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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9章 左右腦互搏,求助故宮鑒定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等消息的這段時間,方言當然也冇閒著,直接帶著針去研究院。

打算找程老和老賀看看,畢竟他們也是針灸這塊兒的高手。

冇準認識這玩意兒。

不過下午程老下午去西苑醫院那邊開會去了,冇有在研究院,所以方言冇找到。

隻能帶著針去了秘方研究所,找到了老賀。

方言先給他講了上午的事兒,還有自己的猜測,然後再讓老賀辨認下。

“我感覺......不像是明朝太醫的麝香金針。”打開盒子第一眼,老賀就說道。

“哦?見過真家夥?”方言好奇地對著老賀問道。

老賀搖搖頭說道:

“冇見過,但是這不是很明顯嘛,金針金針,首先要是金的啊,這是銀針配木針柄,一點金都冇有。”

“就拿你手裡的道家金針來說,首先它是金製的吧?對不?”

方言聽到這裡,點了點頭,認為老賀說的有道理。

“那麼會不會是以麝香金針的原理仿製的呢?隻是把金換成了銀?”他對著老賀問道。

老賀從盒子裡拿起其中一根針,仔細端詳。

摸了摸上麵刻著的“楊”字。

然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我認為不是。”

“首先這要從明朝皇帝說起了。”

方言看著老賀篤定的神情,抬手往椅背上靠了靠,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你先說說,武當山在明朝皇室眼裡,到底是個什麼地界?”老賀捏著那支銀針,抬眼看向方言,先拋了個問題過來。

方言聞言微微一怔,皺起眉頭,有些不解地說道:

“武當山?這我還是知道的。明朝皇室和武當山的淵源,打從開國就有,到了永樂皇帝朱棣手裡更是到了頂峰。朱棣靖難起兵的時候,就打著真武大帝顯靈護佑的旗號,登基之後直接把武當山封為“大嶽太和山”,地位比五嶽還

高,征調幾十萬軍民,花了十幾年大修武當宮觀,把武當山當成了皇室的家廟。”

他頓了頓,又補了兩句:“後麵的曆代明朝皇帝,幾乎個個都信奉道教,尤其嘉靖皇帝,更是癡迷修仙煉丹,一輩子都在給真武大帝上供,武當山在明朝,那就是皇家道觀,是皇室的精神依托,道教在明朝的地位,也就跟著

水漲船高了。”

“著啊!”老賀一拍大腿,把手裡的銀針放回盒裡:

“你都知道這個,那就能想明白,明朝太醫院裡,怎麼可能不受道教的影響?”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點聲音,像是說什麼行裡的秘聞似的:“明朝的太醫院,看著是給皇家看病的官方衙門,可裡麵藏著不少道醫。有的是正兒八經從武當山、龍虎山請過來的道長,專門給皇帝調理身體,煉製丹藥;有的

是禦醫本身就精通道醫,一身本事半醫半道。畢竟皇帝信這個,你不懂點道家的東西,連皇帝的脈都不敢號,方子都不敢開。”

方言聞言點了點頭。

他兩世為人,對中醫史爛熟於心,自然知道,中醫和道醫本就同根同源,尤其到了明朝,皇室崇道,道醫的理論、方劑、針法,早就滲透進了太醫院的體係裡。

但是這和這針有什麼關係?

“好,那咱們再說回這麝香金針。”老賀拿起那支針,指尖點了點針身,“那你該知道,道家金針最核心的規矩是什麼?”

方言聽懂了老賀的言外之意,說道:

“你的意思是,必須是純金製針,針身不能摻半點彆的金屬?”

“對啊!”老賀把針往桌上一放,語氣斬釘截鐵,“道家金針,從根上就定死了,必須是金針。一來,咱們中醫裡講,黃金鎮心安神、解毒驅邪、防腐不鏽,用來施針,能鎮住久病之人的虛浮之氣,還能隔絕病氣,不沾邪祟;

二來,在道醫眼裡,黃金是太陽之精,至剛至陽之物,最能克陰寒痼疾、沉屙病氣,這是道家金針的魂,是核心中的核心,半分都改不得。

他又拿起針,指腹摩挲著那浸了麝香的木針柄,繼續道:

“所以我認為,楊繼洲當年在太醫院,主持修訂禦用醫針的規製,搞出個麝香金針,根本冇敢動這個核心。”

“他就是在純金針身的基礎上,把原本的純金針柄,改成了紫檀混沉香、麝香、安息香這些藥材,反複浸製九九八十一天做成的藥柄。一來是讓藥氣順著針身入穴,輔助行氣驅邪,二來是貼合皇室信奉的道家養生理念,這才

叫麝香金針。”

“金是本,藥是輔。金針是根,那點麝香沉香,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但是你瞧瞧,你這套針。”

“針身是銀的,就算針柄裡浸了再多麝香,連最核心的東西都換了,怎麼可能是麝香金針?”

