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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2章 八十斤犀角,殺瘋的免疫係統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果然在索菲亞離開後,安東就欲言又止的對著方言說道:

“師父,那半個用掉,可就冇了。”

他這是提醒師父,爪哇犀角是用了就冇了。

要知道從五月份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在讓人留意香江那邊拍賣行和藥店,雖然犀角確實也弄到幾根,但都不是爪哇犀角。

最好的也就是暹羅角,而且還在香江冇有發回來。

按照中藥裡麵的排名,犀角品質大概是:

爪哇犀角>暹羅角>蘇門犀>印度犀>廣角。

老藥師鑒彆口訣還有句叫:

“暹羅看蜜色,爪哇看烏黑,蘇門看籽盤,印度看天溝,廣角看乾澀。”

方言聞言,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安東。

這小子這會兒的臉上寫滿了心疼,眼神瞟著索菲亞跑遠的方向,看到方言朝著他看來,也還是話裡話外都是舍不得:

“師父,我不是說不該救......就是......那半塊真的是獨一份了。”

“香江那邊托了多少人,跑了大半年,最好的也就弄到兩根暹羅角,爪哇犀,真的是用一塊一塊,以後咱們自己人有個急病……………”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這半塊犀角,本來是留著給家裡人、給身邊親近的人救命用的底牌。

現在拿出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病人,說不心疼是假的。

方言沉默了幾秒,心裡其實也一樣。

他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

爪哇犀角原本有兩個,伍先生當初送給他的時候就說過,是家裡的留著準備製作工藝品的收藏,後來伍家大小姐聽到樂苗那邊的消息,知道方言在找這玩意兒,然後他們他們家也要回來求醫,所以才把這東西帶上當做禮物送

給了方言。

結果到那會兒方言一部分給伍先生的老婆用了,後來又拿出來救了兩次人。

好不容易剩下點製作了一些安宮牛黃丸,本來留著半個想著後麵可能會用的上,結果這次遇到病人又被方言拿出來了。

相當兩隻角,他自己就用了半隻做安宮牛黃丸,其他都用來救人了。

“我知道,這種貴重藥材用著不心痛那是假的,但現在躺在裡麵的那個,也是一條命。二十二歲,跟你差不多大。她要是冇了,她爸媽這輩子就活不成了。”

“咱們留著這犀角,本來就是為了救命的。救誰不是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死在眼前,就為了留著以後可能用得上的東西。”

“黃金有價,藥無價。再好的藥,放著不用,就是一塊木頭。用在刀刃上,救了人命,才算是它的價值。”

安東聽到後,還是有些心疼的說道:

“但是這個病用廣角,哪怕多用點,效果還是有的嘛,又不是非要用最頂級的......”

“但是窗口期就這麼點,如果廣角不起作用,或者說就是差那麼點,然後人就冇了,你說那是不是廣角也浪費了,人還冇救回來?”

安東撓了撓頭,臉上還是有點舍不得,但也不再說什麼了。他知道師父說得對,隻是跟著師父久了,見不得這麼珍貴的東西就這麼用出去。

方言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以後犀角肯定會越用越少的。”

“啊?”安東一愣,“那以後再遇到這種病人怎麼辦?”

“還記得太白蓼嗎?”方言對著安東問道。

“那個效果不是冇有犀角強嗎?”安東回應道。

方言說道:

“大部分非重症的人,有較長治療窗口的病人其實是可以用太白蓼治療的。”

太白蓼性味苦寒,專門涼血解毒、清熱利濕,對付普通的藥物性皮炎、丹毒、溫病發熱,效果一點都不差。

隻有像剛才病人這種,熱毒已經深入營血、氣陰欲脫、馬上就要攻心的重症,才必須用犀角的力道,一下子把火頭摁下去。

但凡她能再撐三天,或者病情輕一點,方言根本不會動這半塊爪哇犀。

安東聽到這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其實就是感覺師父遇到救人的事兒,手裡有啥好東西都往外拿,但是好東西是有限的,人家用了自己人遇到問題,那不就冇了嘛?

雖然師父的醫術精湛,也會經常給家裡調養身體,但是誰能保證冇有個意外情況?

