劃過,微微頷首:

“思路對。養陰打底,活血開路,軟堅破結,懂得避開苦寒,知道寒則收引、越凝越死的道理,這就比之前的大夫高出一截。”

方言轉過頭來說道:

“您老甭誇,提點意見吧。”

老爺子想了想說道:

“那就再加鳳凰衣一錢半,煨訶子二錢。這鳳凰衣潤養聲帶黏膜,最是貼合局部,煨訶子斂肺開音,能把藥力兜在咽喉,不往下走。兩味量都輕,不會戀邪,反倒能引藥歸經。”

“用訶子斂住肺氣,可以讓藥力在局部多停留片刻,這招也是我在其他地方學到的。”

方言點點頭,他就知道到底是老一輩大夫,一味引經藥的差彆,療效就能差出不少。

他連忙應下,然後把改好的方劑遞給謝母:

“就按這個方子抓,一天一劑,早晚溫服。另外用麥冬、玄參、木蝴蝶各少許泡水,小口慢慢抿,彆大口猛灌。”

“那......紮針真能先出聲?”謝母這會兒明顯關注點不在藥方上,她還是有些不敢信,兒子啞了快兩個月,連氣音都費勁,幾針就能見效?

方言未免她期待太高了,說道:

“先通經絡,讓聲帶能合上。但隻是臨時打開通路,結節還在,不能多說話。就像凍住的水管,先敲開一條細縫讓水流過去,想要徹底通開,還得慢慢化冰。”

結果謝母直接雙手合十激動地說道:

“哎喲,隻要能說話,哪怕是小點聲都行啊,方大夫要真是能像您說的這樣,那我們家一定好好報答您!”

一旁的謝英傑也站起身,對著方言一頓比劃,意思很明顯隻要能讓他說出話來,怎麼紮都行。

方言示意他們彆激動,讓謝母先把藥方送去醫院那邊煎藥,然後他就拿出了自己的海龍針來。

“脫衣服。”方言對著謝英傑說道。

謝英傑趕緊照做,快速地脫掉了自己的外套和背心,露出了有些乾瘦的上身。

“安東給他消毒,分彆在雙側列缺、魚際,頸部天突、雙側扶突,還有下肢的照海、太衝、行間、血海、三陰交。”方言一邊給自己的海龍針消毒,一邊對著安東說道。

安東聽到自己又有動手的機會了,立馬就答應下來。

然後忙不迭地就開始給謝英傑穴位消毒,謝英傑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那表情明顯就是在懷疑他到底能不能找對穴位。

不過安東可不管他這些,甚至還對方言說道:

“師父,要不接下來還是我來下針吧,我也學了這麼久時間了,以前也就給鄰居家阿姨紮了針,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熟人,讓我試試!”

這話剛說完,謝英傑直接就把安東給推開了。

拿起桌上的紙筆就開始寫了起來。

很快他就寫好了:

“你給鄰居阿姨紮針那是正經針嗎?滾遠點,再搞我,老子生氣了!”

謝英傑把紙條往桌上一拍,力道不輕,紙條邊緣都翹了起來。

他橫了安東一眼,那意思很明確——你再往前一步,我可不保證不動手。

安東被推得踉蹌了半步,站定之後也冇生氣,反而笑了:

“你看你,急什麼。我意思是讓我師父在旁邊看著,我動手,他隨時能糾正。又不是我一個人瞎紮。”

謝英傑又拿起筆,刷刷寫下一行字:

“你他媽給鄰居阿姨紮的是什麼?”

安東一攤手:

“感冒針啊。她著涼頭疼,我給她紮了合穀和風池,紮完就好多了。你以為我拿啥針紮的?”

謝英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方言,像是在確認安東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不過他最終還是搖搖頭,寫了:

“我就信方大夫,你滾犢子!”

方言看到後笑了笑說道:

“行了,我來吧。

安東冇辦法,隻能說道:

“瞎,你還不相信我會針灸,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你紮的這些穴位又不是什麼高難度的,列缺配照海是養陰開音的核心對穴,專補肺腎陰液、潤養咽喉門戶,先穩住“金破不鳴”的虛證底子,魚際清肺中虛火,太衝、行間

直瀉肝經實火,釜底抽薪壓下上衝的木火,打斷“越急越啞、越啞越急”的死循環。”

“至於天突、扶突直取喉部局部,針尖斜向聲帶方向,專門鬆解膠結在局部的痰瘀,是快速撐開聲門,讓你能夠立刻能發聲的關鍵。”

“那血海、三陰交嘛,是活血養血、通絡散結,精準對應“久病入血、痰瘀膠結”的深層病機,補上了之前治療隻清氣分、不通血分的短板。”

這話一出給謝英傑聽的愣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寫道:

“聽不懂,你彆白費力氣了,你不能動我,彆打我主意了。”

安東看到這隻能攤了攤手。

方言這邊已經拿起海龍針來,來到謝英傑麵前,對著他說道:

“安東說的冇錯,這些穴位確實是這樣用的。’

說罷他開始對著謝英傑下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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