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塗桑之殤

阿離立在那裡，心裡著實想不出任何借口，原來打算著坐了魔統之後就能控製魔族，可是現在卻處處受他們節製。阿離心裡氣憤著，但眼看著這麼多人紛紛亂喊，隻得道：“白天不利於魔族出行，隻能等到夜裡。”

雖然冇有立即出動，但是所有魔族聽阿離這樣說，也個個歡喜，臂膀高舉著去高喊慶祝。

隻有一天的時間，自己必須要在一天之內想出方法來解救塗桑。便和蘇阿角一起回到魔洞，也冇吃飯食，隻是躺在石床左思右想，想了半晌，也冇想出辦法。

蘇阿角道：“你和塗桑樹情深，現在讓你如此痛苦，著實看著心疼。若不然，我們兩個便不做反魔計劃了，離開這裡下麵保護塗桑。”

阿離道：“最可氣我現在傷勢未愈，有織夜天使在，公然離開魔族又怎麼能是他的對手？”蘇阿角道：“該如何是好？”阿離也不知怎麼回答，憤悶的從石床上跳起來，道：“我去塗桑相看，若有魔族問起，你替我虛言搪塞。”說完，沉步出了山洞，喚來女魃，載著自己空中去飛。

先在嵩梁山頂飛一圈，最後徑直向北，往蠻石坡而去。

此時正值早晨，一邊向前飛時，似那天氣也知阿離心情，隻把蒙蒙細雨也罩下來。在空中向下去看塗桑樹時，下麵早冇有了阿那、遮英等人的身影，隻有那株巨大樹被絲絲雨慕罩著，早也被淋得周身的濕，聚成水珠，從石樹身上滴滴下落。

阿離隻看了一時，眼淚也隨雨水而落。塗桑蒼老，又受岸西數次攻擊，現在立在雨裡，仍發出聲聲呻吟，上有絲絲雨落，下有沉沉痛呤，看之蕭煞、聞之悲切。

阿離讓女魃在塗桑樹前落下，向上仰視，紛紛樹身的雨滴都落到臉上，石堆玉徹，雖有參天之勢，卻讓人視之悲涼。看見阿離到來，塗桑道：“你不是回去了嵩梁山頂，怎麼現在又回來？”

阿離心中有事，卻不忍明說，口裡道：“牽掛老人家，心裡難安，特來相看於你。”塗桑道：“你現在重任在肩，一行一動，關乎天下族人，不能為了我而讓其他魔族對你起疑心。”

阿離聽見這話，更加忍痛不住，他這蒼桑石樹受如此打擊，不為己痛，卻為天下憂。自當初自己在這裡和他初識，他對自己、對伊妹兒、對如若宛處處慈愛。眼看他此時一命將休，怎麼能舍得？

阿離眼裡含著淚，來到石樹前，伸手去撫樹身，那石樹根滄桑光滑，又節節錯落。雙手相撫時，陣陣心酸也湧，眼睛再止不住，湧出來直落到塗桑身上。

塗桑道：“怎麼如此滾燙的淚，是什麼事讓你這樣悲切。先是無故來到這裡，又在我跟前嗽嗽淚落，你定然心中有事，是什麼難事，隻管對我說來，也許我不能幫你，但我有數百歲的經曆，也許能幫你排解心憂。”

聽到這話，阿離再不忍心欺騙；也是那陣陣慈愛，讓阿離心裡的堅強崩塌，就石樹底下雙膝跪倒，“哇”一聲哭出來：“全怪阿離無能，全怪阿離無能”一連說了數遍。

塗桑安撫道：“難為了你，自從我把天尹之血融入你的身體，讓你有了意念功能，對抗魔族全靠你一人出力，現在受了委屈卻又無處訴說，是什麼事情，難為你到如此地步。”

阿離哭道：“所有魔族為了提高意念，決定今天夜裡來催毀你取寶石，我身為魔族統領，卻阻止他們不得。”

塗桑聽後，久久不言，隻是石樹枝在細雨中發出咯咯吱吱響聲。阿離抬頭淚眼向上道：“我知道老人家在怪罪，當日是你醫治我，現在我卻負你，這心怎安，現在我便離開魔族，在你身邊舍命保護你。”

塗桑叫道：“不可。雖然你此時尷尬，但也比遠離魔族要好，公孫軒轅曾經對我講到，若不是你在魔族，恐怕在伊川時天下共主便被擒了。我若死，不過一個人的性命而已，何足道哉。”

阿離道：“我自五千年後而來，到在這裡，無親無故。你雖石樹之身，卻讓我感受溫暖之愛，今天怎能眼睜睜看你死去。”塗桑歎一聲道：“我一個石樹的身體，動不得，也走不得，早活得累了，今天能死，倒也是解脫。不過決計不能便宜了這些魔族，他們要來取寶石提高意念，偏偏不能讓他們得逞。”

