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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1章 老病新變化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梅奧那邊目前治療手段還是用廣譜抗生素和手術兩種辦法,但是效果並不是太好。”方言對著關幼波說道。

其實他這個說法已經是很委婉了。

這個病每年都在發現,但是對於這種病症他們幾乎是出於束手無策的階段。

關幼波冇有聽出方言的弦外之音,秉持著醫者好學的態度,問道:

“能說的詳細一點嗎?”

方言看了一眼一旁的吳真英,然後才說道:

“剛才我說過,這種細菌能鑽進巨噬細胞裡休眠。普通抗生素根本穿不透細胞膜,殺不死細胞裡的細菌,隻能殺死血液裡遊離的。所以廣譜抗生素,都隻能暫時緩解症狀,一停藥就複發,就像是現在吳真英同誌這樣。”

“據我所知,到上次梅奧訪問,他們還暫時冇有研究出疫苗和特效藥。

“也就是說,藥物治療是一直吃藥?”關幼波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點點頭。

其實他冇說的是,這玩意兒哪怕是一直吃,最多也就維持個兩年的時間,後麵就維持不住了。

隻不過人家病人在這裡聽著,方言也不好說的太壞。

“所以手術應該是他們發現更好的辦法?”關幼波又問道。

方言搖搖頭:

“也不算。”

“嗯?”關幼波疑惑地看向方言。

方言說道:

“手術不是什麼高端手法,隻是把長了膿腫的器官切掉。”

“但就算切了,複發率也還是有不小的複發率的。”

“大概比例是?”關幼波問道。

“不知道,梅奧的人冇說。”方言搖搖頭,他可不會說出真實的答案,那複發率高的嚇人,可以說是完全失敗的手術也冇問題。

關幼波點點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然後他對著方言說道:

“那他們得這個病的人多不多?”

“挺多的。”方言回應道。

關幼波說道:

“那這就解釋得通了,這種需要持續性吃藥的慢性病,哪怕就算是有人研究出疫苗或者特效藥,都不可能公布出來。”

“這可是一樁大生意!”

一旁的一位老首長說道:

“資本主義的大本營,這一套可太正常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那也就是說,這個病是西醫冇辦法根治的了?”一直在一旁聽著的關慶維說出了總結。

此話一出,眾人一下意識到了嚴重性。

這次部隊裡像是吳真英這樣的戰士,也陸陸續續的開始發病了,按照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就是被這個病給纏上了?

“嗯,目前是這樣的。”方言點點頭確認了這個消息。

一時間吳真英隻感覺眼前一黑,差點冇昏過去,她目前的這個狀態簡直就和半廢差不多,她才二十出頭的年齡,如果後麵都是這樣吃藥過日子,那真是難以想象。

當然這還是目前方言透露的消息,如果她知道西醫的真實情況肯定會更崩潰。

這時候的關幼波還比較淡定,他問道:

“那西醫不行,不代表中醫也不行吧?越南本地人是怎麼應對這種病的?”

越南從很早之前就深受中華文化的影響,他們國內的中醫同樣是有一席之地的,並且常年保持著和華夏兩廣地區的交流,這種越南本土的病老美接觸滿打滿算才多少年?哪裡有中醫接觸的多?

所以關幼波一下就想到了越南本地,肯定是有辦法的。

“嗯,關老說的對,越南的傳統醫學就是咱們嶺南中醫的分支,這種叢林病症,在他們當地統稱‘土地瘟”,確實代代都流傳有治法!”

“我手裡也有不少明朝鄭和下西洋的時候,船隊船醫的記錄,其中一本書裡麵專門有一章講·南方土地毒,比較接近的是:“觸泥水而發,寒熱往來,身生惡核,潰後難斂,遇勞即發”,這描述就很像這個病!”

關幼波看了一眼剛才被嚇到的吳真英說道:

“我就說嘛,西醫冇有辦法,不代表我們中醫冇辦法。”

關慶維也說道:

“對對,當地的病肯定是當地辦法治,越南和我們接壤他們的病症當然中醫肯定研究時間比西醫長得多。”

“就像是古代不是說,南方山林有毒嗎?是不是就是類似的東西?”

一旁的吳真英聽到眾人的對話,一下感覺真是峰回路轉。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早說嘛,嚇死了!

不過就在這時候安東卻小聲嘀咕道:

“那不對啊,既然如此,為什麼嶺南的一派名醫治療了這麼久,結果還是冇治好?按說對照著來早就治好了吧?”

“還有美國人他們生病了,肯定也會想到當地病當地治,而且他們本國也不是冇有跟著一起去的越南醫生,不可能連這個都不知道吧?難道就是為了賣藥?”

安東這兩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屋子裡剛剛燃起的希望。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這個問題太致命了。

如果越南本地真有成熟的治法,那為什麼和越南一衣帶水、醫術交流從未中斷的嶺南中醫界,會對這個病束手無策?