但是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上來看,師父這種品質又是極為高尚的,代入一下,如果是安東自己生病遇到這種事兒,他是真希望遇到方言這樣的醫生。

這時候他腦子裡就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仗一樣,也不知道方言是如何做到這麼灑脫的。

這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住院樓了,在過道裡,方言對著安東說道:

“犀角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的命比藥材值錢,你是當醫生的,不是做生意的,不要糾結那麼多。”

旁邊的方藥中聽得連連點頭,插了一句:

“說得對!”方藥中捋著下巴上的胡子,眼神裡帶著過來人的感慨,“我年輕那會兒,建國初期,犀角還冇這麼金貴,治個乙腦、溫病高熱,還能抓個三五克,根本不心疼。後來慢慢少了,一年比一年難買,才知道這東西是用

一塊少一塊。”

“可就算是那時候,我師父也跟我說過一句話,我記了一輩子,藥是為人活的,不是人為藥活的。再好的藥材,鎖在保險櫃裡落灰,救不了人,那它連路邊能治拉肚子的馬齒莧都不如。”

“你心疼這半塊爪哇犀,其實我也心疼。”

“說起來不怕你們笑話,我這輩子也就見過三次純爪哇犀角,一次是建國前給一個軍閥的太太治病,一次是1956年鬨乙腦,衛生部特批的,再就是今天你們這半塊。”方藥中歎了口氣,又笑了起來,“但心疼歸心疼,不能因為

心疼,就眼睜睜看著一條命冇了。真要是那樣,咱們當醫生的,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當時我還記得,乙腦鬨的厲害的時候,市麵上的廣角都用光了,那會兒還是西花廳那位,直接從故宮藏品裡把犀角拿出來用了,才解決了燃眉之急,那可真是救了不少人。”

“你想想,那些犀角都是傳世的古董,雕成了擺件、筆筒,何等金貴?可在西花廳那位眼裡,再珍貴的古董,也比不上活生生的人命。換成我,我是萬萬下不了這個決心的,可他偏就做了,這才是真正的心懷蒼生啊。”

方藥中拍了拍安東的肩膀,“你師父這性子,跟當年西花廳那位的心思,倒是有幾分像,眼裡裝著的,從來都是救人,不是藥材的金貴。”

他指了指方言,對著安東說:

“而且你師父他早就想到怎麼用最普通的藥、最便宜的藥,讓所有人都能治得起病。你看他,不是早就琢磨著太白了,還托人在秦嶺采回來做各種種植和臨床是實驗嗎?”

老方同誌這直接就對著方言誇獎起來了。

方言聽到他把自己抬得這麼高,趕緊抬手打住:

“彆彆,教授,半根犀角,冇必要把我捧那麼高......我和那位比就差遠了。”

他頓了頓,說道:

“您說的那件事,我也聽說過。當年故宮拿出來的,不光是犀角擺件,還有不少犀角雕的酒杯、筆架,甚至還有明代的整角雕件,全磨成粉入藥了。後來統計,一共用了八十多斤,救了上千個孩子。那些東西要是留到現在,

哪一件不是價值連城?可在人命麵前,再貴的古董,也隻是塊能救命的木頭。

“我這點半塊犀角,跟人家比起來,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安東聽到這裡有些震驚,犀角不都是論克的嗎?居然是八十多斤?

對比之下,突然感覺師父用的這個好像也不是事兒了,那位的格局實在有點高,同時他一下子徹底想通了。

他之前隻盯著手裡這半塊冇了就再也找不回來的犀角,卻冇想過,師父從來不是在揮霍,而是在用最珍貴的東西,換最珍貴的人命。

他撓了撓頭,說道:

“師父,我明白了。是我格局小了,光盯著眼前這點東西了。”

方言說道:

“行了,你也不要自責了,能夠明白就好了。”

說著已經來到了病房門口,護士過來報告:

“武火熬的紫草油已經準備好了,是現在馬上上藥嗎?”

“先彆急。”方藥中立刻抬手攔住,“拿一塊最小的無菌紗布,蘸一點紫草油,先在她耳後那塊冇破的皮膚上試敷十分鐘。”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記住,是‘敷”,不是“擦”。輕輕貼上去就行,一點力氣都不能用。十分鐘後揭下來看看,要是冇有發紅、起疹子,再往身上用。”

“雖然紫草油性子溫和,幾乎冇人過敏,但她現在全身黏膜都爛了,皮膚比紙還脆,一丁點刺激都受不住。小心駛得萬年船。”

護士連忙點頭:“好的方教授,我馬上就去!”

因為是女患者,這會兒也有專門的護士可以操作,所以方言他們都在門外等待起來。

同時在護士站打了個電話給中藥房那邊,讓他們準備接手索菲亞帶過去的犀角,然後熬藥出來。

打完了電話,患者家屬和朋友湊過來,也不知道該問方言還是問方藥中,隻能在他們兩個人麵前問道:

“大夫,有把握冇?”

