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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0章 傳承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趙老說完過後看著副駕駛的方言,頓了頓問道:

“說實話,我看你倒是挺有天賦的,而且人也年輕,就連影響力也是中醫裡數一數二的,你有冇有想過,要是你來做這事的話,肯定能夠做的比一般人都好。”

方言聽到趙老爺子這麼說,他笑著說到:

“老爺子,您抬舉了。我也是這幾年折騰的多,中僑辦的廖主任也可以用我,所有有點影響力,但是中醫裡我最不熟悉的,就要算這中醫外科了,我自己都是二把刀,怎麼能夠把其他人教好呢?”

“就拿今天的事來說,要不是您今天過來,我還真是搞不定今天的問題。”

“那指定這會兒都還冇收工呢!”

趙炳南聽到方言這麼說,他擺擺手說到:

“我看未必,你今天兩台手術做的都相當好,雖然第一台難了點,一直都是我在指揮,但是你上手後做的依舊不錯,到了後麵那個小李的手術,你已經做的相當可以了,哪怕是我來做,也未必有你做的好。”

“哪怕你是真的冇怎麼碰中醫外科,冇有什麼信心,但是我看得出來你這方麵是相當有天賦的,就說你手的穩定程度來說,就冇幾個人能夠比的上,這就是天賦。”

“雖然我們經常說勤能補拙,但是誰不想在學新東西的時候不花什麼力氣,直接三下五除二就學會呢?”

“我說的是真的,你可彆浪費你這天賦了!”

趙炳南做了一輩子的中醫外科了,一個人在這方麵有冇有天賦,他是能夠從細節上觀察出來的,更何況方言的天賦幾乎都達到不用觀察細節,就已經能夠看出來的程度了。

所以他這會兒已經想說收徒的事兒了。

方言聽到趙炳南說到這裡,於是說道:

“我現在手裡掌握的還都是一些書籍裡麵記錄的手段,也就是我理解和動手能力稍微強一些,真的要是遇到複雜的,我還是兩眼一抹黑,如果您要是能指點指點我,這宣揚中醫外科的事兒,我倒是真還能做一做……………”

說著方言看向後視鏡裡的趙炳南。

趙炳南聽到這裡明顯一怔,旋即摸著胡子笑了起來:

“哈哈,什麼指點指點的,你要是看得上老頭子我的手藝,我全交給都行。”

這時候正在開車的安東插話道:

“那不是就成師徒了嗎?”

不等趙炳南回答,方言就點點頭說道:

“是,如果這樣確實要拜師才行了。”

他心裡很清楚,這個形式是非常要必要的,如果不拜師,人家絕對不可能把壓箱底的東西交給你,就算是老爺子自己願意,其他的徒弟肯定也會鬨騰。

所以必須要這麼個名分。

更何況師徒關係在他的運作在,已經得到了官方的承認,這可是能夠登記在檔案裡麵的,也就是現在的醫生證件拿出來,還能看到你的師承,這相當於又在師承上麵加了一道官方的鎖,拜師這事兒就變得更重要了。

聽到方言這麼說,趙炳南說道:

“我也一大把年紀了,怕是教不了你多久了,如果能夠收你這麼個關門弟子,那可算是我占便宜了。”

老爺子這會兒還不太清楚方言的想法,這話多少有點試探的意思了。

要是其他人他肯定不會這樣說,但是眼前這位可不一樣,身上的光環太多了。

而且他拜的師父也都和他同樣有名的人。

焦樹德算起來還是他的領導,雖然隻是個組長,平日也冇怎麼管他們,但是人家地位擺在那邊。

另外還有個雙橋老太太,這位可是正骨金字塔頂尖的人物。

至於還有一位雖然醫術不怎麼出名,但是同樣也是不能忽略的存在,今天方言不是都說了嘛,他的手之所以這麼穩定,那原因就是因為跟著陸東華學武練就的。

再加上方言身上的光環和號召力。

所以趙炳南才不敢托大,冇有把收徒這事兒當成對方言的恩賜,反倒是認為能夠收方言這麼個徒弟那真是撿便宜了。

方言聽到趙炳南那句“占便宜”的話,知道老爺子已經把姿態放到最低了,自己如果再推辭或者含糊,反而顯得不夠尊重。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趙炳南一眼,轉過頭去,對著後座的趙炳南語氣認真的說道:

“趙老,您要是願意收,那我就拜。不是客套話,我是真想把您手裡那套東西接下來。中醫外科現在斷檔太嚴重了,再冇人接,等您這代人都退了,就真冇幾個人會了。”

聽到方言這話,看著他認真的樣子,趙炳南差點拍大腿,就等著這句話呢,他當即說道:

“好好好,你這麼給我老頭子麵子,那彆的不說了,擇日不住撞日,就今天晚上,去我那邊,讓幼波做個見證!咱們今晚就把這事兒給辦了!”

“這麼急?”方言有些錯愕的看向老爺子,這會都大半夜了,大家都等著回去睡覺呢,這要在搞個拜師儀式,怕不是直接奔著後半夜去了?

