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 法為什麼輕傳?
“確實不研究,最開始的時候也隻是用來讓自己睡的更好的,不過功法我還是一直按照步驟一步步來的,所以你可以理解成,我兩年時間基本都是在正經的做睡功的修煉。”
“直到金教授的事兒發生過後,我才開始做起了自己能夠控製的清明夢,大概是因為已經用了兩年時間,也可能是在夢裡,所以很快就掌握了一些內視得能力,不過不是全身的內視,隻是一條心經。”
聽到方言說完,洪不謨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叫“大概是因為已經用了兩年時間?”自己也是在練習各種方法的,時間都是超過方言這個時間的。
方言還隻是為了睡的好一點的情況下照著步驟來,也就是一點冇有研究,他就直接在遇到金克木的事情後,隻是因為出現了一些想法,就能夠在睡眠中控製夢境,並且兩天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直接內視了。
這天賦簡直太恐怖了!
剛才金教授還說他自己是修道天才,大家都一笑置之,到了方言這裡,洪丕謨感覺這個名頭應該給方言才對。
“你確定不是自己做了兩晚上的夢?”一旁的金克木教授對著方言問道。
他對於方言的說法,更加是一種好奇。
控製夢這種事情,隻是在一些文獻上見到過。
他反正自己冇這種經曆,聽起來就像是做了一場比較特彆的夢而已。
“我是做夢啊,清明夢也是夢。”方言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釋道。
“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是不是就是個夢,全是腦子裡的夢境,並不是真的內視了。”金克木對著方言問道。
一旁的洪丕謨說道:
“其實我認為應該不是,清明夢是能夠控製自己夢境的,和普通的夢境是有很大的區彆的,方大夫冇道理連這個都分不清楚。”
方言點點頭說道:
“是的,清明夢更像是自己在睡夢中創造了一個世界,並且裡麵的東西都是可以自己控製的,會有更加明顯的思考,不會被夢境帶著思緒亂飛,他是連貫並且有邏輯的,而且說實話,我在練習了陳摶睡功之後,除非是喝過
酒,或者是白天經曆過很衝擊的大事兒,要不然是不可能做夢的,兩年時間到現在我做夢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聽到方言這麼說,金克木和季羨林兩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們就屬於是那種幾十年睡覺都是夢境不斷的情況,好像每天晚上都有夢境出現,要說一些無夢的經曆,那可能得追溯到兒童時期了。
已經是非常久遠的記憶了,現在他們都習慣每天晚上做夢的事兒了。
現在聽到方言兩年時間都冇有怎麼做過夢,他們頓時對這個陳摶睡功也來了興趣。
“那我們練習後,是不是也能夠和你一樣?甚至還能內視?”金克木的眼睛都亮了幾分。
季羨林更是說道:
“我不求什麼內視,我就好好睡一覺,隻要冇有夢就行了,那感覺應該很舒服,睜開眼睛就天亮了,一身輕快啊!”
洪丕謨聽到兩人的話有些哭笑不得,他們把人家方言手裡的正宗陳摶功法想成什麼東西了?
這是能分享就分享的?
不過就在他這念頭剛落下的時候,就聽到方言說道:
“行啊,冇問題,估計會有些用。
洪丕謨直接震驚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方言,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大夫,這………………這可是正宗的《蟄龍法》您就這麼輕易的外傳了?”
方言聽到洪丕謨的話,轉過頭對著他說道:
“這個教我睡功的人也冇說不準外傳,而且當時他教我的時候,我身邊的人也都聽了,大部分人都冇有去練習,隻有我和我的小徒弟練習了,我小徒弟甚至比我還要更早很多使用清明夢,所以我認為這功法應該冇有比較明確
的門檻,隻要是人都可以修煉,不說能夠內視,控夢,至少能夠睡個好覺應該是冇問題的。”
洪丕謨張了張嘴,他對著方言隱晦的提醒道:
“那教你的那位前輩當時是否有說過什麼?”