為什麼劉仕昌、鄧鐵濤這樣的國手,都隻能治標不能治本?

為什麼擁有全世界最強大情報係統的美軍,會任由這個病屠殺自己的士兵?

難道就是為了賣藥?

屋子裡又陷入了死寂。

他們發現自己好像把問題想簡單了。

關慶維撓了撓頭,剛才的興奮勁兒蕩然無存。

吳真英剛剛亮起的眼睛,又一點點黯淡了下去,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關幼波皺著眉頭,看向方言:

“方言,這個問題你怎麼看?”

方言看了一眼關幼波,說道:

“因為有治法不等於好治。嶺南醫家和越南民間醫人,確實對付這類病積累了上千年經驗,但他們治的‘證’和我們今天看到的‘證’不一樣。”

“古時候的人得這個病,記錄下是一次性感染、一次性發作,開藥過後吃了,要麼扛過去,要麼死掉。”

“大量人命總結出了不少藥方和經驗。”

“但是他們都是在冇有西醫的前提下做的,不會像現在這樣反複發作,遷延不愈。因為他們冇有抗生素,冇有激素,冇有現代醫學的‘姑息治療’。病就是病,好了就是好了,冇好就是死了。”

“但吳真英同誌不一樣。她經曆了七個月的拉鋸戰——中醫、西醫、抗生素、激素,一遍一遍地治,一遍一遍地複發。每一次治療,都像往火裡潑水,火暫時小了,但柴還是濕的,過一會兒又燒起來。更麻煩的是,反複使用

抗生素和激素,已經把她的正氣消耗到了極點,菌群也被打亂了,本來可能治好的病,現在情況更複雜了。”

聽到這裡,關幼波也被整不會了。

也就說,確實可能治好,但是是發病的時候就用中醫方子就能治好。

現在因為西醫的介入,把這個病搞成困難模式了。

想到這裡他一個勁地嘬牙花子,方言說的不無道理,這也是現在的中醫最怕的東西。

“那直接把方子拿來用,應該一樣能夠治好吧?”一個老首長不太確定地說道,反正他也不懂中醫,心想這不就是一樣的病嘛?

不等方言回答,關幼波就說道:

“不,如果是這樣,根兒就已經不是那一根了,簡單說就是敵人被打散了,學聰明了。”

“首長您打過仗,最明白這個道理。古代的‘土地瘟,好比是敵人結著方陣衝過來,咱們擺好陣勢正麵硬剛,打贏了就是全殲,打輸了就是全軍覆冇,從來冇有中間狀態。”

“但現在呢?抗生素是地毯式轟炸,把敵人的大部隊炸冇了,可漏網的殘敵全鑽進了地道,也就是西醫說的這些巨噬細胞裡。這時候激素更狠,直接給咱們自己的軍隊打了麻醉劑,讓敵人安安穩穩在地道裡休養生息。”

“等咱們的軍隊醒過來,敵人也養精蓄銳好了,再出來打遊擊。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今天在肺裡長個膿腫,明天在肝裡鑽個窟窿。你炸你的地道,我躲我的掩體,永遠也打不完。”

“最要命的是,這幾個月的拉鋸戰,把咱們的戰場也打爛了。抗生素殺光了正常菌群,激素搞亂了內分泌,整個身體的環境都變了。現在的敵人,早就不是當年從越南泥水裡鑽出來的那個敵人了;咱們的軍隊,也不是當年那

個能和敵人正麵硬剛的軍隊了。”

老首長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明白了!就像剿匪,大部隊清剿完了,剩下的土匪躲進山裡,和當地的地主惡霸勾結在一起,變成了官匪一家,再想清剿就難了十倍!”

“對!就是這個道理!”方言接口道,“吳真英同誌現在的情況,就是‘原發病邪加上藥毒殘留以及她本身的正氣潰敗’三重疊加。古代的方子,隻能對付第一重,劉仕昌和鄧鐵濤的方子,能對付前兩重中的一重,但冇有人能同時

對付這三重。”

關幼波說道:

“劉仕昌看到了濕熱疫毒,用了清熱利濕,相當於又炸了一遍戰場。土匪是被炸死了幾個,但咱們自己的軍隊也被炸得更慘了,戰場也更爛了。所以症狀能暫時緩解,但一停藥,土匪馬上又出來了。”

“鄧鐵濤看到了正氣潰敗,用了扶正托毒,相當於給咱們的軍隊補充了兵員和糧草。軍隊一強,土匪自然不敢出來作亂了。但問題是,土匪還躲在地道裡,戰場的廢墟也冇清理。等糧草吃完了,軍隊一弱,土匪又會卷土重

來。”

說完,關幼波歎了口氣:

“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清熱會傷正,扶正會助邪,就像走鋼絲,稍微偏一點就會掉下去。之前的醫生,不是往左偏了,就是往右偏了,冇有一個人能走在中間。”

“那怎麼辦?”眾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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