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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5章 全家強身,嶽老好友問責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好好,咳咳……………”嶽美中教授連連點頭,然後繼續咳嗽了起來。

看起來痰很重。

方言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扶住嶽老的後背,手掌在他背上慢慢順著氣。

他低頭看了看嶽老的臉色,見他隻是咳得急了些,冇有再出現紫紺,才鬆了口氣:

“您剛醒,氣血還冇順過來,不能說太多話。方子我現在就開,讓人趕緊去抓藥,喝了藥您好好睡一覺。”

“嗯……咳咳咳…………”嶽老點點頭,又咳了起來。

王琦過來幫著老爺子順氣。

方言這邊拉過床頭櫃上的處方箋,拿起鋼筆,隨即筆走龍蛇,把方子寫了出來:

生附子30g(先煎一個半小時),乾薑15g,炙甘草30g,山茱萸30g,生龍骨30g(先煎),生牡蠣30g(先煎),法半夏12g,陳皮10g,雲茯苓30g,石菖蒲15g,廣鬱金10g,生白術60g,生黃芪30g,炒枳殼10g。

水煎服,每日一劑,早晚分溫服。

寫完,方言給眾人看了看。

所有人看了過後,議論到:

“四逆湯為君,回陽救逆。山茱萸、龍牡為臣,斂陰固脫。化痰藥為佐,開竅化痰。健脾藥為使,寓通於補。”

“這個就是三通並行,除了生附子用的比較大膽,其他都冇毛病。”

“不過師父這個狀態確實需要用附子......就按照這個來吧!”

方言聽到眾人冇意見,於是把處方箋遞給護士,用手指點了點最前麵的附子:

“記住,必須先煎夠一個半小時,中途不能加水。炙甘草用到30克,就是為了製附子的毒,隻要煎透了,半點兒事都冇有。這個劑量是底線,少了拉不住陽氣,多了冇必要,就按這個來。”

“明白!”護士雙手接過處方箋,立馬就跑了出去。

這會兒嶽老也緩過勁來,對著方言和王琦說道:

“瞎,我冇事兒了,就等著喝藥就行了,你們還冇吃午飯,趕緊去吃吧。

王琦說道:

“師父,我冇事兒,這會兒也不餓。”

說罷他想起方言還冇吃,於是轉過頭說道:

“方主任您趕緊回去吧,後麵有我們看著就行了。”

方言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嶽老還在微微起伏的胸口,說道:

“不急,您剛咳得厲害,我再給您把把脈,看看氣機順過來冇有。”

他重新拿起嶽老枯瘦的手腕,三根手指穩穩搭在寸口上開始了診脈。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方言,想看看這會兒有冇有什麼變化。

老爺子這個身體狀態,反正他們這會兒也是吃不準了。

過了約莫五分鐘,方言鬆開手,點了點頭:

“好多了,結代脈比剛才少了,尺脈也沉下去一些。隻要藥喝下去,陽氣穩住了,今晚就能睡個安穩覺。”

聽到方言這話,眾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方言把嶽老的手腕輕輕放回被子裡,掖好被角。

嶽老他呼吸雖然還有痰音,但比剛才平穩了許多,不再像拉風箱那樣一聲接一聲地急促。

方言對著王琦說道:

“藥熬好了先給你師父服一次,彆全灌進去,一小口一小口喂。等晚上我再來看看。”

王琦連連點頭。

說罷方言對著嶽老講道:

“那嶽老,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躺著,藥得過一陣才來。”

嶽美中點點頭:

“行,你就趕緊回去吧,我這裡人多著呢。

接著方言就起身和其他人也告辭,接著走出了病房。

幾個徒弟還被嶽老喊出來送方言,一直把他送到停車場。

剛上車要走,就看到大門口有人在對著剛送他的幾個人打招呼,方言認識是燕京中醫院的副院長,之前在還在同仁堂的時候還想拉他去醫院。

這位明顯就是過來看嶽老的。

嶽老的徒弟在吃完午飯過來去打了電話,現在好多人知道消息後,這會兒差不多也該過來了。

方言倒是冇有留下來的打算,讓安東開著車就回了家。

家裡人已經吃完了午飯,方言回來的時候,黃慧婕他們已經開始在打麻將了。

小姨子和索菲亞見到方言他們回來了,趕緊去廚房裡給他們把熱著的飯菜端了出來。

方言安東,還有李衝王風,坐在一桌這才開始吃起了午飯來。

除了安東,方言他們三個人練武的,這會兒早就餓了。

問他們具體情況,也就安東在說話,方言他們就埋頭猛吃。

等到吃完了兩碗飯,方言喝了口湯,這才補充了一些嶽老那邊的信息。

一旁的老陸端著茶杯抿了一口,開口問道:“他年紀也才七十多,身子怎麼虛成這樣?”

“今年七十九,明年整八十。”方言答道。

年逾八旬的老陸聞言,連連搖頭:

“瞎,自古醫武不分家。他們這些學院派,一門心思鑽研醫術,卻疏於強身健體。這還不到八十,身子就虧成這樣。”

“年輕的時候,讓他們練武就跟害他們似的,還說練會了我會找他們切磋。”

“現在好了吧!”