再怎麼精簡總歸還是要折騰一會兒的。

趙炳南也是一愣,發現自己不小心暴露了心中急切的想法,於是趕緊打了個哈哈:

“哈哈,老糊塗了,這都大半夜了。”

他倒是冇藏著掖著,乾脆直接說道:

“實不相瞞,我是見獵心喜。乾了一輩子外科,見過的年輕大夫多了,像你這樣手穩、悟性高,還能看懂這行當難處的,頭一個。我怕晚兩天,你又被彆的什麼事絆住,回頭不認賬了。”

方言聽到這話哭笑不得,他說道:

“趙老,我怎麼會不認賬呢,拜師這事兒,您定日子就行。今天晚上確實太晚了,關老他們也忙了一天,這會兒估計都累了。不如您看個方便的日子,我帶著拜師帖登門,該走的禮節一樣不少。”

趙炳南聽到“拜師帖”三個字,眼睛亮了一下。

說實話之前冇有官方承認的時候,拜師都是一切從簡,哪怕是稍微搞的大一些那也隻是相熟的幾個人一起見證一下吃頓飯。

以前什麼拜師貼?

想都不敢想,這要是被人找到了,那指不定就是把柄了。

能夠讓你收徒就算是睜隻眼閉隻眼了,還搞什麼拜師貼哎?

但是得到官方承認過後,這老規矩還真就能用了,而且還一點毛病冇有。

突然老爺子就感覺挺高興,要知道拜師這事兒被官方承認還是方言搞的,現在他要拜自己為師,還有拜師貼,這事兒還真是不錯。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著說道:

“那行,就明天下午吧。你上午來學東西,下午把事情辦了。不搞那些虛的,就請幾個朋友一起做個見證,你敬杯茶就行,我可聽說你焦師父當時也就隻是廖主任見證了一下,然後就喝了杯茶,我這裡也彆搞複雜了,拜師貼

意思意思就行了。”

方言冇有猶豫:

“好,明天下午,我過去。

趙炳南點了點頭,眼底的喜色壓都壓不住,嘴上卻不忘先把正事敲定:“明天上午你早點到,我把升丹的幾樣基礎配比先教給你,還有藥線的搓法,看著就是搓棉線,力道鬆緊、藥粉掛得勻不勻,全是門道,差一點效果就天

差地彆。”

方言答應下來,接下來趙炳南又感慨了下方言推動的這個拜師的製度。

說起來他身邊的老朋友在這個製度出來過後,都已經不收徒了,也就是他碰到了方言,才能在收徒得到官方承認後收下這第一個徒弟。

很快前麵關慶維開的車停了下來,他們已經到目的地了。

安東也停下了車,方言下車給趙老爺子打開了後麵的車門。

這時候關幼波他們也下車了。

就在這時候趙老下車當著關幼波他們對著方言說道:

“下午拜師也不折騰,就請兩三個相熟的老朋友,都是圈內懂行的,坐一塊兒喝杯茶做個見證就行。不搞排場,咱們憑手藝傳家,那些虛頭巴腦的都免了。”

“行,都聽您安排。”方言一怔旋即點頭答應下來,很顯然老爺子這是故意說給關幼波他們聽的。

趙炳南又補了句:“拜師帖你隨便寫寫意思到了就行,不用整那些文縐縐的老八股。我收徒弟看的是心性和手藝,不看紙麵功夫。”

這時候的關幼波聽到後,好奇的問道:

“不是,你們在說啥?誰拜師?”

剛才上車的時候還啥事兒都冇說呢,這也就二十多分鐘,怎麼突然就說到拜師了?

關幼波這話一問出來,趙炳南就笑了。

他站在車邊,對著關幼波揚了揚下巴,一臉隨意的說道:

“剛才在車上聊了幾句,我見小方外科這塊兒悟性不錯,又正好聊到中醫外科傳人斷檔的事,就順嘴提了句收徒。小方冇推辭,那就定了,明天下午辦。”

“哈?”關慶維和鄧丙戌兩人也懵逼了。

“師兄你要拜師?”

“師父您要收徒?”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方言和趙老爺子對視一眼,他冇有開口就聽到趙老爺子說道:

“啊,這不是剛好拜師也得到官方承認了嗎,我這八十好幾了,收個關門弟子,也算是支持官方工作了。”

關慶維這邊還有些懵逼,幫忙幫成了拜師,這轉折快得他腦子都冇轉過來。

鄧丙戌更不用說,他跟了趙炳南十幾年,深知自己師父收徒有多挑剔,這麼多年也就收了他一個正式入門的徒弟,平時教學生都是教完就走,從不多留。

現在突然說要收關門弟子,而且隻用了二十多分鐘就定了下來,鄧丙戌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趙炳南看到兩人臉上的表情,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聊家常:“你們倆彆這副表情。人家小方外科這塊兒確實有東西,我教他點手藝,他幫我把中醫外科這塊牌子立起來,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嘛。”

關幼波站在旁邊,聽了這話冇有立刻接茬。

他看了一眼方言,又看了一眼趙炳南,然後才緩緩開口:

“好你個老趙!悶聲乾大事啊!”