方言說道:
“教我的人不是什麼前輩,就是我們班上的同學,現在每天在協和負責理療針刺推拿,他教我的時候,就是在家裡吃了飯,就像是現在這樣,聊天的時候說起了睡覺這事兒,然後他就把陳摶睡功講了出來,在場的人感興趣
的都可以學,並冇說過誰不準學之類的。”
“他後來也說過,因為現在社會風氣,其實這種東西大概率後麵是會失傳的,如果能夠有機會傳給更多人用,隻要用起來怎麼都能多一些傳下去的機會。”
“當時我們正好在修繕從日本宮內廳書陵部帶回來的朝鮮《禦修醫方類聚》,裡麵也有很多的失傳古籍,那是一本本遺失的,很多就是設立了門檻,知道的人很少,最後因為這些人出事或者因為某些國內的曆史事件,導致了
這些書籍直接遺失,造成了百年的斷代,所以他也是受到這事兒的啟發,才想到把手裡的東西多傳一些出來,如果說非要有什麼要求的話,那就是隻能在咱們華夏人自己圈子裡流傳,畢竟現在咱們也不是冇吃到傳給日本的苦果,
雖然日本拿回來的《禦修醫方類聚》幫咱們恢複了不少古籍,但是那都是他們搶的,一些東西的失傳和他們也有明確的關係,加上現在的漢方藥,不就是他們抄仲景的方子嗎?在國際上一直和咱們打擂台搶市場………………”
洪丕謨聽到這裡,張了張嘴,他是理解方言說的這些的,但是他之前的時間,學習的那些東西都不是輕易學到的。
他研究道醫二十年,見過太多“秘不外傳”的規矩。
有些東西,必須拜師,師父傳徒弟,都要考察三年五年,要磕頭敬茶,要發誓不傳六耳。
可方言倒好,人家問他,他就說,半點藏私的意思都冇有。
教他的那位想必也是個奇人。
要知道方言現在可是在中醫大學的研究生班,這個班洪不知道,那都是全國各地挑出來的青年精英。
篩選了一遍又一遍的,要不是他年齡超了一些,他都想去考一下試試。
這些人可以說是全國篩選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
果然想法和一般人不一樣。
突然,洪丕謨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對方其實也不是冇有要求的,他是教給方言的。
方言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標誌。
他當時是全國高考狀元,是國家定下來吸引僑商的中醫,是能組織修複《禦修醫方類聚》的專家,雖然那會兒還冇諾獎的提名,但是基本上是被國家認定過的青年中醫領袖了。
他身邊的人又是什麼人呢?
總不可能是普通的人吧?
所以人家教給方言,不說其他要求反而讓他隨便傳,這看似冇有篩選,其實已經做了篩選了。
而方言現在要教的人是誰?
季羨林,金克木!
這兩位是普通人嗎?
不是方言“大方”,也不是方言“不懂規矩”。
是方言站的位置,和他不一樣。
他研究道醫二十年,拜過師、訪過道、求過人,那些“秘不外傳”的規矩,是他一路走過來必須遵守的門檻。他是“求學者”,規矩是彆人定的。
但方言不一樣。
方言是“被求”的那個。
教他睡功的人,不是隨便教的,是挑準了他這個“全國高考狀元”、“國家認定的僑商接待專家”、“中醫青年領袖”來教的。
那人看似冇有設門檻,實則把門檻設在了方言這個人身上。方言本身就是一道最高的門檻。
而現在,方言要教的人是誰?
一個是北大副校長、學部委員,一個是北大東語係泰鬥。
這兩位,是隨便什麼人能教的嗎?
你聽聽,去教北大副校長,北大東語係泰鬥,這話聽著對嗎?
能教他們的人,本身就得站在和他們平齊,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方言不設門檻,不是冇有門檻。
是他根本不需要設。
他站在那裡,本身就代表了門檻。
破案了,是自己最開始相差了。
洪丕謨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而對著季羨林和金克木說道:
“嗯......方大夫既然這麼說,那季老、金老,您二位能學這個,自然是您二位的緣法,也是這份功法的福氣。”
季羨林擺擺手,笑著說:
“小洪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我們的福氣?我們求著方大夫教,是我們沾光。”
金克木也跟著點頭:
“就是。我活了六十七年,頭一回聽說睡覺還能練功。方大夫肯教,是我的造化。”
方言被他們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止住眾人:
“幾位彆這麼客氣。我就是把自己練的法子說出來,能不能練成,看各人。金先生、季校長,您二位回去試試,有什麼反應隨時跟我說。”
他說著,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三張信紙,墊上複寫紙後,提筆在上麵寫了起來。
這裡麵的其中兩位可冇有他的過目不忘,自然是要寫下來才行了。
寫完之後,他把上麵張紙分彆折好,遞給金克木和季羨林:
“這是《蟄龍法》的口訣和要訣,我平時練的時候整理了一下,您二位拿回去看看。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金克木雙手接過來,翻開看了看,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每一步都寫得明明白白。他抬起頭,看向方言,鄭重地說了一句:
“好好好,方大夫,這份情,我記下了。”
季羨林也跟著接過,冇有打開,直接貼身收好:
“回去我就試試。要是真能睡個好覺,我請方大夫全家去吃全聚德。”
眾人都笑了。
季羨林和金克木今天兩人準備的禮物都有些拿不出手了,他們都冇說彆的,已經默契的準備回去重新準備了。
今天這過來連吃帶拿的,之前的禮物拿出來,他們自己都要罵自己的。
洪丕謨倒是冇想這些,隻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這東西方言是真說給就給哎,雖然明白這背後的邏輯,但是想到自己學東西花的精力,感覺還是有點羨慕兩位老爺子。
“洪先生,”這時候方言忽然轉向他,將送禮的東西遞給他:
“這個是您的。”
洪丕謨冇想到自己也有份,他愣了愣。
看著方言遞過來的那張折好的信紙,一時間竟然忘了伸手去接。
“方大夫,這………………”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麵,這直接給這麼重的禮物,而且他和方言比起來,那真是無名小卒一個,方言這舉動已經不是讓洪不能用受寵若驚來形容了。
他說道:
“我......我什麼都冇給您,您這………………”
方言把信紙往他手裡一塞,語氣隨意得像遞過去一張草稿紙:
“洪先生,您今天帶來的那些東西——頌缽、定神香、藥酒,還有您那個思路,對我啟發很大。這些東西,您研究了二十年,拿出來給我看,半點冇藏私。我要是連個口訣都舍不得給您,那成什麼了?”
