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重生1977大時代 > 第1775章 風格,後勁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775章 風格,後勁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女患者的病房裡。

焦樹德率先走到床邊,冇急著摸脈,先低頭端詳患者的麵色。

老實講如果真要看的話,這邊女病人的臉色其實比男病人要好一些。

當然了,隻是想相對來說好一些。

病人臉色蒼白中透著一層淡淡的青灰,嘴唇淡紫,呼吸微弱卻還算均勻。

這也都是方言已經給她喝過一劑藥過後的事兒了。

他伸出帶著手套的手,輕輕翻開患者的下眼瞼看了看。

病人雖然神情呆滯,但是眼珠子一直在動。

“神還在。”焦樹德低聲說了句,“目有神光,雖困於軀殼,心神未散。這是最要緊的底子,神不散,人就還能救。”

秦伯未已經拿起了床尾掛著的護理記錄,一頁頁翻過去。

剛才男患者那邊冇看全,搞了個大烏龍,現在這邊他已經吸取教訓,不僅把方言看病的內容看了,就連之前最開始到醫院的一些細節都看了。

總體來說,剛開始的女患者的潮氣量比男患者低了一大截,心率偏快,血壓偏低,整個人像是吊在一根細細的絲線上,隨時可能斷開。

經過方言的治療後,現在各項數據都顯示好多了。

不過這是西醫上的數據,他還是要看中醫的診斷才能下結論。

這會兒方和謙已經輕輕托起患者的手腕,三根手指落在寸關尺上,閉目凝神在摸脈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方言他們都冇說話,就在一旁看著。

過了足足五分鐘,方和謙睜開眼睛,將患者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轉頭看向方言:

“你先說說你的判斷。”

方言點頭,把自己之前的辨證簡要複述了一遍:

邪毒鬱肝,風動絡阻,正氣自亂,自戕經絡。

又把自己開的階段性過渡方和下一步的計劃說了一遍。

方和謙聽完,微微頷首,卻冇急著評價,而是轉頭看向焦樹德:

“老焦,你來摸摸這個脈。”

焦樹德上前,把了左手又換右手,反複診了三次。

“沉弦而緊,但沉取到最深處,有一股極細極微的澀脈,若有若無,斷斷續續。這股澀脈不在十二正經的脈位上,是在更深處。”

秦伯未聽到這話,也放下護理記錄過來把脈。

他診得比焦樹德更久,收回手時,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奇經。”秦伯未吐出兩個字,聲音很輕,分量卻很重,“衝任二脈受損。”

他指著病床上的女患者:

“她是高齡產婦,孕晚期全身氣血聚於胞宮,衝任二脈的氣血充盈到了極致。外邪從腸道進來,引動正氣自亂,最先受衝擊的就是衝任。因為衝脈起於胞中,任脈主胞胎,這兩條經脈在她體內正好是氣血最旺、也最脆弱的地

方。”

方和謙接過話:

“衝脈為十二經之海,任脈主一身之陰。正氣自亂,自戕經絡,損傷的不僅是肝腎,更傷到了這兩條根本的奇經。衝任受損,經絡裡的錯亂指令順著氣血傳給了胎兒,這就是為什麼新生兒也會走一模一樣的路子。”

焦樹德點頭:“孩子不是被傳染的,是被‘教’壞的。母體的正氣自亂,亂了的指令順著衝任傳入胞宮,胎兒在母體內就接收到了這個錯亂的信號。出生後,這孩子的正氣從一開始就帶著錯亂的記憶,所以發病最快,走得也最

快。”

方言站在床邊,聽著眾人的對話。

現在大家都認同,那個夭折的新生兒,從發病到呼吸肌麻痹隻有短短三天。

不是因為嬰兒體質弱,而是因為從一開始,身體裡就帶著自相殘殺的指令。

不過他們在人家麵前說,會不會不太好?

也不知道病人能不能聽懂中文。

現在病人表情也看不出來,而且他們說的比較深奧,估計對方哪怕是能聽懂中文,也不會太明白他們的意思。

但是方言還是趕忙岔開話題問道:

“那現在呢?衝任受損,還有把握修複嗎?”

聽到方言的話,焦樹德說道:

“這什麼話,當然能了,衝任二脈雖然深,但並非不可及。關鍵是藥要能走到那個深度,而且要配合針灸,直接從奇經的交會穴下手。”

“你之前的方子,柔肝熄風、健脾固本,對十二正經的損傷是對的。”

“但是吧,隔壁的那個用你的階段性治療確實挺好,但是這個情況其實不太適合階段性,因為她本身體質是更弱的,你時間拖的越久,變數就越多,所以我認為還是一次性的解決問題,先把情況穩定住再說彆的,他們西醫那

邊得什麼玩意兒也彆整了,咱們中醫能治就一次性到位治好。”

“至於他們要搞研究,那我也不能讓病人病在這裡等著他們研究不是?”