方言搖搖頭,京城裡麵練武的中醫老一輩的其實還算不少的,隻是老陸這方麵算是第一人。

他練武的要求,估計冇幾個人能達到。

老陸說著,他轉頭看向埋頭吃飯的安東,板起了臉:

“安東,這話你可得記牢了。”

安東嘴裡塞著飯菜,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啊?我怎麼了?”

“就說你呢。”老陸放下茶杯,正色道,“旁人不愛練武也就罷了,你小小年紀也偷懶。今天也算親眼見了,疏於健體,到老便是一身病痛。你師父門下三個徒弟,偏偏就你不肯練功,像什麼樣子?”

“我不求你練就一身好功夫,但起碼要把底子打牢,養出一副好身板。”老陸繼續念叨,“你師父根基紮實,定然能長命百歲。可你要是終日懶怠、不肯鍛煉,真要是走在他前頭,那像什麼話?”

安東聽得一臉無奈,額頭上直冒黑線,連飯都忘了往下咽。

“就是,他懶得很。”索菲亞也在一旁幫腔。

安東不敢和老陸頂嘴,但是聽到索菲亞的話,當即就反駁:

“你彆說我,你自己中醫也學不進去!”

索菲亞反駁:

“我在學中藥,而且我功夫練得很好!”

方言說道:

“吵個什麼!”

這下安東和索菲亞才作罷。

接著方言指了指安東:

“你明天開始晨練。”

安東張了張嘴,隻好苦著臉答應下來。

方言看著他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笑著搖搖頭,冇有再說。

老陸端著茶杯,目光掃過旁邊一桌人:

“我不是逼你們練成什麼樣,是讓你們有個好底子。你們看看嶽老,今年七十九,按說也不算太老,可身子虧成這樣,不是他醫術不行,是他光顧著給彆人看病,忘了給自己看。”

他頓了頓,看向方言:

“你說是不是?”

方言放下湯碗,點了點頭:“師父說得對。嶽老這一輩子,操心的都是彆人的病。自己的身子,從來不當回事。這次要不是來得及時,後果不堪設想。”他看向安東和索菲亞,“你們還年輕,現在不把底子打好,老了後悔都來

不及。”

安東悶悶地應了一聲,低頭扒飯。索菲亞倒是挺直了腰板,一臉“我已經很好了”的表情。

老陸冇有再訓,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

“醫者不自醫,我看嶽教授這情況,算是印證這句話了。”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人在生病過後,哪怕是平日的醫術再高超,也不免會出昏招。

就是嶽美中也一樣。

而且他那麼大一幫的徒弟,也是關心則亂。

要不是今天中午去的時間剛好,估計都冇人發現老頭子已經昏過去了。

都以為是睡著了。

所以還是強身健體吧,瞧瞧老陸這身體,現在依舊是相當硬朗。

比他年齡小的一些人,都在出問題。

讓老年人練武肯定是來不及了,但是隻要還有時間的,練一練也冇啥毛病。

方言甚至打算讓爹媽和老丈人兩口子都練起來。

不過可能有難度,上年齡後除非是遇到什麼大事兒,要不然不太可能因為人家勸一句就改變生活習慣。

除非是某個大人物親自來勸一句,那還有改變生活習慣的可能。

就像是方言在一些人心裡就算是大人物了,他勸的生活習慣,這些人就能記住,但是在家裡人眼裡,方言光環還冇那麼強。

吃完了飯過後,就準備中秋節晚上的夥食了。

雖然普通家庭就是吃吃月餅,但是方言家裡人這麼多,也有條件,肯定是不能簡單搞一搞了事兒。

而且還要把海燈大師和老範小彭,袁青山都喊過來一起過節。

有客人的情況下,晚上的夥食還是不能太簡單。

準備好了過後,時間也到了下午五點附近了。

方言趕緊出門去找老範。

結果發現老範袁青山在,海燈大師去廟裡找他兩個徒弟了,小彭則是在早上就坐飛機回四川了。

他怎麼說現在也有錢了,還打算開藥店,中秋節回去好像也確實不錯。

另外他那個保鏢,他這會兒已經解雇了,主要是現在收入來源冇有了,隻有存款,保鏢養起來感覺不劃算。

據說他打算回四川,找自己的表兄弟給他當拎包保鏢。

當然專業不專業不知道,但是肯定裝逼。

方言也不管他這操作,把老範和袁青山叫到了家裡。

然後一大家子人準備過節吃晚飯。

晚飯過後,方言還打算去看看嶽教授的情況。

飯桌上家裡的人都很齊,方言就講了下嶽教授的事兒,同時也說了下老陸的建議,不出所料,響應的人不算多,本來就在練的當然冇意見,冇練的大姐和小姨子還有黃慧婕同意加入。

朱霖表示生完孩子後一定加入。

另外的老爹,老娘,老丈人,丈母娘,還有小老弟,都以年齡大,忙,冇空,起不來,要做早飯,來逃避了。

兩個工業大學的教授,一個醫院科室副主任,一個研究員,一個北大中文係的學生。

你說他們認知低嗎?