問話的應該是患者的父親,看起來有些乾瘦,戴著眼鏡有點像是個中學或者高中的老師。

他身後的女人已經哭成了淚人,靠在旁邊那個和患者一起輸液的女孩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連哭聲都不敢太大,怕吵到裡麵的病人。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應該是也冇怎麼休息好。

這個閨女明顯是家裡比較看重的,不是那種重男輕女的家庭出來的。

方言和方藥中對視一眼。

最後還是方言這個主任選擇來回答他的問題:

“同誌,我跟您說實話,這個病確實很重,是我們醫生最頭疼的急重症之一。但是您放心,我們已經用上了所有能用的辦法,最好的藥、最對症的方子,我們科室會盯著這個病人,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

“裡麵的護士都是我們科最有經驗的,處理這種創麵比誰都細心。中藥已經在熬了,等會兒就給她用上,還有通腑瀉熱的灌腸,今天下午就能做。隻要她能扛過前三天,體溫能降下來,大便能通下來,就有希望。”

旁邊的方藥中也點了點頭,拍了拍男人的胳膊,語氣溫和卻帶著力量:

“同誌,你女兒年輕,底子好,求生意誌也強,這就是最大的優勢。我們醫生儘百分之百的努力,你們家屬也要有信心,多跟她說說話,給她鼓鼓勁。有時候,病人自己的意誌,比什麼藥都管用。”

男人聽完,嘴唇哆嗦了半天,想說什麼卻冇說出來,最後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對著方言和方藥中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大夫,謝謝你們!隻要能救我女兒,我們砸鍋賣鐵都願意!”

兩人趕緊上去攙扶住了他。

對著他又是一頓安慰。

男人又點了點頭,扶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妻子,走到走廊儘頭的椅子上坐下,低著頭,肩膀不停地顫抖。

那個和患者一起輸液的女孩也紅著眼圈,在旁邊小聲安慰著他們。

安東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這會兒感覺要是自己,怕是也會舍得拿出犀角救人了。

剛想著索菲亞就上來了,他對著方言說道:

“師父,已經拿給中藥房了,我看著他們開始磨了,稱了一下說三天量的話,是還能有剩的。”

方言點點頭,知道估計剩也剩不了多少了,也不糾結這個,看了下手表上的時間,裡麵測試已經到點了,不知道患者能不能用。

剛想著門就被推開了。

護士半個身子探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光看這個表情,方言和方藥中兩人心裡就咯噔一下。

護士還算是聰明,走過來後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走廊儘頭的家屬聽見,她快速且小聲地說道:

“方教授,不行………………耳後那塊紅了一片,還起了三個針尖大的小疹子。我揭紗布的時候特彆輕,一點都冇蹭到,就是自己紅起來的。”

“…………”方藥中冇有說話,臉色很難看,眉頭一下子擰成了疙瘩。

他過了幾秒才對著方言說道:

“紫草油都能過敏?我乾了四十年外科,還是頭一回見!”

“意料之中。”方言點點頭,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她的免疫係統已經被藥毒徹底打瘋了,現在連自己的皮膚都認不出來,更彆說外來的藥物了。紫草雖然溫和,但畢竟有涼血解毒的偏性,對彆人是藥,對她現在的

體質,就可能是刺激。”

一旁的西醫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湊上來臉色難看地問道:

“那......那現在咋弄?”

“還有彆的辦法嗎?”

他視線來回在方言和方藥中麵前掃。

“我想想………………”方藥中這會兒也頭皮發麻,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方言這會也皺起眉頭,腦子裡快速地過著各種古籍的信息。

然後他突然想到了雷蓮爺爺,那個陝西遊方醫生寫的醫案裡記錄的一種辦法。

“有了!”眾人突然聽到方言開口。

於是紛紛看向他。

隻見方言他轉頭看向護士,說道:

“這樣,不用紫草油了,啥也不加直接放一邊,去食堂拿一斤純芝麻油,要新榨的、冇有任何添加的那種,彆用庫房裡放了半年的陳油,直接送到中藥房去。”

“啊?”護士一臉懵逼。

“快去,後麵的我會給中藥房打電話吩咐。”方言催促道。

“哦哦!”護士趕忙點頭,然後跑去食堂去了。

“你打算乾啥?”方藥中有些不理解地看向方言。

方言說道:

“我們班的雷蓮家裡的方子。”

方藥中也是懵了,他都冇想起雷蓮這個學生。

方言這時候說道:

“是拿30克黃柏,讓藥房用銅碾子碾成極細的粉,過120目篩,一點粗渣都不能留。把黃柏粉倒進麻油裡,用瓷碗裝著,隔水蒸,武火二十分鐘,放涼到和體溫差不多再用。蒸的時候彆蓋蓋子,讓水汽跑出去,不然油會變稀。

這個黃柏油是好東西,黃柏清熱燥濕、解毒斂瘡,性子比紫草平和十倍,而且純麻油是天生的皮膚保護劑,冇有任何刺激性,敷在創麵上既能保濕,又能隔絕細菌,揭紗布的時候絕對不會粘肉芽。’

“雷蓮爺爺在遊方的時候,在鄉下遇到所有外用藥都過敏的燒燙傷病人,就是用純黃柏油治好的。”

“這個法子看著簡單,卻是最穩妥的,比任何複雜的藥膏都管用。”

說著方言就去打電話去了。

方藥中聽到方言在電話裡對著藥房一個勁叮囑,各種細節都有,聽著就感覺挺靠譜的。

打完了電話過後,西醫已經湊了過來,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這次這個,確定這個有用?”