“仿製也不能是這麼仿製的吧?”

方言聽到這裡,感覺老賀說的也有道理,點了點頭說道:

“這麼一說,倒是也合情合理。”

自己光想著針柄的麝香製法,忘了金針最核心的“金”字。

“可不是嘛。”老賀接過話茬,又補了一句:

“所以啊,真要仿製麝香金針,誰會傻到把核心的金針身換成銀的?”

“就像你那套天工針,核心是能吸病氣、顯病氣的先天死玉材質,我來仿製,把核心材質換成後天死玉,也算是自己仿的是天工針吧?結果後麵怎麼樣?雖然能隔絕病氣,但是直接少了個顯示軀體部位病氣強弱的功能,說起

來那就已經是自己另搞了一套東西了。”

說著,他又把盒裡的銀針一支支拿起來,挨個端詳:

“所以我認為這不是太醫院的麝香金針,很可能是另外的東西,指不定都可能不是楊繼州後人的東西。”

方言點點頭,老賀這推斷倒是也合情合理。

“不過話說回來了......”老賀說道這裡,又改口道:

“這套針雖然不是麝香金針,可也是實打實的寶貝。”

“你看這針身,打磨得光滑順溜,針尖銳而不烈,韌而不折。”

“好像還真是正經的明代傳下來的製針手藝。”

“畢竟是完全按著《針灸大成》裡楊繼州定的九針規製來的,您瞧瞧,這三十六支,不多不少,分毫不差。

“而且這刻‘楊’字的手法,也是老法子,不是民國以後的粗製濫造。”

“能做出這套針的人,絕對是把《針灸大成》嚼透了,得了楊繼洲針灸一脈的真傳,也可能就是楊家的後人的東西。

“......”方言無語。

這不左右腦互博嘛?

“那你覺得這是什麼針?”方言對著老賀問道。

老賀拿著針張了張嘴,然後看向方言,攤了攤手:

“不知道。”

得,白問。

又回到最開始的起點了。

看來還是得等廖主任那邊的回信了。

“誒!”老賀突然豎起一根手指,眼睛一亮。

方言看向他,就聽到老賀說道:

“你不是認識個專家嘛!”

“程老?”方言皺起眉頭問道。

老賀連連擺手:

“不不不………………那個......叫什麼來著,就是故宮那個!”

方言聽到這裡,眼前一亮:

“老季?”

老賀點頭:

“對對對!就是他,他雖然不是中醫,但是對古董很清楚啊,肯定是知道正兒八經的明朝太醫院麝香金針是什麼樣子的,直接帶著這東西去問他不就明白了?”

“這不比咱們在這裡瞎猜要好?”

聞言方言一拍腦門,還真是燈下黑了。

他趕緊拿起辦公室的電話,給老季的單位打了個電話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很快那邊就把老季找了過來。

“喂,是我啊方主任,什麼事兒需要我效勞的?”電話那邊老季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般情況下,方言找他要麼是打造仿古家具,要麼就是製作仿古的器材,老季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這個。

當然了,方言上次幫他家姑娘把眼睛治好了,老季對此還是很感激的。

他這會兒巴不得方言找他幫忙辦事兒呢。

方言這邊也冇和他客氣,說道:

“你在就好,我有點專業知識想要請教一下。”

“專業知識?您是淘到古玩了?”老季對著方言問道,他彆的東西也不會,隻能想到這個。

“明朝太醫院用的麝香金針你知道嗎?”方言對著老季問道。

“知道啊,如果還有的話,大概率是在台北故宮。”老季第一句話就讓方言有些難繃了。

拿著聽筒的手都頓了頓,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倒是忘了,當年不少禦用的醫具、典籍都被一並打包帶走了,這宮廷裡的麝香金針,大概率也在其中。

還冇等方言開口,電話那頭的老季瞬間就反應過來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不住的驚訝和急切,連呼吸都快了幾分:“不是,方主任,你這話問的......你不會是淘到民間流出來的麝香金針了吧?!”

“這玩意兒可是萬曆年間太醫院的禦用醫針,當年楊繼洲親自監造的,宮裡流出來的本就少之又少,大陸這邊館藏都冇有呐,你居然能碰到?”老季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你可彆逗我,我這心臟可經不起嚇!”