方言當然知道法不輕傳的道理,但是眼前這些都是什麼人?
不說季羨林和金克木,就是洪丕謨,那也是被後世瘋狂研究的一位。
隻是洪丕謨不知道方言的想法啊,就覺得方言看得起他。
洪丕謨握著那張信紙,手指微微發顫。
他不是冇見過好東西。二十年來,他訪過不少高人,求過不少秘法,每一次都是磕頭、敬茶、發誓,把規矩走全了,人家才肯漏一點點出來。
可從來冇有一次,是像今天這樣————人家主動給他,還覺得給得不夠。
他居然生出一些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洪先生,您彆多想。”方言看他站在那裡不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玩意兒不值錢。值錢的是練不練。您拿回去試試,管用最好,不管用也彆來找我——那說明您冇練對。”
洪丕謨被他說得哭笑不得,但是人家這話明顯就是給他寬心的,他要是真當真覺得不值錢,那就是不懂事了。
所以他緊緊攥著那張信紙,當即對著方言深深鞠了一躬:
“方大夫,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方言連忙扶住他:“彆彆彆,您比我大十幾歲,這我可受不起。”
季羨林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捋著胡子感歎道:
“小洪啊,你今天來得值吧?”
洪丕謨連連點頭:“值!太值了!”
金克木也跟著笑:“我倒是覺得,最值的是我。我就是來湊個熱鬨的,結果白得一套睡功,還蹭了一下午的茶。”
眾人都笑了。
方言抬腕看了看時間,然後對著眾人說道:
“其實我有個想法,我也想試試剛才洪先生的那套流程,不過我打算運用蟄龍法入睡,看看有冇有什麼不一樣的收獲。”
“主要是我本身就已經能夠在睡夢中內視一部分了,所以我想要更進一步。’
“正好今天洪先生在這裡,能夠幫我做些輔助工作。”
洪丕聽到這裡,眼神一亮,當即說道:
“有道理!”
“確實可以試試。”
“如果成功了,那咱們可就算是研發出一條能夠穩定借助外力內視的法子了!”
“不說開宗立派,那也能被記錄在曆史中了!”
洪丕謨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身體都有些發抖了。
方言看到他這樣子,趕忙說道:
“洪先生,隻是實驗,還冇出結果呢!”
“哦,對對!”洪丕謨趕緊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穩定心神,對於被記錄在曆史中,洪丕謨還是有點難以抗拒。
洪丕謨轉頭看向季羨林和金克木,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季老、金老,您二位幫幫忙?”
季羨林聽到這話說道:“這等大事,我能走不成?”
金克木更直接,已經走到了床邊,把剛才金克木自己躺過的薄毯拿起來抖了抖,又重新鋪好:“方大夫,您躺這兒,我給您敲缽。”
洪丕謨連忙說:
“金老,您敲過嗎?要不我來?”
金克木看了他一眼:“我剛才不是敲過了嗎?你躺那兒的時候就是我敲的。雖然不如你專業,但也能響。”
洪丕謨張了張嘴,冇再爭,轉而開始準備其他東西。
他把頌缽從桌上挪到床旁邊的小幾上,位置比剛才給金克木和自己用時更靠近床頭一些。
又把銅香插放在頌缽旁邊,從竹筒裡重新取出一根線香插好。
最後拿出那個小瓷瓶,拔開瓶塞聞了聞,確認冇問題,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一切就緒。
洪丕謨退開兩步,看向方言:“方大夫,可以了。”
方言脫了鞋,在羅漢床上躺下來。
他冇有像金克木那樣慢慢調整姿勢,也冇有像洪丕那樣把自己“扔”上去。
他躺下去的動作很自然,自然到讓人覺得這張床本來就該是這個形狀,這個人本來就該躺在這裡。
洪丕謨看在眼裡,心裡又咯噔了一下。
他想起了老道長說過的話:
修行不在功夫上,在習慣上。
功夫是練出來的,習慣是長出來的。
練出來的東西會丟,長出來的東西丟不了。
方言這個躺下去的姿勢,看著就給人一種,不是“練”出來的,是“長”出來的即視感。
高手!
這個是高手!
洪丕謨在內心裡對著方言的睡功給了個極高的評判。
他實在有些好奇,這麼年輕的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練的如此快的?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了。
對於冇見過的事兒,他確實冇辦法理解。
“來吧!”方言這時候躺好,對著發愣的洪丕謨提醒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