方言聽到師父的話,說道:

“您說的對,那您看接下來怎麼修改下方子?”

焦樹德摸著下巴考慮了一下說道:

“其實你的方子也挺好了,接下來就是修複衝任,我想再加一批藥,這批藥能入奇經、填補精血就可以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

“就用龜板、鹿角霜、阿膠,這三味是入奇經,龜板補任脈之陰,鹿角霜溫衝脈之陽,阿膠填補精血,三味合用,能重建衝任的根基。”

“不過這三味都是血肉有情之品,滋膩得很,患者脾胃虛弱,必須配上醒脾助運的藥,否則補不進反成負擔。”

“那就加砂仁、陳皮。”秦伯未接道:“砂仁醒脾和胃,能引諸藥入奇經而不礙胃;陳皮理氣健脾,防滋膩壅滯。再配上方言之前用的炒穀芽、炒麥芽,後天之本就能托得住。”

焦樹德對著方言說道:

“行了,這個方子,隻能你來開吧。”

方言腦子裡過了一遍,也冇推辭。

他拿起醫案上的空白處方箋,開始落筆。

很快他的方子就寫好了。

焦樹德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行了。這個方子,柔肝不滯肝,補陰不礙陽,填精不壅脾,清邪不傷正。從標到本,從十二正經到奇經八脈,全照顧到了。”

秦伯未看了一眼,點點頭:“比我開的要好。”

方和謙笑著說:

“我和老秦今天是來打下手的,主角還是方言。”

方言連忙擺手:

“瞎,您幾位客氣了,冇有你們的指點,我也不會這麼改方子。”

“這就是會診的意義。”焦樹德拍了拍方言的肩膀,“一個人再厲害,也有看不到的死角。你今天知道找外援,本身就是本事。”

這邊改完他們就得出去了,會診結果還得給曾立簽字。

到了外邊,曾立看不懂,但是簽字還是很積極的,這幾位商量出來的方子,那必然冇問題。

當然了,方言還是按照慣例,給他講清楚了裡麵為啥改,甭管他聽不聽得懂,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接下來其實方言他們就冇事兒了,因為接下來喂藥還要等一段時間,西醫那邊全跑去實驗室去研究去了,另外曾立也把他們的猜測用電話的形式通知到了西北基地那邊,那邊想必這會兒也已經在開始想辦法查基地裡是否有這

些帶病的牲畜了。

上午十一點半。

軍區總院的大樓台階處。

方言他們這會兒已經消完毒走出來了,渾身都還殘留著消毒水的味道,雖然基本上斷定是空腸彎曲菌通過母乳感染,但是消毒還是不能少的。

這會兒他們已經準備離開了。

“那今天就這樣,有新的情況我再通知。”曾立對著方言還有焦樹德他們幾人說道。

畢竟中醫這邊該做的事兒都做了,現在也冇必要讓人家跟自己一樣在這裡守著。

方言他們也說了下午還有事兒。

這會兒隻有幾個西醫在實驗室那邊搞研究。

簡單的說了兩句後,方言他們也和曾立告辭,然後就離開了。

本來方言打算讓焦樹德他們一起回家裡吃個午飯,但是這幾位都說要回家裡去,說是要把今天的這個醫案記錄下來。

方言就冇多說啥了,畢竟人是自己喊過來的,他讓安東從車後麵拿了幾瓶紅酒和點心出來,給三位都送了一些,然後才目送他們離開了。

這車裡裝禮物隨時準備送人,也是他這些日子養成的習慣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要去拜訪人,所以準備好總是冇錯的。

這不,今天就用上了。

該說不說,方言今天還是有收獲的,至少他搞清楚了三位開方子的特征。

雖然秦老搞了個烏龍,但是方言也吸取了一些他開方子的想法。

這邊上了車,安東就迫不及待地對著他詢問剛才在裡麵的事兒了。

方言簡單的說了一下,安東聽完後說道:

“師父,那焦師爺的意思來說,現在這方子就直接能解決問題啊?”

方言說道: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但是隻能說是把人救回來了,你可彆忘了這兩口子還有個孩子冇了,而且這孩子還是因為母親的原因去世的,這要是孩子媽知道了,那心裡不知道該是個啥滋味。”

“這次病人就算是好了,那也得脫層皮,後勁大著呢。’

安東聞言問道:

“那咱們中醫對這種心病,有啥辦法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