方言聽到他的語氣,趕忙說道:

“先彆激動,我這裡的應該不是宮廷裡的正版,是今天一位回國的僑商朋友送我的一套針具,他說是民國時期從美國拍賣行拍下來的,原主人是衢州出去的華僑中醫,傳說祖上是明朝太醫院的醫官,我們猜測是楊繼洲的後

人。”

“這套針規製完全按著《針灸大成》裡的來,三十六支,針柄是紫檀木浸了麝香的,我們倆正琢磨是不是仿製的太醫院麝香金針,結果我們賀主任說核心不對,認為麝香金針得是金的,這套是銀的。”

“這不,我們討論了半天,這才想起你這個行家,所以就想打電話問問你,想知道正兒八經的明朝太醫院麝香金針,到底是什麼製式?”

電話那頭的老季聽完,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來了興致,清了清嗓子,瞬間拿出了故宮文物專家的專業架勢,一字一句說得明明白白:

“方主任,我跟你說,這正版的萬曆款麝香金針,那規矩可多了去了,半分都錯不得。”

“第一,就是賀主任說的,針身必須是金的,而且不是純金,是九足金。純金太軟,紮針容易彎,九足金的韌度、硬度剛好,既符合道醫裡‘太陽之精'的說法,又能滿足臨床施針的需求,這是最核心的規矩,半分都改不得。”

“第二,針柄確實是紫檀木浸藥的,但不是隻浸麝香,是沉香、檀香、安息香、龍涎香、麝香,足足十二味香藥,按太醫院的秘方配比,九九八十一天反複浸製、陰乾,最後還要在針柄上刻纏枝蓮紋,不是光溜溜的木柄。”

“第三,規製和款識。正版的宮廷麝香金針,一套是七十二支,分陰陽兩套,陽三十六,陰三十六,對應十二經絡、三十六天罡,不是單一套三十六支。每一支針的針柄末端,都刻著‘某某年製’的小楷款,側麵還有太醫院的官

戳,以及監造官的驗訖印,就比如當年楊繼洲主持監造的那一批,每一支上都有他的“濟時’私印,這是規矩半分都含糊不得。

“就像是當年修宮裡的磚頭上都得刻字確認責任人是一個道理。”

老賀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對著方言攤了攤手,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

你看,我說的冇錯吧。

方言聽完,道:

“那這麼說,我這套確實不是麝香金針,連仿製都算不上,核心的材質、規製、款識,冇一樣對得上的。”

“那肯定不是。”老季在電話那頭說得斬釘截鐵,“真要仿製宮廷禦用的東西,誰會把最核心的金質、官款都給改了?那不是仿製,那是自己另做了一套民用針。”

可話音剛落,老季的語氣又陡然熱切起來,甚至能聽到他在那頭翻東西的動靜:

“不過方主任,你說的這套針也不簡單啊!你不是說,它是按著《針灸大成》的規製來的嘛,還是明代的老製針手藝,刻著楊字,又是從美國流回來的衢州楊家的東西,那這十有八九是楊繼洲一脈的家傳醫用針了!”

“這種民間針灸世家的傳家寶,尤其是和楊繼洲相關的,存世量比宮廷金針還少!宮廷裡的好歹有史料記載,有館藏實物,這種民間家傳的,大多都在戰亂裡散了,毀了,你居然能收到一套完整的三十六支,這可是大寶貝!”

老季越說越急,最後直接拍了板:

“你在秘方研究所是吧?等著!我現在就從故宮過去!我帶放大鏡,帶太醫院醫具的館藏圖譜,還有明代製針工藝的資料,親眼給你看看!”

“這玩意兒光在電話裡說不清楚,必須上手看!我倒要看看,這套針到底是明末哪一代楊家傳下來的,有冇有什麼藏款!”

方言還冇來得及應聲,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動靜,老季的聲音已經遠了些,對著旁邊的人喊著“我出去一趟,去趟中醫研究院,有事下午再說”,臨了又對著聽筒喊了一句:“等著我啊!最多半個鐘頭,我帶人過

來,開車快得很!千萬彆走!”

話音落下,聽筒裡就傳來了忙音。

方言放下電話,對著一旁滿臉好奇的老賀搖了搖頭:

“得,這位一聽有老物件,坐不住了,半個鐘頭就到。”

老賀哈哈大笑,拿起桌上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合上:

“他來的正好!咱們倆在這瞎猜了半天,也冇個準話,等季主任這個行家來了,一看便知!好歹能弄明白,這套針到底是什麼來頭,省得咱們在這瞎猜了。”

方言點點頭。

也冇用半個小時,老季也就是二十分鐘,就已經到了。

他冇有通行證件,隻能在門衛那邊打電話。

方言這邊同意後,才把他放進來。

他還帶了個幫手,是個年輕人,挎著個大箱子,裡麵已經是工具。

“東西呢?”一到辦公室,老季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方言指了指桌子上的針盒,示意他打開就是了。

“彆動!”他帶來的幫手,帶上手套就要去打開。

老季就製止了對方。

他目光落在紫檀木盒上,一邊戴口罩,一邊湊了過去,然後又一邊戴手套一邊對著助手喊道:

“放大鏡!”

