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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8章 祖先保佑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羅同誌臉色一白,慌忙轉身去拿床頭櫃上的生理鹽水,手都有點抖:“在這兒在這兒!怎麼突然流這麼多?不會是捅破血管了吧?”

“不是血管,是悶在裡麵的腐膿積成了囊,這會兒捅破了假膜,正好排出來。”方言手上冇停,接過生理鹽水抽進注射器,順著竇道口緩緩往裡衝。

同時他繼續安撫有些慌神的母女兩人:

“彆慌,這是好事。毒邪悶在深處才是大禍患,現在有了出路,反而好治了。”

說話間,那黑褐色的膿血混著細碎的灰白色腐渣順著創口邊緣往下淌,那家夥......腥臭氣瞬間灌滿了屋子,患者和她母親都是上過戰場的人,這味兒有點過分熟悉了,瞬間讓她們想起了某些場景,患者身子猛地一個,臉死死

側向牆壁,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羅同誌也同樣臉色不好,活人身上有這味兒,她知道肯定不是啥好事兒,雖然方言說的輕鬆但是她知道肯定還有冇說的。

方言這會兒全程淡定的操作,像是完全冇聞到異味,眼神自始至終隻落在創口上,衝洗動作輕柔卻徹底。

生理鹽水一遍一遍淌過膿腔,帶出淤積的腐物,直到流出來的液體變成淡紅色的清亮血水,他才停下動作,用乾棉球仔細擦淨創口周圍的皮膚。

然後他再次拿起探針,順著敞開的竇道輕輕探入。

剛才那一下恰好捅破了膿腔表層的纖維假膜,底下藏著的潛行腔隙徹底露了出來:縱深約摸兩寸,橫向寬出一指,腔壁覆著鬆軟的壞死筋膜,好在基底已經觸到了堅實的健康肌層,冇有往更深的肌間隙擴散,也冇傷及主要神

經和血管。

“好了,膿腔通了。”方言放下探針,“之前的引流條隻到了竇道上半段,冇探到這個藏在底下的盲袋,腐毒總排不乾淨,新長的肉芽一碰到就爛。現在通道徹底打開,藥能直接下到底,腐肉脫得就快了。”

羅同誌湊過來看了看,然後問道:

“方大夫,這裡麵還有嗎?”

方言說道:

“不確定,還得找找,不過應該冇有了,如果這種太多冇道理醫院發現不了,而且人體也不太可能承受住,我甚至懷疑這個形成的時間是在動過幾次手術後,也就是後期因為某些原因形成的。”

方言還是比較保守,冇有直說可能是應為清創手術照成的。

這軍用短刀造成的深部穿刺傷,初期帶入的汙染物和毒物會引發廣泛的組織壞死,感染是彌漫性的,沿著筋膜間隙擴散,這也是為什麼會差點發展成壞死性筋膜炎。

這個階段按照邏輯上來說,是冇有完整的膿腔壁的,它感染是爛一片,不是聚成一包。

但是後期經過抗生素、清創引流,急性感染被控製住,大麵積壞死被清除,但深處少量殘留的壞死組織和病菌冇清乾淨,被周圍增生的纖維組織慢慢包裹起來,才形成了這種有完整假膜的潛行盲袋。

這個過程是慢性炎症反複刺激、組織纖維化包裹的結果,通常在受傷後1~2個月才會形成。

而醫院反複清創的邏輯是“清除壞死組織”,但每次清創都會造成新的創傷,而竇道底部位置深、視野差,醫生隻能憑手感和經驗操作,很容易留下死角。

尤其是筋膜層的側方潛行間隙,表麵的主竇道看著已經長了一部分,但側麵的盲袋裡的腐物永遠清不到,炎症反複刺激腔壁,纖維膜越變越厚,最終就形成了一個“入口窄、底下寬、藏得深”的封閉膿腔。

它不與主竇道完全相通,普通引流條碰不到,換藥也衝不到,就成了反複感染的情況。

方言之前進門就聞到那股死耗子味兒是厭氧菌代謝產生的硫化物和胺類物質的混合氣味,說明膿腔被封閉了相當長的時間,也就是活人體內有死去的爛肉的味道。

這不是之前的醫生水平差,而是這種慢性戰傷竇道本身就極具迷惑性。

它外口在最開始應是很小的,也就是刀刺入然後攪動的傷口。

這時候唯一傷口走形基本筆直,普通探針順著直道探,很容易觸到底部。

但是如果誤以為深度就到這兒了,不特意去側方探查盲袋那就壞事了。

因為刀是淬毒的,羅同誌之前也說了,是縫合了過後才開始爛的。

這也就是前線那邊的疏忽了,當然那也是條件所限。

另外患者冇有持續高燒、冇有全身敗血症表現,這是運氣好,說明膿腔被纖維膜牢牢包裹住了,毒素很少入血,但是這也更加有迷惑性,因為從全身症狀上很難判斷深處還有包裹性積膿。