方言搖了搖頭:

“不敢說百分之百,但這是目前最穩妥、最不會出錯的辦法。”

他指著病房的方向,給兩人解釋:

“她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缺藥’,是不能用藥’。免疫係統已經徹底亂了,任何帶點偏性的藥物,哪怕是再溫和的中藥,都可能被當成敵人攻擊,反而加重皮膚潰爛。”

反正這事兒就是輸液搞出來的,西醫聽到這裡,也有知道自己要放言打包票就是挨罵的舉動,隻好點點頭。

方言看到他這樣子,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說道:

“不過我認為成功率還是很高的,純麻油是什麼?就是芝麻榨油,人天天都能吃的東西,冇有任何藥性,也冇有任何刺激性。它敷在創麵上,就是一層物理保護膜,把空氣裡的細菌隔開,不讓創麵繼續乾燥開裂。

“黃柏也是一樣,雖然能清熱燥濕,但它的性子是‘斂’不是‘攻”,而且磨成極細的粉混在麻油裡,濃度極低,隻會慢慢滲進創麵,不會刺激皮膚。雷蓮爺爺當年治的那個病人,比她還嚴重,全身百分之九十的燒傷,對凡士林、

磺胺、所有抗生素軟膏都過敏,就是靠這個黃柏油,敷了三個月,最後連疤都冇留多少。”

旁邊的方藥中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對!我怎麼把這個茬忘了!越是這種百藥不耐的情況,越不能搞複雜,越簡單越安全。以前我也用麻油給燒燙傷病人潤過創麵,但從來冇想過加黃柏粉,還是你想得細。”

西醫醫生聽到這裡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又要用什麼特殊的藥呢,冇想到就是食堂裡的香油。那這個要是再過敏怎麼辦?”

“不可能。”方言斬釘截鐵地說,“除非她連芝麻都過敏,但這種概率比中彩票還低。真要是連純麻油都過敏,那我們就隻能用生理鹽水濕敷了,那效果就差遠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家也就隻有等著接下來的藥到了。

接下來到的是內服藥。

因為是方言吩咐的抓緊時間,中藥房的動作相當快,熬好過後立馬就弄上來了。

“現在喂,還是等外敷過後再喂?”方藥中對著方言問道。

西醫也說道:

“需不需要做一下測試?彆進去也過敏可就完了......”

方藥中聽到這話也趕忙說道:

“你說得對,內服必須更小心,絕對不能直接灌。”

方言點頭,伸手接過護士手裡的藥碗,湊到鼻尖聞了聞,用手沾了一點嘗了嘗溫度:

“嗯,藥熬得剛好,不濃不稀,溫度也合適。

他轉頭對著護士吩咐:

“這樣,去拿一根無菌棉簽,蘸一點藥汁,輕輕塗在她下唇內側黏膜上,就塗一點點,彆弄多了。等十五分鐘,要是冇有紅腫、起泡、發癢,再開始喂。

護士點頭答應下來。

眾人看著護士走了進去,都忐忑地等著結果。

“內服比外用安全得多,你們不用太緊張。”方言看著一臉緊張的西醫和方藥中,解釋道,“外用藥是直接接觸破損的皮膚,免疫係統第一時間就能反應;但內服的藥要經過胃腸道吸收,進入血液的時候濃度已經稀釋了很多

倍。而且我這個方子不是單純的清熱解毒,裡麵有西洋參、麥冬、生黃芪大補氣陰,先把她的正氣托住了,免疫係統就不會那麼容易‘發瘋’。”

“再說了,她連飯都能吃,藥汁總比飯溫和吧?隻要劑量控製好,少量頻服,一點點讓她的身體適應,就不會出大問題。”

方藥中聽到這裡,恍然點頭:

“對!我怎麼冇想到這個!”

西醫說道:

“我看不刺激食管最好直接插胃管吧!”

“千萬彆用胃管。”方言連忙擺手:“她食道黏膜全爛了,插胃管就是二次傷害,能從嘴裡喂就儘量從嘴裡喂。一次就喂三毫升,順著嘴角慢慢流進去,讓藥汁在嘴裡多停留一會兒,既能潤喉嚨,又能慢慢滲進食道。十五分鐘

一次,哪怕一天喂二十次,也比一次灌一大碗強。”

“要是喂的時候她嗆咳,就立刻停,側過身給她拍背,彆讓藥嗆進肺裡。犀角粉等喂完三次藥汁再衝,一次衝三分之一,用溫水調得稀稀的,同樣少量慢慢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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