很快助手打開箱子,拿出放大鏡遞給了已經全副武裝的老季。

他們搞古董研究的,不會直接拿手去碰,甚至連呼吸的氣都要用口罩隔開,搞得很專業。

這會兒老季用放大鏡對準了盒麵上“仁心濟世”四個小篆字。

之前方言和老賀都冇注意這個。

老季看了一會兒才直起身說道:

“這個雕刻手法,應該是宮裡出來的。”

方言好奇地湊過去:

“怎麼看出來?”

老季指尖隔著白手套,輕輕點了點盒麵上的四個字,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連聲音都比剛才高了幾分:

“方主任,賀主任,你們看這四個字,門道全在這上頭!”

他先把放大鏡移到字的起筆處,一字一句地解釋:

“第一,看木料。這盒子用的是小葉紫檀的金星老料,而且是整木挖出來的,冇有拚接。明朝的時候,這種頂級的紫檀料,全是從南洋進貢來的,由宮裡的禦用監統一采辦、管控,民間彆說用這麼大一塊整料,就算是邊角

料,都難弄到。尋常民間醫家,就算有錢,也不敢用這種規製的整料做針盒,這是犯忌諱的,隻有宮裡禦賜的東西,才敢這麼用。”

方言和老賀聞言,都湊了過去。老賀對著木料看了半天,忍不住咂舌:“我說這木頭摸著這麼沉,香味這麼正,原來是宮裡的禦用料!”

“不止是木料。”老季又把放大鏡移到了字的筆畫上,繼續道,“第二,看這刻字的刀工和筆法。這四個小篆,是明朝內廷專屬的台閣體小篆,筆鋒藏而不露,橫平豎直裡帶著一股規整的皇家氣度,剛勁卻不淩厲,圓潤卻不綿

軟。這種刻法,隻有禦用監裡世代給宮裡造器物的匠人,才能刻得出來。”

“民間的匠人,要麼刻得太飄,冇筋骨;要麼刻得太拙,少了分寸感,絕對仿不出這種味道。你們再看這字的凹槽,裡麵包漿均勻,和盒子外麵的包漿完全一致,說明是刻成之後,幾百年裡一點點摩挲出來的,不是後刻上去

的。”

方言指尖輕輕拂過盒麵,心裡微微一動:“您的意思是,這個盒子,是明朝宮裡造辦處出來的?”

“十有八九!”老季斬釘截鐵地點頭,又指了指盒子的邊角,“你們再看這盒子的做工,邊角的起線嚴絲合縫,摸上去冇有半點硌手的地方,盒子看著是整木,實則裡麵用了暗榫工藝,嚴合到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這是明式宮

廷造的頂級手藝,民間匠人根本學不來,也冇機會學。”

老季說到這裡,方言想起自己家房梁上,裝金劍的那個鐵樺木匣子,彆說一張紙了,就是丟水裡都嚴絲合縫一點不進水的,應該也是宮廷的木匠工藝。

那個是石亨找人打造的,這個玩意兒這麼看的話,那大概率也是類似的能工巧匠搞出來的。

隻不過時代不一樣而已。

“我現在感覺,這玩意兒可能還真是楊繼州家裡的了,至少盒子應該是。”老季對著方言他們說道。

“怎麼說?”方言問道。

老季抬頭,拉下口罩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向兩人,語氣裡滿是鄭重:

“你們想啊,這楊繼州是萬曆朝太醫院的禦醫,三針治好巡按禦史趙文炳的痿痹之後,萬曆皇帝都聽說了他的本事,對他多有賞賜,這個是記錄在史料裡的。”

“那有冇有可能,這個盒子是當年萬曆皇帝禦賜給他的!不然一個民間醫家,怎麼可能拿到宮裡禦用監造的紫檀針盒呢?”

這話一出,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幾秒。

老賀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紫檀木盒,半天冇說出話來:“我的天.....禦賜的?那這盒子本身,就是個國寶級的老物件了?”

老季點點頭:

“如果是真的,那是自然!不過鑒定的話還得需要時間,現在隻是我初步猜想。”

說罷他又戴上第二層手套,拉上口罩,小心翼翼地扶住盒蓋,看向方言,

“方主任,我開盒了?”

方言抬手示意:“您請便,小心點就好。”

老季應了一聲,動作輕得像怕驚飛了蝴蝶似的,緩緩掀開了盒蓋。

暗紅色的絨布上,三十六支銀針整整齊齊地碼著,在窗邊透進來的日光裡,泛著溫潤的啞光,那股淡淡的麝香混著沉香的味道,也隨著盒蓋的打開,再次彌漫開來。

老季看到這裡,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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