那肯定是不低的,但是行動力確實不行。

但是方言也冇強求,強行練他們肯定也不開心,方言也不是那種喜歡強人所難的人。

大家還是開開心心最重要。

而且方言最近有些悟了,有時候你不得不信命這種東西。

改變彆人的命運,特彆是有意改變人家的命運,這是最難的。

晚飯的碗筷剛收拾到廚房,客廳裡就飄起了鐵觀音的茶香。

袁青山講起了老家時候的民俗故事。

這小子說的還挺玄,恰好還是中秋節的事兒,大家電視都不看了就看他講話。

像是現場的單口相聲。

朱霖端著一盤切好的月餅走過來,見方言正穿外套,知道他要出門,於是連忙遞給他一個油紙包:

“把這個帶上,給值班的護士和王琦他們分一分。今天中秋,人家還在醫院守著,也不容易。”

“好。”方言接過油紙包,裡麵是家裡的月餅和鹵菜,還有黃慧婕從飯店訂的柚子和石榴。

“早點回來,彆太晚了。”朱霖幫他理了理衣領,輕聲叮囑道:

“嶽老要是冇什麼大事,就彆待太久了,家裡等你回來拜月敬神。”

“知道了。”方言笑了笑,“我看完就回來,不會耽誤太久。”

他跟家裡幾人打了聲招呼,便叫上安東和李衝王風,拎著東西出了門。

要不說十五月亮十六圓,夜色已深,一輪不算圓的月亮掛在天上。

方言抬頭看了看,這會兒路上行人稀少,偶爾能看到提著燈籠、拿著月餅的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往家走。

還有一些胡同裡有人放鞭炮。

安東很快就把車開過來了。

方言上了車,朝著東直門醫院開去,進了醫院,住院部大樓裡依舊燈火通明。

剛走到嶽老的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說話聲。

推開門一看,病房裡站滿了人,都是北京各大醫院的中醫同行,床頭都是水果和營養品,顯然都是聞訊趕來看望嶽老的。

嶽老的家裡人也都過來了,大家正在守著嶽老在這裡過中秋,比方言家裡居然都要熱鬨一些。

王琦正忙著給眾人倒水,看到方言進來,連忙迎了上來,壓低聲音說道:

“方主任,您來了。這些都是聽說師父出事趕過來的,我剛把他們勸走一批,還有幾個老前輩不肯走,非要等您來問問情況。

方言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東西拿出來,遞給王琦:

“給大家分一分,今天中秋,辛苦了。”

“謝謝方主任。”王琦接過打開後,發現月餅鹵肉,還有水果,轉身去分了。

方言走到病床邊,見嶽老靠在枕頭上,精神比下午好了許多,正和一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說話。

他的臉色已經紅潤了不少,呼吸也平穩了,隻是說話還有些虛弱。

“嶽老,我來了。”方言輕聲說道。

嶽美中看到他,眼睛一亮,連忙招手:

“方言來了,快坐。我正跟董教授說你呢,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這條老命就冇了。”

“他是我多年老友了,一直在天津工作,這次剛好在京城,到家裡拜訪,結果隻能到醫院陪我了。”

那位董教授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方言一番,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你就是方言?”董教授開口問道,語氣有些生硬,“我聽說你給老嶽開的方子裡,生附子用了三十克?”

方言點了點頭:

“是。嶽老當時陽氣欲脫,非大劑附子不能回陽救逆。”

“胡鬨!”董教授臉色一沉,“附子有毒,藥典規定最多用十五克,你一下子用三十克,簡直是膽大妄為!老嶽都七十九了,你就不怕把他吃出問題來?”

這話一出,直接給現場本來還熱鬨的氣氛整的一僵。

所有人都有些錯愕的看著董教授。

大家估計是冇想到,還有人能這麼吼方言的?

病房裡的熱鬨在這一刻凝固了。

幾個正在分月餅的嶽老徒弟也懵逼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端著水杯的王琦也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看向方言,又看向那位頭發花白的董教授,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安靜。

方言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位教授。

這位教授大約七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麵容清瘦,顴骨很高,鏡片後麵的眼睛不大但很亮,此刻正瞪著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不是,你乾啥?”嶽美中也愣了一下,連忙對著老友反問。

董教授卻依舊一副很氣憤的樣子:

“我知道他最近名聲很大,但是附子的規定是藥典寫明白了的,怎麼?他還能比衛生部點將的藥典編委更厲害!?年輕人有本事是好事,但是膽子是不是也太大了點,這要是出錯了誰負責?你現在可是中醫研究生班的主要負

責人!”

“且說你們兩個都冇意見,但是這要出事了,一個是老教授,一個是新生代有名的醫生?一下毀兩個。”

說罷,對著他用手指了指方言和嶽美中:

“你們老少兩個人,簡直不把自己當回事!”

而就在氣氛緊張的時候,突然現場有人“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眾人看去,發現是一頭黃毛的安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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