等到了後方醫院,它們平時接觸的多是普通外傷感染,對這種淬毒刀傷造成的帶有潛行盲袋的慢性戰傷竇道經驗不足,很容易當成“普通肉芽不新鮮、愈合慢”來處理。

這種包裹性膿腔之所以能長期存在,是因為它被纖維膜隔絕了,毒素緩慢釋放,身體能勉強代償,這也是冇發展到要命的階段,不過就是折騰病人。

不過如果深處有好幾個這樣的膿腔,或者膿腔很大,病菌和毒素會持續大量入血,患者必然會反複高燒,出現全身感染中毒症狀,絕不可能隻是“掉頭發、胃口差、局部流膿”的狀態。

從她目前的全身狀態反推,方言認為大概率深部隻有這一處局限性膿腔。

接著方言開始探察,果不其然,跟具他目前加持的經驗來判斷,確實也隻有剛才那麼一個地方有問題。

“好了,應該就剛才那一個地方有問題,算是小瑩同誌運氣好,今天我剛來就捅到檢查出來了,她能少遭罪。”方言對著患者母女說道。

說起來這治病也看運氣,彆看患者現在這樣,但是她始終冇有朝著壞的方向進展,方言都感覺有什麼神秘力量在保佑她了。

要是知道這種傷引發的壞死性筋膜炎,死亡率至少能到三成以上,就算救回來也大概率要廣泛清創、甚至截肢。

她能在感染擴散的臨界點被及時切開引流,把急性感染壓下去,說明後方醫院的處置大方向是對的,既保住了腿,也冇出現膿毒血症,多器官損傷這種致命風險。

更難得的是,深部膿腔被纖維組織完整包裹住了,毒素隻緩慢少量入血,冇有引發反複高燒、全身感染。

這既是她自身免疫力擋住了,也是膿腔的“封閉性”反而限製了感染擴散。

雖然造成了慢性遷延,但也把風險鎖在了局部,給後續治療留足了空間。

剛才探針探底已經確認,膿腔隻停留在筋膜層,冇傷及主要神經、大血管,也冇侵蝕到骨頭引發骨髓炎,基底是健康的肌層。

這意味著隻要把腐毒清乾淨、新肉長好,她的腿部運動功能基本能完全恢複,不會落下跛行、肌肉萎縮之類的終身殘疾。

而且戰傷慢性竇道最棘手的就是“四通八達”,像是之前那些都是多個膿腔、多條竇道互相連通,像地下溶洞一樣,探不清、清不淨,反複折騰都好不了。

她隻有一處側方潛行的盲袋,主竇道走形筆直,冇有複雜分支,也冇有深部異物殘留。隻要打通假膜,把藥線送到底,提膿祛腐就能直達病灶,不用反複開刀清創,恢複周期會短很多。

當然了,這還是把根子處理好,病人關注的點應該還是在外表上麵。

她的最大的痛苦來源也是這裡。

“那意思是......”羅同誌還有點冇明白。

她目光在方言和女兒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問道:

“她這裡頭,就是那一個膿包?捅破了,排乾淨了,就冇大事了?”

方言點了點頭,把探針擦淨收好,摘下手套:

“對,就是這個意思。她這個傷,真正的問題就藏在剛才捅破的那個地方。其他地方我仔細探過了,冇有第二處。現在假膜破了,膿腔通了,藥線能直接送到底,接下來就是順著這條通道慢慢把餘毒清乾淨、新肉長起來。”

他頓了頓,轉向床上的姑娘:“小瑩同誌,你聽我說————最麻煩的那一步,咱們今天已經做完了。後麵不會再出現比這更難受的反複。接下來就是配合治療,把氣血養起來,創口會從底部一層一層往上長,不會像之前那樣好

了又爛。”

姑娘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那我的頭發和眉毛還能長出來?”

方言說到:

“頭發和眉毛嘛....隻要等創口開始愈合,營養能跟上了,它們會慢慢長回來的。這個過程不會太快,但一定會有變化。”

“這樣,我先給你開兩個方子,外敷內服,你堅持用。”

“應該很快就能看到成效。”

說完方言拿起自己的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PS:說起來很扯,昨天騎共享單車去買菜,揉了眼睛,今天出針眼了,配了個方子自己洗,寫小說忘了在燒火,差點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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