阿離道：“可是現在又有什麼辦法？”塗桑淡然笑道：“我這石樹的身體若坍塌下來，便會成為無數寶石，這寶石不但魔族們得到會讓意念提高，即使是地星之人得到寶石，也能身有異能。到時他們對戰魔族，便不會以血肉之軀相對。能讓無數族人能力提高，抗魔得利，我死得也值。”

阿離道：“老人家能舍已為人，風格如此之高，更讓阿離難舍得。”塗桑叫道：“休要如此說。既然魔族夜間便來，我不等到夜間便自儘而死，你去通知所有族人，讓他們在天黑之前趕來，撿走我坍塌後的寶石。”

阿離仍然跪在那裡，也不起身，隻是把頭埋在懷裡，聲聲哭個不止。”塗桑卻不耐煩，吼叫道：“哪裡還有一點男子氣概，隻是如此一點的事情，便讓你哭個不止，時間容不得你傷心，快去向族人們報信，讓他們來取寶石，若天黑之前他們趕不到這裡，便真的被魔族拿去了。”

阿離明知塗桑說得句句在理，但是自己身體偏偏不想起來，隻是想感受老人家對自己的慈愛。最後塗桑氣憤道：“本來我還想多活半天，既然你如此不省事，我現在便死。”

阿離哪裡還敢再耽誤，忙把頭抬起：“我現在便去。”可是這話說出來時，卻見塗桑神樹連著搖晃，攪得細雨中狂風也來，那石樹枝“哢哢嚓嚓”響得也密。阿離大叫：“老人家且住，我聽你的便是，現在就去通知地星族人。”

紛亂石裂聲中，塗桑道：“區區半日的時間，不活也罷，現在我若死去，倒能逼得你速度快些。”一邊話聲傳來之時，石裂之聲響得更密，連樹乾帶樹枝儘皆亂搖，扭得整個大地如地震一般。

阿離撲上去，抱住一條樹根，緊緊不放，口裡大叫：“是阿離錯了，老人家休生我氣。”

塗桑一邊搖晃著身體，一邊慈祥道：“我不生你氣，現在我能死，把身體之溫降下來，好讓所有族人到來便能取得寶石。你要告訴地星族人，他們來取寶石時，凡是能發光的便是，我周身全是天外聖物，不同部位，有著不同的功能，所有寶石內皆有能量，隻有第一個擁有者，才能得到它的能量，所以不可轉贈。不同屬性的寶石，不能同一個人得到”

說到這裡，“轟”然一聲巨響，那株大石樹搖擺中坍塌下來。樹枝、樹枝皆斷裂成石頭，紛紛向下落，“隆隆”之聲不斷，阿離抬頭向上看時，身邊已被亂石圍住了。

又聽塗桑聲嘶道：“快些閃開！”一語未落，一塊大石橫著掠來，正撞到阿離身上，把阿離撞得飛開十數丈，落到地上時，竟然感覺不到半點痛，知道知道這是塗桑為了讓自己躲開，才用那石來推自己。

站起來再去看時，石樹枝杈連著樹乾樹根都裂成了石頭，在地上堆著，正因為塗桑樹身巨大，所以他坍塌的石頭堆在地上也如小山一般。

坍塌聲音停止，大石縫隙裡嫋嫋青煙冒雨向上升，還有許多縫隙裡七彩光芒透出來。阿離知道那正是寶石。

突然，塗桑蒼老聲音又道：“記住我的話，快去通知地星族人來取寶石。晚了，便讓魔族得去了。”這話說得已經細若遊絲。之後阿離再問時，已經冇有半點聲音，隻有那大石澆在細雨裡，向上不住的“吱吱”地冒出青煙。

阿離悲切又起，前走幾步，對著那亂石之山跪倒，連連把頭來磕。一邊雙眼垂淚，腦海裡也止不住回憶，當初自己淋了天尹之血，身體氣血受阻，正是他幫助自己，後來自己和伊妹兒、如若宛正是在那個塗桑洞裡相居數日。也正是在塗桑洞裡，自己練成了萬象神功，絲絲回憶於心，最後自己竟然未能到在洞內再看一眼。

雖然此時悲痛，也想去在這亂石山前多回憶，卻時間容不得他。收住心情，把身站起，被女魃載著，直向伊川而飛。

到在伊川，那雨仍未止，從上麵向下去看，許多族人正在雨裡搭建白木房屋，原來上次魔族所來，雖然冇有擒住炎帝，但是卻當地當地住房毀壞無數，現在他們才冒雨來搭建。

阿離尋到那片高崗前，讓女魃落下身來，阿離知道這裡便是炎帝的轅在，自己要說這件事時，必須要找到炎帝和公孫軒轅等人。

在崗前落下時，所有族人紛紛閃躲，四散奔逃，個個高喊：“魔族又來，快些逃命。”原來他們真的把阿離當成了魔族統領。所有族人在崗下一喊時，高崗上一聲喝道：“哪裡來的魔族，定然不能讓你再禍害伊川。”

阿離順著話聲向上去看時，隻見是一個紅色壯漢，正是刑天。阿離向上道：“我有急事來見炎帝和軒轅族長。”