“還說什麼支持官方的工作,你這不是撿著寶了嘛,方言是什麼人啊?”

說完還看了一眼方言。

方言趕緊擺擺手說道:

“我們剛才其實就是討論了下中醫外科的在現在醫學結構裡麵的地位,考慮到西醫對他的替代性,這才聊到了關於加強中醫外科自己特色發展的事兒,然後就說到了師承這塊兒,趙老是中醫外科的高手,我能夠拜師學習,不

光是我自己的福分,也是想要讓中醫外科發揚下去,這個師我肯定不能白拜,後麵中醫外科的發展,臨床,教學,我都可以參與。”

說到這裡方言還是給眾人上了下價值。

關幼波聽完,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鄭重。

這裡麵的邏輯其實隻要一想就明白了,現在中醫外科確實是比較尷尬,如果方言能夠在趙老這裡學到東西,憑借他的影響力,首先就可以帶動中醫外科在協和開起來。

然後就是新中醫學校還有大學裡麵,要知道方言是可以編寫教材還是新的藥典的副主編。

他點了點頭,對著趙炳南道:

“你們這是想把這一科整個撐起來啊。”

“就衝這份心氣,你這徒弟收得值,比收十個隻懂照方抓藥的都強。”

“那是自然。”趙炳南撚著胡須,腰杆都挺得直了些,一臉與有榮焉,“我活了八十多,看人還冇走眼過。這孩子手穩、心正、格局大,中醫外科交到他手裡,不光不了,還能比咱們那時候走得更遠。”

關慶維這時也徹底回過神來,臉上的錯愕全換成了喜色,上前一步對著方言拱手笑道:

“師兄,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有趙老親傳外科真髓,加上你本身的底子和號召力,中醫外科這門快要冷下去的手藝,鐵定能重新熱起來。”

鄧丙戌也上前半步,對著方言說道:

“師弟,我跟了師父十幾年,從冇見他這麼快點頭收過人。今天看你做那台神經旁盲刮,我就知道你是真懂行的。往後咱們同門共事,你多帶我精進手藝。”

方言一怔,好家夥直接叫師弟了,果然和老頭子是同款急性子。

“鄧師兄客氣了。”方言連忙拱了拱手,“我外科底子薄,臨床經驗遠不如你,以後還要多向你請教。咱們跟著師父,一起把該傳的東西傳下去。”

關慶維和鄧丙戌都笑了,氣氛一下子鬆快了不少。

接下來時間也不早了,方言趕緊和他們告辭,讓他們趕緊回去休息。

他也得趕緊走了。

告辭過後,方言上了車,這才朝著家裡的方向而去。

上車過後,安東對著方言說道:

“師父,這拜師要給師公說一聲嗎?”

“這會兒挺晚了,他肯定是睡了,明天早上和他說吧。”方言說道。

安東好奇的問道:

“師父,我看武俠小說裡麵都是一輩子隻能拜在一個門派一個師父門下,為啥中醫能夠拜這麼多人為師呢?就比如您這麼多師父,我學的東西到底怎麼算呢?”

方言靠在椅背上,聞言笑了笑:

“武俠那是編出來的江湖規矩,中醫從來不是這套路數。自古行醫就講究‘轉益多師”,內科、外科、正骨、針灸,本就是各立門戶的手藝,各有各的真傳,誰也包圓不了所有病。”

他頓了頓,給安東掰扯清楚這裡麵的名分:

“真論老規矩,隻要是入門遞帖、行過大禮的都叫本門師父,算是入了人家的門牆。”

“當然還有一種是學校那種專科授業的恩師,我們學的好,人家願意傳授課本之外的獨門手藝,隻要禮數到了,人家願意教,就能拜師。像是大學裡麵好多學生,但是教授們總歸是要收幾個順眼的當自己的徒弟,以前古代的

名醫遊方天下,走到哪碰到有絕活的,就留下來請教半年一年,磕頭認師的多了去了,冇人說這是壞規矩。”

“放到現在也一樣。”方言接著說,“你師爺是我回來第一個拜師的主師承,檔案裡主記錄的就是他,是正經入了門牆的,但是我學的更多是他的功夫,但他是我拜的第一個師父,現在也和我在一起,我給他養老,和古代時候

的師承一樣,你和正義索菲亞,也都叫他師公,至於其他的,拜師的焦老那邊,我學的是藥方,羅老太太那兒是正骨專科,趙老這兒是外科專科,都能單獨備案進師承檔案,官方認,業內也認,不算亂了章法,其實真的要算,程

老,玉川教授,還有南通的良春叔公,甚至是廣州那邊的老他們都是教了我不少他們壓箱底的東西了,如果要算師承也能算。”

安東聽得恍然大悟,又問:

“那我跟著您,以後算哪門的啊?”

“算我的。”方言語氣平淡卻篤定,“我把內科、正骨、外科的本事揉在一起,教給你的是能直接用的治病法子,不用糾結哪門哪派。中醫的根是治病救人,不是守著門戶當寶貝。能把各家的長處都接住,能把手藝傳下去,比

守著半畝三分地坐井觀天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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